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三 章 登陆日（2）
察觉到现场气氛渐渐有些不受控制，士大夫连忙上前一步，出声打断了练习生们的交谈：“刚刚，你们已经按照进入公司的顺序完成了自我评定。现在，十四位练习生全部集结完毕——各位，准备好了吗？请大家一同出发，去接受你们的第一个考验。”
“第一个考验？”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诧异的低语，尽管心里满是不安，大家还是乖乖跟上了士大夫的脚步。一行人穿过走廊，最终被带到了空旷的操场上，场地正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时钟装置，指针清晰，气势逼人。
“这个是什么啊？”张泽禹率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全是疑惑。
“时间？”苏新皓皱着眉，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是要干嘛？”朱志鑫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语气里藏不住慌张。
旁边的黄朔也跟着追问：“这个要干嘛？”
“看起来有点不简单。”童禹坤盯着眼前巨大的时钟，轻声感慨。
只有左航认认真真观察了半天，一本正经地总结：“这是个时钟。”
一句话让紧张的气氛稍稍松了些，士大夫这才缓缓开口，揭晓了答案：“你们一路走来，看到地上这个巨大的时钟，它象征着你们从不同的起点出发，走到今天，也即将一起奔赴同一个终点。接下来，我们会用一系列问题，为你们重新划分等级、分配钥匙。”
“啊？”
众人瞬间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全是不解和慌乱。朱志鑫勉强扯出一个笑，轻声应了句“好”，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早已跳得飞快。
士大夫没有给他们太多缓冲的时间，继续说道：“这些问题，代表着你们今天之前，这七年来所拥有的全部成绩。不同等级的钥匙，不仅能解锁这一个月里不同等级的生活资源，更重要的是，它也是你们在这个节目中真实成绩的体现。接下来，请到六点的指针前站成一排，一起审视自己，看看你目前的真实实力。”
“等级制度都要出来了。”童禹坤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众人一起走向时钟六点的位置站定。
等所有人站好，士大夫正式开始了等级划分：“第一题，七年，是你们所有人练习的平均时长。练习时长超过七年的，请往前一步走。”
苏新皓立刻转头看向朱志鑫：“我是六年半，还没到七年。”
张泽禹也侧头对张极说：“你没走的话，我都不用思考我要不要走。”
张子墨则转头跟黄朔、姜予初开玩笑：“我练习时长才十个月，兄弟。”
两人跟着笑了笑，没再多说，可心里早已慌成一团。
话音落下，穆祉丞、张峻豪、邓佳鑫、童禹坤四人稳稳向前一步。
张峻豪笑着看向身边三人：“啊，好吧，没办法。”
穆祉丞也跟着笑：“老人了这是。”
余宇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也往前一步，五人站在同一条线上，暂时领先了众人。
士大夫继续提问：“第二题，个人微博粉丝数超过五百万的，请往前一步走。”
“好犀利的问题。”童禹坤苦笑着摇头。
苏新皓、朱志鑫几乎没有犹豫，自信地向前一步，站到了穆祉丞几人同一排。
紧接着，张极和左航也跟着上前。
“这个问题就很犀利了兄弟。”张子墨和黄朔对视一眼，都轻轻点头，“太犀利了。”
张泽禹则有些犹豫，小声自言自语：“我好像没有吧？有吗？应该没有吧……”
此刻，场上只剩下五人还站在原地，气氛瞬间压抑了不少。可士大夫没有停顿，立刻抛出第三题：“第三题，个人词条上过微博主榜热搜的，请向前一步走。”
“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邓佳鑫笑着摆手。
穆祉丞也跟着附和：“真不知道。”
张峻豪看了看四周，无奈笑道：“我不敢看主榜，主要是。”
