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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家族: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第 三十七 章 登陆日(六)0%

第 三十七 章 登陆日(六)

分组一定,所有人抱着水杯、毛巾和手机,浩浩荡荡往专属练习室走。

《男儿歌》组七个人刚一进门,空旷的练习室立刻热闹起来。

“哇——这歌可是有点东西。”童禹坤往镜子前一站,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当年师兄们跳得那叫一个齐,压力好大。”

张泽禹把外套一脱,甩到旁边椅子上:“没事,咱们组有挂啊。”他朝姜予初抬了抬下巴,“初初,全靠你带飞了,这歌你最熟。”

姜予初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没推脱:“我尽量,我确实扒过挺多次,动作大概都记得。我们先跟着原曲顺一遍,看看大家各自卡在哪。”

音乐一放,前奏一出来,七个人立刻站好队形。

前面几八拍还算整齐,可一到副歌那种又刚又碎的动作,立刻乱了套。

张子墨手脚都快打结了,跳着跳着自己先笑场:“等会儿等会儿——我手往哪放来着?”

张峻豪停下动作,抹了把汗:“这舞看着帅,是真费腰啊。”

邓佳鑫轻轻喘着气:“力度要求好高,我怕我跳得不够硬。”

陈天润点点头:“我记动作还行,就是气势上差点意思。”

童禹坤叹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组真正稳的,就姜予初一个。”

姜予初站在C位附近,回头看了一眼大家,笑了笑:“没事,我教你们。我把动作拆慢一点,我们一段一段抠。”

她没有一点架子,走到队形最前面,把副歌最难的一段放慢节奏,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拆解。

抬手、转身、顿点、wave,她做得干净利落,又耐心地一遍遍回头确认:

“这里记住,是砸下去,不是放下去。”

“转身的时候腰要带劲,不然看起来散。”

张泽禹看得眼睛发亮:“初初,你这也太会教了吧,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姜予初只是笑:“我跳太多遍了,肌肉记忆。”

练到一半,穆祉丞突然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盒温好的牛奶。

“路过,来视察一下《男儿歌》进度。”

他把牛奶递给姜予初,小声补了句:“药我放你包里了,记得晚上吃。”

姜予初接过牛奶,心里一暖:“知道了,哥!你们《Smoothie》怎么样?”

“别提了,苏新皓直接当教练,我们已经快成品了。”穆祉丞吐了下舌头,“加油啊,别被我们比下去。”

等人走了,张子墨凑过来,一脸羡慕:“初初,你跟恩仔真的是俩闺蜜 闺蜜组非你俩莫属”

姜予初喝了口牛奶,轻声笑道:“哈哈哈哈 四代闺蜜组还没完又来了个三代闺蜜组哈哈哈哈”

重新开始练习,姜予初明显感觉自己状态不一样了。

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躲在角落、眼神发虚的样子。

她站在前面,带着大家一遍一遍跳,喊拍子、提醒动作、鼓励每个人。

每跳完一遍,她都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看,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

傍晚休息时,姜予初靠在墙边,拿出手机跟四代视频。

左奇函一看见她就笑:“初初,我听说你两首舞都会,直接开挂了!”

张函瑞趴在旁边,声音软软的:“练习累不累啊,别把自己逼太紧。”

姜予初对着镜头轻轻笑,指尖夹着烟,没在镜头前点,只是转了转。

“还好,有大家一起,挺开心的。”

左奇函认真看着她:“只要你开心就好,别的我们都不管。”

张函瑞点点头:“对,我们只希望你开心。”

姜予初鼻子微微一酸,飞快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把情绪压了回去。

她很久没被人这样稳稳接住了——

不问她够不够努力,不问她跳得好不好,只问她开不开心。

等她再次抬起头,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和坚定。

她把烟收进口袋,拿起水杯,重新走回队形中央。

“来吧,我们再来一遍。”

“这次,我们争取一次比一次齐。”

镜子里,七个身影重新站定。

灯光亮得刺眼,音乐即将响起。

这一次,姜予初没有再往后躲。

她迎着光,站在了最前面。

少年们扛着高压,按着这个速度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而坚定的声响。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队不肯低头的战士。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打湿了衣领,可谁也没有放慢脚步。

走着走着,音乐在前方骤然拔高,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们往前冲。镜子里,七个身影被灯光切成一帧帧剪影,肩上的重量压的他们微微前倾,却依旧咬紧牙关,踩着鼓点,一步一步向着那道刺眼的光亮逼近。

终于,他们跨过最后一道标记,稳稳地站在了三公的位置上。

三公小考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练习室大楼里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零星的鸟鸣。姜予初刚匆匆洗漱完毕,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一点湿意,攥着手机就快步往穆祉丞和黄朔的宿舍走,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催促——昨天穆祉丞特意叮嘱她,今天小考一定要早点叫他起来加练,可不能迟到。

“哥,你起来没?”

