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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十三 章 见面

冬日的长江国际,永远被一层凛冽的寒意包裹。密闭的练习室里,惨白刺眼的白炽灯不分昼夜长久亮着,没有片刻熄灭。凛冽的寒风顺着密闭不严的玻璃缝隙丝丝缕缕往里钻,裹挟着山城湿冷的雾气,灌满整间屋子。地板上不断响起舞蹈鞋底反复摩擦、跳跃、顿点的沉闷声响,节拍器的滴答声、喘息声交织缠绕,层层叠叠揉成了《星火》与新音筹备期里,独属于少年们最沉闷压抑的底色。

《星火》纪实跟拍的摄像机早已悄无声息地架设妥当,从十一月中旬纪录片正式立项的那天开始,冰冷的镜头便日复一日无声追随在所有人身后。它默默记录着每一次反复打磨的舞蹈、每一段熬夜磨合的旋律、每一份咬牙坚持的疲惫,完整记下这场横跨冬夜、奔赴舞台,也奔赴自我救赎的漫长征程。赛程紧迫,物料密集,全员上下无人敢有半分松懈,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期待与压力。

线下音乐节圆满落幕之后,姜予初便和穆祉丞连同队内一众伙伴并肩,一同动身返回北京。短暂的休整过后,所有人迅速投入新一轮的工作之中,一边沉浸式打磨全新原创单曲,一边紧锣密鼓筹备新年音乐节的舞台编排与整体流程。

旁人无从知晓,姜予初从今年开始,记忆力便悄然出现了衰退的迹象。记舞步、背走位、记歌词都变得格外吃力,常常前一秒熟记的动作,下一秒就会模糊断层,漫长的高压内耗和过往的情绪枷锁,早已在无形之中消耗着她。

但骨子里的倔强与专业刻入骨髓,扎实深厚的舞蹈功底从未褪色。哪怕反应变慢、记忆吃力,她依旧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别人休息时她对着镜子反复抠细节,深夜独自留在练习室顺走位,一遍又一遍死磕动作衔接,逼着自己跟上团队的节奏。日复一日的坚持下,新年音乐节的舞台排练很快步入正轨,各项流程筹备妥当,团队便顺势将重心全面转移到音乐创作之中。

在姜予初的认知里,音乐从来不是凭空捏造的辞藻,最动人的创作永远源于亲身经历的悲欢与成长。那些藏在深夜里的迷茫、压在心底的疲惫、一路跌跌撞撞的自愈与坚守,都化作了源源不断的灵感。受自身坎坷经历与情绪共鸣的启发,她提笔落笔,一字一句酝酿旋律与歌词,顺利写下了一首氛围感极强的全新单曲。

之后的日子里,她常常和张子墨结伴,频繁穿梭在各个专业录音室,一起录制人声demo,熬夜沟通编曲细节,磨合乐器适配度,反复修音、改旋律、调整曲风。两人默契配合,日夜打磨,短短一段时间便将整首歌曲完整制作完成,编曲、和声、后期全部敲定,只待合适的时机正式官宣发布。

紧绷的工作节奏稍稍放缓、众人难得清闲下来时,时间恰好赶在了四代师弟们进京合练的节点。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合体集训,大家又集体复盘彩排,将已定的舞台完整复盘练习了数遍,查漏补缺、打磨细节,静静等候重庆的师弟们奔赴北京。

闲暇之余的日子松弛又自在,没有高强度的排练束缚,一行人总爱四处闲逛散心。时常绕到隔壁TOP练习室串门说笑,偶尔也会去往隔壁,泡在杨博文的练习室里聊天摸鱼,分享零食、唠些日常琐碎,在忙碌的筹备间隙,偷得片刻轻松惬意的时光。

千里之外的重庆,四代师弟们的集训筹备也早已进入尾声,各项舞台、曲目、走位全部打磨完毕,进京合练的日程正式敲定。

一众少年之中,左奇函与王橹杰是最期盼这场北京之行的两个人。遥遥千里的距离阻隔了见面的机会,藏在心底的思念日夜发酵,进京合体,就意味着他们能够跨越山海,奔赴各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这份期待,支撑着他们熬过连日枯燥的训练。