张泽禹犹豫了片刻，小声嘀咕：“应该……应该上过吧，按理说我应该上过吧。”说完，还是咬咬牙向前一步——他的词条是#张泽禹实力#。
张子墨也果断上前，他的词条是#张子墨 花海cover#，走得十分自信，还回头看向原地的黄朔和姜予初：“你们俩有啊！”
两人这才猛然想起，#黄朔空降#、#姜予初空降#、#姜予初媚男#、#时代峰峻女练习生#，几条词条曾一度霸占热搜。两人愣了愣，只能苦笑着往前迈步。
紧接着，#苏新皓编曲内容#、#朱志鑫新歌深海#、#左航原创单曲heyleft#、#邓佳鑫翻唱有一种悲伤#、#张峻豪15s英文快嚼rap#、#穆祉丞五一vlog#、#余宇涵believer舞台表现力#、#陈天润 王妃#、#张极flow怒音#……词条主人们纷纷上前一步。
张极笑着开口：“这不所有人都上过？”
黄朔和陈天润也跟着点头：“都上过。”
全场唯独童禹坤没有动，他心里一紧，苦笑道：“不是，落后了兄弟们，落后了！”
张泽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没有你啊？”
“没有。”童禹坤笑得更无奈了。
“下一个问题，”士大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在《TF少年进化论》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以及《想见你的倒计时》线上投票中，拿到过第一名的，请上前一步走。”
“我想看一下。”朱志鑫笑了笑，众人其实早已忘记多年前的排名。
黄朔、姜予初、张子墨三人直接摆烂——他们是后来加入的，这些事跟他们毫无关系。
穆祉丞一脸惊讶：“不是，这好久之前了吧？”
“这都多久的事了？”余宇涵也跟着问。
张极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谁啊？”穆祉丞转头问道。
朱志鑫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试探着问：“看一下？”
士大夫没有卖关子，直接公布答案：“朱志鑫，请往前三步。”
“哇——三步！”
全场瞬间哗然，余宇涵笑着打趣：“勇往直前，他孤立我们了。”
邓佳鑫也跟着笑：“孤立我们了，朱志鑫。”
士大夫继续宣布：“第二名，苏新皓，请往前两步。第三梯队，邓佳鑫、张极、左航、张泽禹，向前一步走。”
等几人全部站定，童禹坤、黄朔、张子墨、陈天润、姜予初五人落在了最后一条线上。
童禹坤苦着脸：“遭了，我们要遭孤立了。”
张子墨伸手搭在黄朔肩上，分不清是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
黄朔抿了抿嘴，轻声说：“没关系，时间会冲刷一切。”
张子墨立刻附和：“对，时间会冲刷掉一切。”
话虽如此，五人心里却慌得厉害。姜予初低着头，抿着嘴一言不发，张子墨轻轻叹了口气，又拍了拍黄朔的肩膀。
士大夫的声音没有停下：“接下来是线下观众投票维度，《生于火焰》《让我们不顾一切》《齿轮》三场线下演唱会，投票排名前三的是——张极、张泽禹、朱志鑫，请向前两步走。”
“走得好远。”黄朔看着几人的背影轻声感慨。
“第四名到第六名，张峻豪、苏新皓、左航，向前一步走。”
张泽禹看向刚走到自己身边的左航，笑着打招呼：“你好。”
“哈喽。”两人相视一笑。
张极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不会绕一圈吧？”
苏新皓笑着接话：“等会他（朱志鑫）走到六。”
此刻朱志鑫已经站到了时钟“一”的位置，而姜予初五人还停在“七”，遥遥相对。
童禹坤一看距离，再次苦笑：“我们拉开得好多了。”
张子墨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印着小丑的卡牌，无奈举了起来。
“不是……”童禹坤看见直接笑出声，“你这是……”
众人看清后全都哄堂大笑。
陈天润笑着调侃：“你这怎么只有复印件？你原件呢？”
张子墨举着牌，一本正经：“小丑！”
气氛稍稍缓和，士大夫继续出题：“下一题，有过大型完整solo舞台的，请往前一步走。”
张子墨姜予初听完立刻上前一步。
童禹坤看了一眼，满脸惊讶：“不是！渐行渐远了张子墨、姜予初！”
张子墨回头，故意做出一副不舍的模样。
紧接着，朱志鑫、苏新皓、邓佳鑫也纷纷上前一步。