姜予初轻轻推开门,话音刚落就看见两张床上鼓着两个大大的被子包,穆祉丞和黄朔睡得正沉,连她进门都没半点反应。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掀开一点被角,用力将两人往起拉,语气里带着点故作严厉的催促:“起来了哥,今天可是三公小考,得赶紧去训练,不是你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今天准时叫你起床的吗?快起快起,再睡来不及了!”

黄朔倒是被拽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慢吞吞地坐起身,嗓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可旁边的穆祉丞却像彻底睡昏过去一般,整个人瘫在床上,埋在枕头里纹丝不动,连呼吸都睡得格外沉。黄朔瞥了一眼毫无反应的穆祉丞,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姜予初,忍不住低声吐槽:“没用的,叫不醒的,他睡着了跟小猪似的,雷打不动。”

说完,黄朔揉着太阳穴下了床,走到穆祉丞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拔高了一点声音喊:“恩仔!起床了,要训练了,出道战了!”

“嗯?”穆祉丞终于被这声音搅醒,慢吞吞地掀开一条眼缝,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懵懵懂懂地问,“怎么了?”

姜予初忍不住笑出声,语气软了下来:“起床训练啦哥,再睡真的要迟到了。”

穆祉丞这才彻底清醒一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慢悠悠地坐起身,声音含糊地应道:“好的好的,这就起。”

见穆祉丞总算坐了起来,姜予初松了口气,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小考。

由于此前张子墨因为不想拖累队友,也清楚自己并不适合舞蹈领域,在二公公演前便主动退出了《登陆日》的录制,原本三选二的考核制度,也因此临时插入了一组四选二,姜予初、穆祉丞、张峻豪、余宇涵四人被分在了同一组,彼此配合得还算默契。

小考顺利结束后,四人回到练习室继续加练,动作整齐,氛围也格外认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中场休息时,穆祉丞随意往导演组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剧本,就这匆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一下!等一下!”穆祉丞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剧本上圈出来的这五个人是什么意思?”

导演组的人闻言一惊,连忙伸手捂住剧本,语气慌乱地掩饰:“小穆,你怎么乱看别人的东西呢?”

“你先回答我,圈起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穆祉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不满,“我不看还发现不了你们又在暗地里给我们设圈套呢!”

原本只是察觉到动静围过来的张峻豪、余宇涵和姜予初,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穆祉丞看着导演组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压在心底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盯着导演组,一字一句地逼问:“说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导演组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出了真相:“是……舞台淘汰人员名单。”

穆祉丞听完,反而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围在一旁的三人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了然又失望的笑。姜予初其实心里早有隐隐的猜测,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清冷地追问:“圈了谁?”

“你,穆祉丞,苏新皓,余宇涵,邓佳鑫。”

姜予初听完,缓缓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算计得可真好啊。你们是怕苏新皓上去直接拿下满分卡,断了你们的安排吧?连苏新皓都被你们算下来了,真是够可以的。”

穆祉丞没再多说一个字,脸上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转身,丢下一句满是戾气的话:“练个屁啊!不练了!反正名单都定好了,再练也没有我们的份。”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练习室。姜予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尴尬的导演组,嘴角的冷笑更甚,也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穆祉丞的脚步走了出去,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穆祉丞和姜予初一前一后冲出了训练基地,傍晚的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翻涌的委屈与愤怒。身后的士大夫姐姐一直放心不下,脚步匆匆地跟在他们身后,既不敢上前阻拦,也不敢离得太远,只能默默陪着,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措。

穆祉丞走得又快又急,心头的憋闷越积越重,再也绷不住情绪,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大声控诉,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我们有多努力,他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们每天熬到半夜练舞练歌,一遍一遍抠细节,拼了命地想做好,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在眼里!他们做事,什么时候对过一件!”

跟在他身边的姜予初鼻尖一酸,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哥……我也上不了了……”

看着平日里活泼开朗、队里唯一的妹妹哭得这么伤心,穆祉丞的心像被狠狠揪紧,又疼又难受,他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掉,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那个剧本,那一页纸上明晃晃圈了五个人的名字,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为我们争取什么啊初初,是他们对不起我们,是他们不公平!”

“为什么啊!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姜予初彻底崩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她一边哭一边失控地喊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公平公正一点呢!我们明明那么努力了啊!”