为了这次出行,左奇函早早便开始收拾行李。他特意找出了最大号的行李箱,可属于自己的衣物、生活用品只占据了小小一隅,箱子大半片空旷的位置,全都被他细心填满了给姜予初准备的东西。北京冬日严寒,他早早备好软糯的围巾、保湿护手霜、暖手宝,还有姜予初爱吃的各类零食、软糯甜品,一件件整齐摆放,满心欢喜地想象着女孩收到礼物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除此之外,他还悄悄准备了一份别出心裁的小惊喜——一个造型软萌的海绵宝宝挂件。挂件小巧便携,挂在包包上刚刚好,只要轻轻按下底部的按钮,就会自动播放一段搞怪俏皮的语音:“天气冷了,你的手冷不冷,要不要伸进左少的钱包里暖和暖和?”

少年怀揣着满心的悸动与羞涩,一遍遍摩挲着小挂件,无数次脑补姜予初听见这句话时的反应,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满心雀跃,迫不及待想要奔赴北京。

终于,进京的日子如期而至。四代一行人连夜出发,跨越城际,在天色未亮的凌晨时分,缓缓降落在北京机场。冬日的深夜寒气刺骨,整座城市沉浸在静谧的夜色里。

姜予初本就是典型的夜猫子,作息颠倒,深夜毫无睡意。得知师弟们凌晨抵达、入住的酒店距离自己住处不过短短几条街道,她当即动了心思,打算等对方安顿完毕,独自动身去找他们碰面。

同住的邓佳鑫、童禹坤、穆祉丞三人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深夜的北京街头冷清偏僻,几个年纪尚小的师弟刚到陌生城市,她独自出行终究不妥,几人默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消了睡意,决定一同陪同前往。他们打心底里不放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姜予初大半夜孤身一人外出。

很快,远在酒店的张桂源发来隐秘消息,悄悄和姜予初互通行程,告知他们已经全部安顿完毕。收到信号的那一刻,姜予初立刻起身披上厚实的外套,戴好口罩,整装待发。

穆祉丞、童禹坤、邓佳鑫见状,也纷纷快速套上外衣,紧跟在她身后。姜予初无奈摆手,轻声劝说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不必这般兴师动众,可童禹坤几人态度坚决,寸步不让,执意要陪着她。几番推脱无果,四人只好结伴而行,踩着深夜微凉的晚风,一同踏上了奔赴酒店、奔赴重逢的寻师弟之路。

一路上,姜予初全程和张桂源实时连线通气,把控着进度。快要抵达酒店楼下时,她提前发去消息报备,让对方提前做好准备。

收到消息的张桂源心领神会,立刻找了个借口,以组队玩小游戏为由,顺势将四代所有成员全部召集到同一间客房,静静等候门外的来客。

姜予初四人缓步上楼,径直走到约定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屋内的少年们骤然紧张起来,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此刻全都局促不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起身开门。

就在气氛僵持的瞬间,张桂源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吓懵了屋内所有人,少年们猝不及防,齐刷刷惊声喊道:“诶!张桂源!”

张桂源原本想好台词,笑意满满地准备迎接特意赶来的暖心女孩,可视线一扫,却意外瞥见了姜予初身后一字排开、神情从容的三位师兄。大脑瞬间卡顿,话语卡在喉咙里,脑子飞速转弯,还是忍不住嘴瓢,脱口而出:“这是我给你们点的暖心美女……和她的……侍卫?”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愣在原地,眼神带着几分茫然与疑惑,目光来回打量着门口的四人,场面滑稽又好笑。

姜予初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无奈耸了耸肩,没多余言语,从容淡定地低头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房间。

房间格局特殊,门口与众人落座的区域之间隔着一道拐角,视线完全被遮挡。屋内的四代少年们起初听到“暖心美女”四个字,个个心里打鼓,惴惴不安,都在担心害怕自己的前程该怎么办。可紧接着又听见张桂源慌乱迟疑的后半句话,看着他一脸懵圈的模样,所有人的疑惑愈发浓重,纷纷好奇猜测门外到底是谁。

直到姜予初绕过拐角,清秀熟悉的身影完整出现在众人眼前,悬在半空的心瞬间稳稳落下,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一秒,汹涌的欣喜席卷全场,压抑不住的欢呼与雀跃瞬间炸开。

“初初!”

