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七 章 合练（3）
合练刚开始的这段日子，练习室里格外安静。左奇函和张桂源来得很早，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各自低着头刷着手机。
走廊里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朱志鑫率先走进练习室。他们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乖巧地喊了声：“师兄好。”
紧随其后，余宇涵、左航、张峻豪慢悠悠结伴而入，苏新皓随手拎着外套，步子轻快地跨了进来。
最后进门的是姜予初，戴着眼镜，一头奶茶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宽松卫衣搭身，搭配微喇牛仔裤，一只手拎着水杯，外套搭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握着艾草捶背棒，边走边轻轻捶着后背，慢悠悠踏入练习室。
刚进门，就听见张桂源的一声“师姐”。
姜予初猛地抬头，愣愣地定格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张桂源和他身旁的左奇函身上。左奇函眼底憋着笑意，碍于镜头正在拍摄，只能硬生生忍住。
她又慌忙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朱志鑫几人，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练习室门口，还疑惑地朝外望了望，最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大夫，满脸茫然：“我没走错练习室吧？”
“没有，就是这儿。”士大夫笑着摇了摇头。
姜予初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再抬眼看向朱志鑫一行人，语气十分错愕：“你们玩我呢？”
“我们咋了啊？！”朱志鑫几人看着她这一连串呆萌又错愕的动作，又想笑又觉得懵。
“平时你们哪个不是卡点甚至迟到？我还以为今天也一样，特意掐着点来，想着自己说不定能第一个到，结果进来一看，全员到齐，就我一个最晚。你们前两天故意演我呢？”
“真没有！”张峻豪和朱志鑫彻底绷不住笑出声，“这不是知道师弟们要来一起合练嘛，我们特意提早过来，还精心搭了穿搭呢！谁知道你反倒比平时晚，还顶着一头黄毛，看着也太不修边幅了。”朱志鑫向来嘴欠，开口就忍不住调侃。
“我去你的！”姜予初抬手就把手里的艾草锤朝朱志鑫扔过去，朱志鑫身手灵活，侧身轻巧躲开，还得意地冲她挑眉：“诶嘿，没砸到～”
“谁不修边幅了？我穿搭明明很正常！这头发也是公司要求染的，你去看看毛哥他们，都快成红绿灯了！还有，这哪是黄毛，明明是奶茶金色！要不是你们前段时间经常那么晚来训练室 让我误以为你们今天也会晚到 我哪里会就这样就来训练室了！”姜予初越说越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艾草锤，挨个给几人轻轻捶了一下以示“报复”。
左奇函和张桂源站在旁边全程吃瓜看热闹，偏偏张桂源也跟着嘴贫，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初初有点像精神小妹啊？”
“谁？谁说我像精神小妹？”姜予初耳朵尖得很，瞬间捕捉到这话。
左航坏心眼地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姜予初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一脸无辜的张桂源和忍着笑的左奇函。左奇函纠结两秒，果断伸手指向张桂源，完美甩锅。
姜予初抬手一锤落在张桂源胳膊上，气鼓鼓道：“我想漂头发啊！那么伤发质，还漂了好几次！还有你才是精神小妹，你才精神小妹！”
场面闹得乱糟糟，士大夫连忙出声叫停：“好了好了，别打闹了，马上准备上课热身了。”
姜予初瞪了张桂源一眼，转身去放随身物品，身后的张桂源还傻乎乎地捂着胳膊乐个不停。
她放下水壶，把艾草锤递给苏新皓。苏新皓接过来掂了掂，自己对着肩膀轻轻捶了两下，一脸认可：“初初，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用，回头把链接发我，我也买一个。”
“行啊。”姜予初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抬手捋了捋散落的长发，干脆扎了个低丸子头，免得跳舞时头发乱飘打到其他人。
老师走进练习室，看着一群人呆呆站着，无奈开口：“愣着干什么？赶紧热身准备合练了！”
几人笑着应声，纷纷开始拉伸热身。原本格外拘谨紧张的左奇函和张桂源，经过刚才一通打闹，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不少，只是正式练习时，依旧有些放不开手脚。
姜予初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局促，中途休息时主动凑过去搭话聊天，慢慢带着他们融入氛围。果然，聊过之后，两人状态舒展了许多，动作也放开了。
姜予初扫了一圈众人的发色，再看看自己格外亮眼的奶茶金，忍不住有点显眼。目光落在几人头上的帽子，她径直走到张峻豪面前：“你今天洗头了吧？”
“那肯定洗了，我怎么可能油着头来练习室！”张峻豪理直气壮。
姜予初点点头，抬手直接摘下他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理了理帽檐：“那就借我戴会儿，我头发太扎眼了。”
