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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家族: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第 二十八 章 抑郁症?0%

第 二十八 章 抑郁症?

快乐总像指尖的流沙,攥得越紧,流逝得越快。新年的团圆暖意还未完全褪去,姜予初便收拾好行囊,告别了家人和杨博文,匆匆赶回了公司。离出道战仅剩短短几个月,时间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每一秒都透着紧迫感。她深知这份机会来之不易,背后是粉丝的期待、公司的栽培,还有自己多年的坚持,所以哪怕再苦再累,也告诉自己必须咬牙撑住,绝不能辜负所有人的信任。

那段日子,姜予初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学校的课堂,一半是公司的训练室。清晨天不亮就起床赶去学校上课,正午匆匆扒几口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直到深夜训练结束,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两点一线的往返像一场无休止的奔波,她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不敢有片刻停歇。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向能轻松平衡学业与训练的姜予初,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课堂上,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和知识点,那些曾经熟悉的字符此刻却像陌生的密码,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她盯着看了许久,脑子依旧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翻开课本,书页上的文字清晰可辨,可目光扫过一遍又一遍,却一个字也记不住,专注力像是被无形的手抽走,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远,要么是训练时没做好的动作,要么是出道战的压力,要么是深夜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的记忆力也变得越来越差,前一天刚背过的知识点,第二天就忘得一干二净;训练时老师强调的动作要领,转头就记不清细节。越是这样,姜予初就越心急。她看着身边同学都在稳步前进,看着训练室里其他伙伴都在飞速进步,唯独自己像是卡在了原地,甚至在不断后退。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夜晚成了最难熬的时光。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大脑却异常清醒,那些白天的挫败感、对未来的恐慌感,全都在黑暗中放大。好不容易睡着,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梦里要么是舞台失误被观众哄笑,要么是没能出道让所有人失望,要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拼命奔跑却找不到出口,只能在惊恐中发抖,直到冷汗浸湿衣衫,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只是一场梦,可那种窒息的恐惧却久久不散。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姜予初一直强撑着,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在家人、伙伴面前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内心的崩溃早已在临界点徘徊。

那天是一节数学课,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函数题,黑板上的解题步骤写了满满一板。姜予初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耳边只有老师模糊的声音,那些x和y在她眼里扭曲成一团乱麻,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可大脑却像生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起来。

突然,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砸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着。混乱中,她瞥见同桌依依手腕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依依曾经与抑郁症抗争时留下的印记。不知怎的,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下意识地从笔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片,指尖颤抖着,就要往自己的手背上划去。

依依察觉到她的动作,吓得心脏骤停,连忙伸手去拦。可老师还在讲台上讲课,两人不敢有太大动作,依依只能压低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问道:“你怎么了初初?怎么突然哭了?还想割手?快把刀片放下!”

姜予初转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依依,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无助:“依依,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的好难受。上课一点都学不进去,老师讲的什么我都听不懂,晚上也睡不好,天天做噩梦,我好害怕。”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的刀片还在闪着寒光,“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专注力也根本集中不起来,训练也跟不上进度,我该怎么办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依依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焦急渐渐变成了心疼,她慢慢松开了拦着姜予初的手,抿了抿嘴唇,声音低沉而认真:“初初,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生病了?和我以前一样的病。”

“你是说……抑郁症?”姜予初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病扯上关系。

依依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她手里的刀片,沉默了几秒:“不信的话,你就割一下试试,看看是什么感觉。”

姜予初愣了愣,脑海里一片混乱,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握着刀片的手微微用力,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淌,可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反而觉得心里那股憋得慌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莫名的轻松感蔓延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依依,”她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可思议,“我看着血流出来,居然觉得轻松多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依依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理解:“找时间去医院看看吧初初,你确实生病了,而且可能还不轻。”

姜予初怔怔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背,眼泪还在往下掉,却缓缓点了点头。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拿起刀片,在手上划了第二道、第三道,直到依依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强行拦住了她:“别再划了,再划伤口就太深了。”

此时姜予初的手背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血糊糊的一片。依依从书包里翻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帮她清理伤口、包扎,然后拉过她的袖子,把包扎好的手盖住:“还好现在天气冷,穿的衣服厚,能遮住伤口。不然以你艺人的身份,要是被拍到,肯定会立刻上热搜,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祛疤药膏,递给姜予初,“这个你拿着,每天记得涂,能淡化疤痕。”