“初初姐!”

少年们一拥而上,团团将姜予初围在中间,眉眼弯弯,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与亲昵。紧随其后走进房间的邓佳鑫、童禹坤、穆祉丞三人,看着眼前热闹又温暖的一幕,清冷的眼眸也忍不住温柔弯起,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姜予初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柔和清丽的眉眼,转头看向一旁卖力配合自己的张桂源,轻声道谢:“谢谢你了,龙哥。”

张桂源挠了挠头,爽朗一笑,眼底满是温柔,默默退到一旁,成全这场热闹的重逢。

喧闹的人群角落,一道炙热又沉重的视线牢牢锁定了穆祉丞。是王橹杰。跨越长久分别的思念积攒在眼底,浓烈又沉郁,化作极具压迫感的锐利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人身上。

穆祉丞莫名后背一凉,浑身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疑惑地顺着那道冰凉的视线望去,正好对上王橹杰带着几分别扭与他看不懂的情绪的瞪视。四目相撞的瞬间,王橹杰反应极快,立刻收敛眼神,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大白眼,嫌弃又别扭。

这一举动让穆祉丞一头雾水,满心茫然。他反复回想两人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对方,怎么每次见面,王橹杰都总是用这种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自己。少年满心委屈,眉头紧紧皱起,圆润的脸蛋挤压在一起,软乎乎的脸颊皱成一团,活像一颗饱满白皙的小馒头被人狠狠捏皱,委屈巴巴,无辜又可爱。

喧闹此起彼伏的房间里,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唯有左奇函,安静伫立在人群外侧,不急不躁,从容又淡然。

他唇角噙着浅浅的温柔笑意,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始终稳稳落在姜予初身上,安静等待,不争抢、不喧闹。他无比清楚姜予初的温柔,明白她会耐心安抚每一个弟弟,会认真回应每一份热情,所以他心甘情愿等候。

就像无数个日夜的偏爱与奔赴,就像他永远坚定不移的选择,他笃定,等她和所有人寒暄完毕,一定会穿过人海,稳稳走向自己。

“初初!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张函瑞迈开步子,快步上前,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了眼前的女孩。

姜予初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环住少年的后背,下意识抬头,却发现视线完全被遮挡。如今的张函瑞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涩,个头长势迅猛,从前和172cm的自己只差半个头,如今一个拥抱下来,直接将她整个人笼罩,眼前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惊讶地瞪圆了双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的调侃:“瑞瑞,你怎么突然长这么高了?之前我还能看见东西的,现在倒好,直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诙谐的调侃瞬间戳中所有人的笑点,狭小的客房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暖意融融,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凉。

简单的拥抱,细碎的调侃,一一回应完所有师弟的热情问候,从容告别身边围拢的人群后,姜予初目光澄澈,越过嬉笑打闹的众人,目光精准定格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等待的少年身上。

整理好情绪,她脚步轻缓,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左奇函的方向缓缓走去。

几步的距离,被深夜细碎的氛围感拉得绵长又柔软。

周遭的嘈杂好像自动被隔绝在外,张桂源在一旁打趣张函瑞,王橹杰还在死死盯着不远处一脸茫然的穆祉丞,童禹坤、邓佳鑫靠在墙边看热闹,房间里处处都是热闹,唯独姜予初和左奇函之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少年看见她朝自己走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更深,原本随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藏在袖口的指尖悄悄发烫,压抑了一路的思念在此刻疯狂翻涌。长途奔波的疲惫,跨城赶路的劳累,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姜予初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抬眸看向眼前清瘦挺拔的少年。

冬日夜里气温很低,他的鼻尖泛着一点淡淡的微红,眼底干净又赤诚,满满的想念直白地铺展,一点都不掩饰。

“奇奇”

她率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深夜独有的软糯,褪去了平日里练习、创作时的清冷疏离,温柔得恰到好处。

“初初”左奇函立刻应声,嗓音带着熬夜赶路的微哑,软乎乎的,听得人心头发软。他微微低头,迁就着她的身高,目光认真描摹着她的眉眼,“好久不见。”