张峻豪瞬间瞪大双眼，慌忙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语气无奈：“姜予初！你下次自己带帽子行不行！”
姜予初听见张峻豪这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峻豪 “借你帽子戴戴怎么了？我的帽子还不是被你们挨个瓜分了，每次上课我带的帽子，转头就跑到你们头上了！余宇涵头上那顶，还是上次抢我的呢！”
被点名的余宇涵赶紧伸手护住头顶的帽子，心虚地嘿嘿直笑。
左奇函悄悄看了眼戴着帽子的姜予初，默默在心里记下，等下次休息，就悄悄在网上给她买两顶帽子，估摸着她的帽子早就被大家抢得没剩几顶了。
正式进行第一遍完整合练，左奇函站在队伍最后方，摄像机恰好捕捉到他满脸忐忑、紧张局促的小表情。姜予初余光瞥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底暗自吐槽这左奇函也太可爱了。
练到双人互动桥段，两人面对面蹲下，右手交握再顺势向外甩开。发力的瞬间，姜予初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滑跪出去。
“诶诶诶！”她想收力根本刹不住，直直被朱志鑫甩到沙发边，膝盖和额头咚的一下撞了上去。
苏新皓和左奇函反应最快，想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姜予初捂着额头和膝盖，瘫坐在地上，委屈又吃痛地闷哼：“嗷！疼死我了！”
两人立刻快步跑过去，朱志鑫、左航一行人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姜予初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揉着膝盖，疼得连话都不想说。
“初初，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哪里？”左奇函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满是担忧，士大夫也连忙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姜予初摇摇头，缓缓放下捂着额头的手，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大片。左奇函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红了这么大一块。”
她勉强转头看向一旁的镜子，看清额头的红痕，自己也跟着倒吸一口气，刚才撞上的时候还没觉得多疼，没想到痕迹这么明显。左奇函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裤腿，膝盖处的泛红比额头还要严重，看着都要淤青了。
积攒的委屈瞬间绷不住，姜予初皱着眉看向朱志鑫：“朱志鑫！你就不能轻点吗？好歹对手是我啊！浑身肌肉力气那么大，全都往我身上使，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初初怎么了？！”
在冰箱旁偷偷喝饮料的穆祉丞，被去拿冰袋的士大夫匆匆告知消息，立马快步赶了过来。刚进门就听见姜予初在数落朱志鑫，凑近一看，额头膝盖大片泛红，尤其是膝盖，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穆祉丞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朱志鑫，本以为要替姜予初撑腰理论，结果站到朱志鑫面前，瞬间垮下脸，苦口婆心地念叨起来：
“朱志鑫啊朱哥，你能不能长点心？能不能注意点分寸！初初本身就瘦，身子轻飘飘的，你一身腱子肉力气那么大，哪经得起你这么甩啊！咱们这群人里就初初一个女生，你就不能悠着点来吗？”
穆祉丞絮絮叨叨围着朱志鑫说教个不停，那语气跟长辈教训晚辈似的。
朱志鑫被说得手足无措，挠着后脑勺满脸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初初，我真没把控好力度，光顾着记动作了，完全忘了收劲儿，你别生气了。”
说着还小心翼翼凑过来，想看看她额头和膝盖的红痕，又怕碰疼她，只敢远远探头，模样慌张又局促。
苏新皓已经从士大夫手里接过冰袋，走过来轻轻递到姜予初手边：“先敷一会儿，不然等会儿肯定要淤青，冰敷能消红肿。”
姜予初接过冰袋，乖乖贴在额头上，又弯起腿把冰袋垫在膝盖处，气还没完全消，闷闷地瞥了朱志鑫一眼：“你下次再这么没轻没重，我就不跟你搭这个双人动作了。”
“不敢了不敢了，下次一定收力，绝对温柔版配合！”朱志鑫立马举手投降，乖巧认错。
旁边的左航、余宇涵和张峻豪都憋着笑，不敢明目张胆笑出声，只能低头憋肩膀，场面滑稽得很。
左奇函一直站在旁边，目光牢牢落在姜予初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心，见她敷上冰袋稍稍缓过来，才小声开口：“要不要先坐到沙发上歇一会儿？别站着了。”
说着就伸手轻轻扶着她胳膊，小心翼翼把她带到旁边沙发坐下，动作轻得生怕碰疼她半分。
老师也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处，叮嘱道：“先坐着冰敷休息十分钟，别剧烈动了。志鑫你也注意一下，双人配合要顾及搭档，不能只顾自己发力。”
“知道了老师。”朱志鑫老老实实应下。
其他人趁这个空档也停下来歇着，围成一圈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上的姜予初。