“发表过个人原创单曲的，请往前一步走。”
张子墨和姜予初对视一眼，走之前还故意装出不舍：“兄弟，舍不得你们啊兄弟。”
众人被逗笑。姜予初前段时间刚发表新歌《深渊》，把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委屈与挣扎全都写进了歌里。
随后，黄朔、邓佳鑫、张极、张峻豪、张泽禹、左航、朱志鑫、苏新皓也陆续上前一步。
邓佳鑫看了一眼最前面的朱志鑫，笑道：“要到终点了志鑫。”
张峻豪也跟着开玩笑：“他要到家了。”
“要到六了！”张泽禹一脸惊讶。
左航也感慨：“走一圈了。”
可朱志鑫却轻轻叹了口气：“我压力有点大啊。”
“下一道题，”士大夫的声音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我们一共有三次官方投票排名，在这三次排名里，从来没有往下掉过的人，请上前一步。”
苏新皓环顾一圈，轻声说：“我应该只能在这里了。”
邓佳鑫把玩着手里发放的钥匙：“我肯定掉过呀。”
黄朔干脆破罐子破摔：“要不直接念吧。”
士大夫依次念出名字：“朱志鑫、左航、张泽禹、张峻豪、穆祉丞、余宇涵、陈天润、姜予初。”
几人依次上前一步。
就在众人说笑间，忽然传来一声夸张的痛苦呐喊：“不！”
所有人回头一看——全场只剩下童禹坤一个人，还孤零零站在七的线上。
童禹坤直接原地“跪地呐喊”，表情夸张又心酸。
“只剩他一个了。”邓佳鑫回头说道。
“你不能这样，毛哥。”张子墨连忙安慰。
“毛哥，得振作，毛哥。”穆祉丞也跟着劝。
张子墨忽然疑惑：“不是，你俩一会站同一条线怎么办？”
童禹坤破罐子破摔地笑：“我可以安家了，我就在这。”
张泽禹见状，立刻闹了起来：“五十七中上过学的向前走三步！上过一年走三步，上过两年走四步，上过三年走五步！”
全场笑作一团，士大夫也没有打断，等气氛稍缓，才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题，比较主观，也很开放——觉得自己能在登陆计划中成团出道的，请往前一步走。”
这句话落下，除了张峻豪、张子墨、姜予初三人，其他人全都毫不犹豫向前一步。
众人一看三人没动，立刻劝说：
“你们为什么不走啊？走啊！”
“对自己有点信心！”
穆祉丞尤其惊讶，目光落在姜予初身上，语气急切：“初初，向前走啊！你是最棒的不是吗？向前走，对自己多点信心！”
姜予初缓缓抬起头，眼底盛满了悲伤与不自信，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哥，你走吧，我……就在这儿了。”
一句话让热闹的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心头一酸。
就在这时，穆祉丞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拉住姜予初的手，带着她往前一步，随后才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不自信，我们来帮你！”
姜予初站在新的位置上，又懵又惊讶，眼眶微微发红：“哥……”
“好了，”士大夫的声音宣告一切尘埃落定，“你们登陆之战的初始等级，已经全部诞生。”
“离象征出道的早上六点最近的前五位——朱志鑫、苏新皓、左航、张泽禹、张极，获得金钥匙。”
众人下意识前后张望，心里各有滋味。
“中间五位——姜予初、张峻豪、邓佳鑫、余宇涵、穆祉丞，你们进入卡位区，获得银钥匙。”
“最后四位——黄朔、张子墨、陈天润、童禹坤，进入逆袭区，获得铁钥匙。”
停顿片刻，士大夫补充道：“请早上自评级时选择铁钥匙的张峻豪、余宇涵、穆祉丞、邓佳鑫，前来领取属于你们的银钥匙。”
四人走上前领取钥匙时，导演组轻声对他们说了一句：“希望你们下次，可以对自己多一点自信。”
姜予初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银钥匙，轻轻抿了抿嘴——她的直觉没有错，自己果然停在了不上不下的卡位区。
“接下来的每一次公演舞台，都将重新分区。现在，请开启你们登陆之战的第一晚。”
没有人再说话，众人带着各自的情绪，沉默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