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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家族: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第 三十一 章 深夜崩溃0%

第 三十一 章 深夜崩溃

自从确诊后,姜予初的生活里多了一项“固定程序”——被穆祉丞全天候监督着吃药。少年像是把这件事刻进了日程表,清晨会小心翼翼地把温水和药片递到她手边,生怕动作重了惊扰到她;中午吃饭时,会盯着她小口吞下胶囊,还会轻声问一句“有没有不舒服”;晚上睡前更是雷打不动地守在她房门口,确认她服完药、喝够温水,才肯放心离开。若是穆祉丞有事外出,或是要参加单独训练,他也会提前拜托朱志鑫、黄朔或是左航帮忙照看,千叮万嘱“一定要亲眼看着初初把药吃下去,别让她自己拿”,严防死守,绝不允许药盒出现在姜予初自己能触及的地方。他太清楚,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骨子里脆弱得像易碎的玻璃,总想着硬扛,更怕她一时撑不住偷偷停药。

四代的弟弟们对此全然一无所知。姜予初当初在医院确诊时,就拉着穆祉丞和赶来的母亲,声音虚弱得几乎飘起来:“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四代成员们,别让他们担心,也别影响他们……”姜母心疼地搂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黄朔和穆祉丞更是把这话刻在心里,平日里打视频时看见四代成员,哪怕察觉到姜予初偶尔扶着墙壁缓气、脸色苍白得吓人,也只找“没休息好”“有点累”这样的借口打圆场,绝口不提她生病吃药的事。

这天晚上,穆祉丞照例看着姜予初吞下最后一粒白色药片,又盯着她喝了小半杯温水,确认药已经咽下去,才放心地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初初,早点休息,有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隔壁。”姜予初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她独自一人在无边的寂静里。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胧又清冷的清辉。姜予初躺在床上,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安睡。原本以为服了药会渐渐生出困意,可大脑却异常清醒,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训练时力不从心的挫败、被不公平对待的委屈、对病情的惶恐、深夜独处的孤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淌进枕巾,濡湿了一大片。她死死咬着嘴唇,想忍住不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单薄的脊背弓起,像一只受伤后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不知辗转了多久,姜予初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煎熬,用尽全身力气才悄悄摸下床,双脚落地时还有些发虚,差点站不稳。她扶着床头柜,慢慢站稳,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烟盒,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抽出一支烟,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照着她满是泪痕、毫无血色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颤一颤的,格外惹人疼。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也让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她靠在床头,背对着房门,望着窗外的月亮,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几乎要融进阴影里。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着,烟雾在房间里缓缓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她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

隔壁房间的朱志鑫原本也还没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闻到一股隐约的烟味。他皱了皱眉,心想谁会在宿舍里抽烟,这味道似乎是从姜予初房间飘过来的。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姜予初平日里很少当着他们的面抽烟,而且这么晚了姜予初怎么会抽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多想,立刻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穆祉丞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穆祉丞也还没睡着,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开了门,看到朱志鑫一脸凝重的样子,连忙问道:“志鑫哥,怎么了?”“你闻,是不是有烟味?好像是从初初房间飘过来的。”朱志鑫压低声音说道。穆祉丞凑近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他心里瞬间慌了神:“初初怎么这个时候抽烟?吃了药还没睡吗?应该是出事了!”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快步走向姜予初的房间,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刚一开门,一股浓烈的烟雾就扑面而来,呛得两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们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姜予初坐在床沿,背对着他们,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正对着窗户抽着烟,肩膀抖得厉害,双手握着烟的姿势都不稳,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那脆弱无助的模样,让两人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朱志鑫连忙伸手按下了房间里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姜予初那张毫无血色、满是泪痕的脸。

“初初,怎么了?”朱志鑫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怎么这么晚还抽烟啊?”姜予初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挂着新鲜的泪痕,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看到是朱志鑫和穆祉丞,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手上、衣服上。

穆祉丞连忙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生怕动作重了吓到她。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初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难受?跟哥哥说说,别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姜予初哽咽着,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哥哥……我……我睡不着……明明吃了药……可就是睡不着……”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凶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训练时跟不上节奏的样子……士大夫不耐烦的眼神……还有……还有医生说的话……我好怕……我怕自己好不了……怕一直这样拖累你们……”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说话都带着哭腔,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我真的好委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哭……”

穆祉丞听着她的话,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他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不怕不怕,初初不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会拖累我们的,我们都愿意陪着你,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妹妹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睡不着也没关系,我们陪着你,你想说话,我们就听你说,不想说话,我们就陪着你坐着,好不好?”

“可是……我怕打扰到你们休息……”姜予初埋在穆祉丞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着忍一忍……也许一会就睡着了……可怎么都忍不住……心里难受得像被堵住了一样……”朱志鑫在一旁坐下,拿起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道:“初初,你记住,永远都不要觉得会打扰我们。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们都是你可以依靠的人。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真的不用。哪怕你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坐着,或者想抽支烟,都可以喊我们陪着你,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被两人这样温柔地呵护着,姜予初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再也抑制不住。她紧紧抱住穆祉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无助和脆弱:“哥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生病……我想好好训练……我想和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上……”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两人心里一阵阵发酸。

穆祉丞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抚:“会的,初初,都会实现的。我们一起等你好起来,一起站在舞台上,好不好?”朱志鑫也在一旁轻声附和,时不时帮她递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疼惜。

两人就这么陪着姜予初,听着她哭,听着她倾诉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一直到后半夜,姜予初哭累了,在穆祉丞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轻轻浅浅的,像一只疲惫的小猫。看着她这副模样,两人都心疼不已。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轻手轻脚地关掉灯,悄声退出了房间。

走到走廊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穆祉丞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哥,初初太脆弱了……她心里压了太多事,又不肯多说,一直这么憋着,真的怕她撑不住……”

朱志鑫抿了抿嘴,眼神里也满是无奈和疼惜:“我知道,可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陪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的病需要慢慢调理,心里的结也需要慢慢解开。以后我们多花点时间陪着她,多留意她的情绪,慢慢帮她走出来吧。”

穆祉丞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姜予初,用尽全力守护好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孩,帮她走出这段难熬的时光。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关于如何照顾姜予初的话,才各自回了房间,可心里的担忧,却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