穆祉丞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涌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每天都在这里陪他们演戏,配合他们的安排,我真的累了……太累了……”

“哥……我的手在抖……”姜予初哭着哭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顺畅,胸口闷得发慌,她脚步一软,连忙蹲下身,声音发颤地叫住了前面的穆祉丞。

身后的士大夫姐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快步走上前,语气焦急又温柔:“初初,你先别急,别害怕,跟着我深呼吸,慢慢吸气,再慢慢吐出来,深呼吸!”

穆祉丞听见姜予初虚弱的声音,瞬间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委屈愤怒都被恐慌取代,他慌忙转身跑回姜予初身边,也跟着蹲下身,眼神里满是慌乱:“初初,你没事吧?还好吗?快,跟着我深呼吸!今天晚上的药还没吃,我们赶紧回去吃药,快!”

穆祉丞和士大夫姐姐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浑身发软、手脚发抖的姜予初,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赶,一路上都在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两人轻轻将姜予初扶到床上躺下,让她平躺着慢慢顺气。房间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成员,大家原本都还在为刚才的淘汰名单心烦意乱,听见这边的声响,全都担心地跑了过来,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询问:“初初,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士大夫姐姐看着一屋子围得密密麻麻的成员,皱紧了眉头,连忙轻声劝阻:“快散开一点,都围在这里空气不流通,给初初留一点透气的空间,别挤着她。”

三代的成员们闻言,立刻听话地往后退开,却还是站在不远处,满脸担忧地望着床上的姜予初。

这时,穆祉丞端着温水和药片快步走了过来,蹲在床边,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满满的心疼:“初初,快吃药,吃了药就会舒服一点了,乖乖吃药,昂?”

士大夫姐姐轻轻将姜予初扶着坐起身,姜予初颤抖着双手,在两人的帮助下,勉强把药吞了下去,喝完水后又重新躺下,闭着眼睛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看姜予初的状态稍微缓和了一些,士大夫姐姐便轻声劝其他成员先回去休息,别都围在这里影响她静养。成员们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陆续离开了房间。

只有穆祉丞怎么也不愿意走,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着眼,满脸自责。他恨自己刚才只顾着生气难过,竟然忘了提醒姜予初按时吃药,更痛恨导演组无缘无故搞出这一出,害得大家情绪崩溃,还让姜予初难受成这样。

躺在床上的姜予初将他的自责看在眼里,虚弱地摇了摇头,轻轻开口安慰他:“没事的哥,不怪你……”

昏黄的灯光落在姜予初低垂的眉眼间,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片被风雨打湿的落叶,没了往日半分鲜活,只剩说不尽的疲惫与麻木。穆祉丞就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地望着她,看着她强撑着镇定、眼底却藏不住破碎的模样,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一圈,连喉间都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姜予初抬眼撞进他泛红的眼底,反倒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又无力的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朝他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晃了晃。

穆祉丞一眼就懂了。

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是气她不爱惜自己,还是气这世道不公,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满满的无力感。他起身走到桌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包她藏了很久的烟,抽出一根,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又沙哑:“拿去。”

姜予初接过烟,指尖微微发凉,她低头点燃,淡白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哥,你没必要自责,该自责的是他们,我们都是受害者。”

话音落下,她又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意却丝毫没抵达眼底。

穆祉丞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比谁都清楚,妹妹前段时间明明一点点在变好,会笑、会闹、会认真规划接下来的舞台,可偏偏这档子破事猝不及防地砸下来,一夜之间,让她所有的努力与自愈全都归零,一朝回到了那段最煎熬、最灰暗的日子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陪着,用自己的方式撑着她。

姜予初靠在窗边,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里,谁也看不清她真正的情绪。士大夫姐姐也默默搬了椅子坐在一旁,陪着这两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她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轻声感慨:“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她打心底里心疼这群孩子。没日没夜泡在练习室里,汗水浸透练习服,伤病扛着不说,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与梦想,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资本的暗箱操作、不公对待与恶意打压。她人微言轻,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争取不来,唯一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们,陪他们熬过这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我陪一根,抽吧,被发现了就说是我抽的,有事我担着。”士大夫姐姐说着,自己也笑了,那笑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她拿起一根烟点燃,火光在暗夜里轻轻闪烁。

姜予初和穆祉丞听了,也终于跟着轻轻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好好好。”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房间里,烟雾淡淡弥漫,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暖。本以为这难熬的一夜,就会这样平静地熬过去,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命运没有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