左奇函没凑去其他人那边闲聊，就安安静静站在沙发旁，时不时低头问问：“还疼不疼？冰袋会不会太凉？要不要我帮你换个位置敷？”
细致又体贴，半点不像刚才看热闹吃瓜的样子。
姜予初被他问得有点好笑，摇摇头：“没事了，没那么娇气，就是一下子撞得有点懵。”
“可看着红得好明显。”左奇函眉头还轻轻皱着，满眼都是放不下的担心。
一旁张峻豪凑过来，摘下自己另一顶备用帽子递过去：“给你戴，别戴我刚才那顶了，我这顶干净的，你头发太亮，戴着挡挡也好。”
姜予初接过帽子戴上，遮住一头奶茶金，瞬间低调不少，挑眉看向他：“算你有良心。”
余宇涵也凑过来凑热闹：“等会儿合练我们都慢一点，把动作节奏稳住，不让朱志鑫乱发力了。”
穆祉丞抱臂站着，还不忘继续敲打朱志鑫：“听见没？待会儿排练收敛点力气，再把初初撞着，我们都不跟你组队了，让张极来和你组。”
“好好好！我保证！” 朱志鑫连连点头，一副任凭数落的模样，乖巧得不行。
十分钟很快过去，姜予初拿掉冰袋，额头和膝盖的红肿稍稍褪去了一点，虽还是泛红，但已经没那么刺痛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试着走了两步：“没事了，可以继续练了。”
老师点点头，招呼大家归位：“好了，调整好状态，我们再来一遍，双人动作互相迁就力度，默契配合。”
众人立刻站回自己的位置，左奇函依旧排在最后，站好后第一时间就看向姜予初，见她脚步平稳，才稍稍放下心来。
再次响起伴奏，大家进入状态。轮到双人面对面交手握臂甩开的动作时，众人都有意注意着朱志鑫那边，朱志鑫刻意收了大半力气，动作放缓，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稳稳将姜予初带开，一点都没有失控。
做完动作，朱志鑫还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问：“可以吧？没用力了吧？”
姜予初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轻轻点了点头。
一遍合练顺下来，流畅了不少，加上刚才打闹放松了氛围，左奇函和张桂源彻底放开了，表情、动作都自然大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僵硬。
休息间隙，姜予初坐在沙发上喝水，左奇函慢慢走过来，递过来一小包常备的舒缓膏药：“我包里有备用的，等会儿回去涂在膝盖和额头，不容易留淤青。”
姜予初接过，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暖意：“谢谢你啊奇奇，还挺会照顾人。”
少年耳尖微微一红，笑了笑：“应该的初初你别再受伤就好。”
休息的氛围松松散散，练习室里的空调温度就刚刚好，有人靠沙发闲聊，有人蹲在地上玩手机，还有人随手压着腿拉伸。
姜予初拆开左奇函递来的膏药，指尖轻轻在额头泛红处抹了一点，又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往膝盖上敷。动作慢悠悠的，眉头还是轻轻蹙着，碰着淤青那块还是隐隐发疼。
左奇函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敢凑太近打扰，却又没走远，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腿上，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伤处。
张桂源凑到左航和余宇涵旁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刚才初初姐被撞那一下真的好吓人，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左航点点头：“朱志鑫这下确实没收住力，还好只是红肿，没磕破。”
余宇涵笑着补了句：“不过初初这段时间脾气算好的了，换之前早追着朱志鑫打了。”
穆祉丞挨着苏新皓朱志鑫坐着，还在念叨朱志鑫：“朱志鑫你啊真是，跳舞上头也得看人，初初本来就瘦，骨头都不经撞，下次双人动作必须提前收力。”
朱志鑫委屈巴巴瘫在一旁：“我真不是故意的，一进动作就容易忘我，我已经记牢了，以后绝对温柔对待搭档。”
苏新皓晃了晃手里的艾草棒，笑盈盈开口：“行了行了，知错就改就行，等下再走一遍走位，大家把衔接再磨细一点，师弟们也别怯场，跟着节奏放开跳就好。”
姜予初贴好膏药，把裤腿放下来，刚站起身，腿还有点发软发僵，下意识踉跄了一下。
左奇函眼疾手快，一步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小心点，慢点起身。”
“没事，就是坐久了有点麻。”姜予初稳住身子，朝他浅浅笑了笑。
少年扶着她站稳，才慢慢松开手，耳尖又悄悄染上一层淡红，别扭地移开视线，假装去整理自己的外套。
张峻豪瞥见这一幕，偷偷撞了撞旁边张桂源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示意，两个人憋着坏笑，不敢明目张胆调侃，只在心里默默吃瓜。
老师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拢回来：“好了休息够了，全员归位，我们分段抠动作，先从开头走位到中间双人part，师弟们跟着师兄师姐的节奏，别紧张，错了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改。”
众人立刻站回队形。