“一路奔波,累不累?”姜予初下意识抬手,轻轻拂了一下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额头,左奇函浑身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他轻轻摇头,目光紧紧黏着她:“不累,一想到要来北京、能见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直白又纯粹的告白,直白又热烈。

姜予初被他直白的模样逗得弯起唇角,眉眼弯弯,梨涡浅浅陷下去,是难得放松的模样。

这大半年她被记忆力下降、创作压力、舞台筹备压得喘不过气,整日泡在练习室和录音棚里,神经时刻紧绷,只有在面对熟悉的哥哥弟弟们,尤其是左奇函的时候,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倒是你们,凌晨落地,还要立刻来酒店休整,太赶了。”她轻声感慨。

“没关系的,”左奇函浅浅笑着,视线悄悄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隐隐有些心疼,“反倒是初初你,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写歌、练舞了?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赶新歌,还要筹备舞台。”

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所有动态,北京这边的排练进度、新歌创作、一次次反复打磨的舞台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姜予初愣了愣,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记得这么清楚,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没办法,《星火》纪录片全程跟拍,新年音乐节和舞台筹备都不能松懈,加上新歌要赶进度,只能多熬一点。”

提及记忆力下降的事,她只是淡淡带过,不愿让这些糟心的情绪影响久别重逢的氛围。

左奇函听懂了她的疲惫,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漫开心疼,却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早就为这次见面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想起自己塞了满满大半个行李箱的东西,想起精心挑选的零食、暖手小物、适合冬天用的小东西,还有那个藏在口袋里,特意准备的搞怪小挂件,眼底泛起小小的雀跃。

“初初,我这次来,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刻意避开不远处其他人的视线,像是在分享专属两人的小秘密,“行李箱大半都是给你准备的,怕北京冬天太冷,还带了暖宝宝、护手霜,还有你爱吃的小零食。”

姜予初眼里的笑意更浓:“这么贴心?”

“只对你贴心。”左奇函脱口而出,语气认真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害羞的笑,一只手悄悄揣进外套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那个小巧可爱的海绵宝宝挂件,捏在手心,小心翼翼递到姜予初面前。

昏黄的灯光落在黄色的海绵宝宝玩偶上,软乎乎的,看着格外可爱。

“还有这个,专门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左奇函的脸颊开始慢慢泛红,藏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期待,“你按一下下面的按钮,有惊喜。”

姜予初好奇地低头看去,指尖轻轻接过软乎乎的小挂件,正疑惑是什么小玩意,指尖不小心按到了挂件下方的按钮。

下一秒,搞怪又俏皮的机械音骤然在安静的角落响起:

“天气冷了,你的手冷不冷,要不要伸进左少的钱包里暖和暖和?”

突兀的音效瞬间让空气静了一瞬。

左奇函当场瞳孔地震,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慌忙伸手想去捂住挂件,又怕动作太大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差感十足,窘迫得快要原地跺脚。

姜予初愣了两秒,随即低低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动,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她捏着那个可爱又搞笑的海绵宝宝挂件,抬眼看向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左奇函,故意放慢语速,轻声逗他:

“左少?看来我们奇奇,偷偷长本事了啊。”

左奇函垂着眸,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不好意思地弯眼笑了笑,少年气息干净又青涩,语气却格外大方坦荡:“下次我们一起出去逛街,你要是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只管伸手按一下这个海绵宝宝就好,我全都帮你买下来。”

明明还是没长大的少年,却说着格外阔气的话,认真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可爱。

姜予初抬眼看向他,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温柔,一点也不跟他客气推脱,顺着他的话轻轻应下:“好啊,那以后跟你出门,我可就一分钱都不掏了。”

话音顿了顿,她微微倾身,尾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缱绻又撩人,特意拉长语调唤了句:“左少。”

这一声称呼落在耳里,软糯又暧昧,瞬间让左奇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颊慢慢升温,腼腆又无措。

他抬手笨拙地挠了挠后脑勺,脑袋微微低下,腼腆的笑意挂在嘴角,眼神却偷偷落在她身上,格外坚定地开口:“没问题,全都依你。”

少年瞬间更害羞了,微微别过脸,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悄悄在心里记下,以后和她出门,一定要把她喜欢的所有东西,都一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