今晚这一幕,早已被暗处的镜头悄悄拍下。

不过短短几分钟,照片与视频便被疯狂转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上热搜,引爆了全网

天刚蒙蒙亮,热搜已经牢牢焊死在沸字位置。

热搜爆得猝不及防。

#姜予初 抽烟#

#穆祉丞 深夜陪姜予初#

#练习生 深夜情绪崩溃#

词条一条接一条往上冲,热度压都压不住。

镜头角度刁钻,只拍得到姜予初指尖夹着烟的侧脸,明明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落在镜头里,却成了“叛逆”“人设崩塌”“不敬业”的铁证。

评论区瞬间炸开。

有人骂她不知好歹,有人说她装可怜,有人揪着“抽烟”两个字反复放大,把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抹得一干二净。

姜予初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

穆祉丞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压得很低:“别看了。”

他比谁都清楚,她不是坏,她只是撑不住了。

明明是被舆论逼到角落,明明是受了委屈无处说,最后错的,还是她。

姜予初却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点自嘲:“哥,你看,连喘口气都不行。”

士大夫姐姐坐在一旁,脸色也难看,手机里全是公司紧急发来的消息,要她立刻处理,要控评,要解释,要让姜予初发声明道歉。

她攥紧手机,心里又气又无力。

这群孩子没日没夜地练,受伤、失眠、扛着巨大的压力,换来的不是公平,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捅刀。

“别理他们。”士大夫姐姐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今晚谁都别想让你们道歉。”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往姜予初身边挪了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很轻,却很稳。

窗外夜色深沉,连星星都看不见。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三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姜予初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穆祉丞心口一紧,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不敢看她,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没用。

他想护着她,想把所有恶意都挡在外面,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干坐着,陪着她一起熬。

热搜还在疯涨,谩骂声隔着屏幕涌进来。

而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三个被世界亏待的人,安安静静地,守着彼此这一点微弱的光。

今晚注定无眠。

可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

经纪人几乎是踹门进来的,身后跟着两位高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姜予初,立刻发道歉声明,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承认是你个人情绪失控、行为不当,和公司、和队友无关。”

高层开口就是命令,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士大夫姐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领导,昨晚的情况特殊,予初她——”

“特殊也不是抽烟的理由!”高层打断她,“现在影响极其恶劣,公司为了保你们,已经焦头烂额,你再不配合,就直接退圈处理。”

姜予初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淡味,她抬眼,目光平静却锋利:

“道歉?我为什么道歉?我为我情绪崩溃道歉,还是为我被不公平对待道歉?”

“你——”

“舞台我没划水,训练我没偷懒,成绩我没作假,”她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被压票、被减镜头、被恶意剪辑,不是我的错。昨晚我只是撑不住了,这也要我低头?”

穆祉丞上前一步,牢牢站在姜予初身侧,声音冷硬:

“烟是我拿的,是我允许她抽的,要罚,罚我。”

话音刚落,旁边听到动静赶来的队友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还有我,我也陪着。”

“算我一个,我可以作证,予初一直很努力。”

“要道歉我们一起,要罚我们一起扛。”

“公司如果要雪藏她,我们一起接受处理。”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后退。

明明都只是半大的孩子,却不约而同地站成一堵墙,把姜予初护在最中间。

高层被气得脸色发白:“你们疯了?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苏新皓抬头,眼神坚定,“但我们不能让努力的人,被这样冤枉。”

姜予初看着身边一圈熟悉的脸,有人眼眶通红,有人拳头紧握,有人明明害怕却依旧不肯退让。

她鼻尖一酸,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不是孤单一人。

就在僵持之际,士大夫姐姐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她看了一眼,愣住了。

舆论,反转了。

大量练习室片段、舞台直拍、后台努力的视频被粉丝和工作人员匿名放出,所有人都看到了姜予初没日没夜的练习,看到了她明明实力顶尖却被恶意忽略,看到了她一次次笑着安慰别人,自己却在深夜崩溃。

#请公平对待姜予初# #我们看得见你的努力# #拒绝暗箱操作#

以碾压之势冲上热搜。

之前骂她的路人纷纷道歉,业内人士也悄悄发声,指责公司操作不透明。

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高层看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憋出一句:“先……暂时不用道歉了,公司会公关。”说完转身狼狈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有人轻轻松了口气,有人直接红了眼眶笑出来。

没有人说煽情的话,只是自然而然地围得更近。

“没事了,初初。”

“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一起,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穆祉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多余安慰,只有一句最踏实的话:

“有我们。”

姜予初终于笑了,这一次,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真正松了口气的、温柔的笑。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士大夫姐姐看着他们,悄悄抹了抹眼角,轻声说:

“你看,天亮了。”

是啊。

天亮了。

那些难熬的夜、委屈的泪、无声的崩溃,都在这一刻,被身边的人,被渐渐亮起的天光,一一抚平。

他们或许人微言轻,或许前路坎坷。

但只要肩并肩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