左奇函站在后排，眼神不自觉先往姜予初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她稳稳站定，神情放松，自己心里那点残留的忐忑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音乐再次响起，起步走位整齐利落。
这次朱志鑫全程谨记收力，每一个配合的动作都放缓幅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再也没有出现把姜予初甩出去的情况。
姜予初也明显放松，动作舒展流畅，偶尔还会用余光示意身边的左奇函和张桂源，眼神里带着鼓励，让两人跟着卡点、放开表情管理。
跳完整段停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这遍好多了，默契上来了，力度也控制得不错。志鑫这次很有进步，知道顾及搭档了。”
朱志鑫立马咧嘴笑，还特意看向姜予初，求夸奖似的挑了挑眉。
姜予初懒得理他，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弧度。
趁着老师和士大夫沟通编排细节，大家又原地歇了会儿。
姜予初靠在墙边，低头揉了揉还有些酸胀的膝盖，刚抬手，身边就递过来一瓶温温水。
抬头一看，是左奇函。
“喝口温水缓缓，大冬天的别总喝凉的，对身体不好，也不利于消肿。”他语气轻轻的，细心又体贴。
姜予初接过水杯，心里暖融融的：“你怎么比我妈还会操心。”
少年抿了抿唇，笑着道：“初初你受伤了，本来就该多注意一点。”
正聊着，士大夫拿了备用的创可贴和消肿喷雾走过来，递给姜予初：“等练完回去再喷一遍，连着敷两天，别熬夜，淤青能消得快一点。”
“谢谢哥。”姜予初接过来收好。
很快，老师重新组织大家集合，准备完整走一遍全程舞台，合上音乐、表情、走位全部拉满。
所有人立刻收敛嬉闹，瞬间进入练习状态。
左奇函站好位置，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经过这一上午的打闹、安慰、磨合，他早已没了最初的拘谨紧张，眼神变得笃定，动作也愈发利落自信。
他下意识看向姜予初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以后排练，一定要好好护着初初，绝不让她再被撞到、被误伤。
一上午的合练总算结束，众人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
姜予初走在人群里，膝盖撞到的地方还隐隐作酸，每迈一步都微微发僵，走路不自觉带着点一瘸一拐的模样。
朱志鑫一眼就看到她别扭的步态，转头跟张峻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揽住姜予初的胳膊，轻轻一使劲就把人半架了起来。
“诶诶诶！你们干嘛！”姜予初冷不丁被抬着往前走，吓得低呼出声，身子下意识绷紧。
身后余宇涵、左航、苏新皓一行人看得哈哈大笑，练习室里的轻松热闹一直延续到路上，氛围格外融洽自在。
两人一路把她稳稳护到食堂，径直放到她平常固定坐的位置上，才松开手。
“乖乖坐着别动，膝盖别使劲。”朱志鑫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准备去餐台打饭。
姜予初连忙拉住路过的穆祉丞，一脸拜托的神情：“哥，快去跟着看着他打饭，我怕他给我满满堆一大盘，我根本吃不完。”
穆祉丞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拍了拍胸脯：“放心，我给你盯着，绝不许他乱给你加菜。”说着就快步跟在朱志鑫身后去了打饭队伍。
另一边，左奇函和张桂源跟在人群后面，还有些放不开。两人依旧带着初见时的拘谨，打完饭本来打算默默找另一张空桌子单独坐下，安安静静自己吃。
刚要挪步子，就被姜予初一眼瞥见。
她扬着声音朝两人招手：“奇奇、龙哥，别坐那边了，过来一起坐！”
左奇函和张桂源愣了愣，对视一眼，只好端着餐盘走了过去，乖乖在姜予初身旁坐下。两人浑身都透着局促，坐得规规矩矩，连拿起筷子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拘谨得不像话。
没一会儿，张峻豪端着餐盘过来，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在他俩对面，挑眉看向略显腼腆的张桂源：“你好浪费啊，你看我们都是要吃完的。”
说完自己大口咬了一口鸡蛋，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这话直白又好笑，张桂源当场憋不住，低着头闷声笑，耳根都有点发红。
张峻豪嘴里的鸡蛋还没咽下去，抬眼刚好对上摄像机的镜头，立马下意识摆摆手，含糊道：“别拍我啊！”
摄影师淡淡回了句：“可以拍你。”
“啊？”张峻豪没太听清，嘴里还塞着食物，说话模模糊糊的。
摄影师又重复了一遍：“可以拍你啊。”
张峻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尴尬了。”
桌上几人全都被他这副憨憨模样逗乐。
姜予初更是笑得肩膀直抖，捂着肚子摆摆手：“我不行了，笑得我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一旁的左航扒着饭，幽幽开口，一针见血：“吃不下去就直说吃不下去，别拿笑当借口，别让笑给你背锅好吧。”
姜予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没好气地瞪了左航一眼，撇撇嘴：“看破不说破，懂不懂人情世故！”
一桌人瞬间哄笑开来，食堂里满是欢声笑语，少年少女凑在一起的日常，随性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