依依没有再阻止姜予初,她太清楚抑郁症发作时的那种崩溃和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不是靠安慰就能缓解的。对于此刻的姜予初来说,割手或许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宣泄途径,至少能让她暂时从绝望中喘口气。

从那天起,姜予初的手背上多了许多新的伤口,旧的疤痕还没褪去,新的伤口又添了上来。她每天都会按时涂抹祛疤药膏,小心翼翼地遮掩着,训练时戴着手套,上课时长袖不离身,硬是没让公司的伙伴和老师发现异样。

直到有一天,姜予初坐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又感到一阵熟悉的恐慌和难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摸出刀片,就要往手上划去,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割了,初姐!”后桌的扬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看着都难受,你看你手上都这么多疤了,再割下去留疤就不好看了。实在不行,我教你抽烟吧,抽烟能让人放松一点。”

说着,扬扬从桌子底下偷偷递过来一根烟。姜予初愣了愣,看着那根白色的香烟,脑子里一片混乱,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她不知道抽烟能不能真的让自己放松,只是此刻的她,已经愿意尝试任何能缓解痛苦的方式。

下课铃声一响,扬扬就拉着姜予初和依依,悄悄溜出了教室,来到了学校后门一个废弃的杂物间。这里没有监控,也很少有人来,是扬扬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扬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然后示范给她们看:“就像我这样,把烟叼在嘴里,点燃的时候轻轻吸一口,第一口最好别过肺,过肺就是把烟吸进嘴里后,再慢慢咽下去,通过喉咙到肺里,然后再吐出来。过肺之后吐出来的烟是直的,不过肺就是一团烟圈。”

姜予初和依依学着扬扬的样子,各自点燃了一根烟。依依先吸了一口,还没等过肺,就被烟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而姜予初吸了一口,犹豫了一下,按照扬扬说的方法过了肺,然后缓缓吐了出来。白色的烟柱直直地飘在空中,她却没有丝毫咳嗽的反应,只是觉得喉咙里有点辣辣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扬扬看着姜予初的样子,忍不住惊叹:“我去!初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点都不咳嗽!你看依依,都咳成什么样了。”

姜予初自己也觉得有些惊奇,第一口的辣味过后,她又吸了第二口、第三口,渐渐适应了烟的味道。她和扬扬一起靠在墙角,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她似乎真的感觉到心里的焦虑减轻了一些,那种紧绷的感觉也舒缓了不少。依依没能学会抽烟,只能在一旁拿着一根没点燃的假烟,有一下没一下地叼在嘴里。

扬扬看着她的样子,打趣道:“你这抽假烟,不等于浪费烟吗?根本没用啊!”

依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乐意,总比被烟呛死强。”

扬扬也不恼,转头看向姜予初,认真地说:“初姐,你现在抽的这种粗烟,味道太冲了,也不太适合女生。我等会儿给你拿一包女士香烟,味道淡一点,也更细腻。以后你的烟我都帮你买,你是艺人,出门买烟不方便,容易被认出来。”

姜予初看着扬扬真诚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她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啊扬扬。”

“害,客气啥!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扬扬笑着摆了摆手。

抽完烟后,三人又在杂物间里待了一会儿,借着通风口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扬扬还从包里掏出一瓶小巧的香水,给两人各喷了几下:“你们记住,抽完烟之后一定要多散散味,再喷点香水,这样身上就不会有烟味了,不然被老师或者公司发现就麻烦了。”

喷完香水,三人确认身上没有异味后,才悄悄回到了教室。刚坐下,扬扬就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包包装精致的香烟,上面印着“长白山迎春”的字样:“初姐,这个是我觉得口感还不错的女士烟,你试试看,要是觉得不好抽,我再给你换别的。”

姜予初接过香烟,看了一眼包装,还是全新未拆封的,她攥在手里,指尖传来香烟盒坚硬的触感,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抽烟不是什么好事,割手也不是正确的宣泄方式,可此刻的她,像是陷入了泥沼,只能抓住这些短暂的“慰藉”,才能勉强支撑着走下去。出道的压力、学业的困境、身体的不适,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而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一丝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