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张相片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个致力于在巫师界革命的黑巫师,这是梅洛普对其的第一印象,再结合书里描写的金发大鸟,长相估计也不差。
在庄园里的日子虽然安稳舒适,但是对于已经把魔法世界里的东西已经学了个遍的梅洛普而言,多少还是有点无聊。
梅洛普很自然地踏上了寻找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路。
噢,别误会,她当然不是去加入这个革命事业的,只是对于一个想随便找点事情做的巫师来说,见一见这位据说很帅气的黑巫师对梅洛普来说也还算提得起兴趣。
更何况,观察一位革命家在这个她刚好有闲心观察的时间点上在做什么这件事多少能找一点刺激不是吗?
至于在哪里找到这位目前还处于扩张阶段的未来革命家呢?
预言家日报上“德国魔法部否认黑森林事件与格林德沃有关”的报道明晃晃的出现在脑海里。
对于魔法部的发言,梅洛普认为应该把否认和承认划上等号。
——
于是,在莱茵河谷旁的咖啡店里,出现了一个11岁的爱好给自己施隐身咒的黑发黑眸的女孩。
等了没多久,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米九的身高让整个咖啡馆都显得有些逼仄,脚步沉稳,然后停到梅洛普左前方的座位旁坐下。
这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梅洛普无比确信,那种锐利张扬的气势哪怕隔着两个桌子也飘到了梅洛普身旁。
她的座位正好可以看到格林德沃的脸,金发自然垂在肩侧,发尾有些微的卷曲,松松搭在颧骨旁边,偶尔会随着动作滑落脸侧,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一双像莱茵河的蓝眼睛里神采飞扬,自信张狂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确实像一只恣意的金发大鸟,梅洛普慢吞吞的想道。
——
盖勒特·格林德沃从进入这家咖啡店开始,就感觉有人在观察他。
梅林啊,格林德沃发誓,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奇怪的有强烈存在感的目光。
直白的,像是要把人剥开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打量,随后停留在脸上,然后,一直盯着。
?难道他今天出门没把脸洗干净吗?
快速打发完面前这位之前看上的圣徒预备役,在对方狂热的目光下,格林德沃表示自己还有点事需要处理,示意对方可以先自行离开。
然后格林德沃的视线在这间平平无奇的麻瓜咖啡店里转了一圈。
一切都像往常一般平平无奇,可是那该死的视线还没有消失!
梅洛普完全没有遮掩视线的意思,在发现格林德沃支开了他对面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捉弄。
梅洛普施施然站起身,走到格林德沃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以手撑头,侧脸对着格林德沃。
黑色的发丝被别在耳后,耳垂上的戴着白色珍珠耳钉,微微调整发丝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目光落在窗外的莱茵河上,铅灰色的水面,铅灰色的天空,枯枝在风里摇晃。在用咒语将身上的衣服也改为灰色之后,她整个人完美的融入了这一幅灰色的画里。
嘴角微微下垂,眼睑半垂,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慢,慢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她甚至调整了肩膀的角度——微微向内收,让一侧的发丝遮住半截下颌,显得整个人更加脆弱易碎。
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可怜少女。
然后,解除了隐身咒,当然,梅洛普没有忘记事先丢一个混淆咒出来。
——
格林德沃眼睁睁看着对面的椅子挪动了一下,然后,这个椅子上渐渐露出了一个女孩。
饶是自认见惯了各种出场方式的格林德沃也不由得安静了一刹。
“很好,亲爱的小姐,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光明正大的观察我。”格林德沃很快反应过来,往后一靠,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手腕随意搭在桌沿,指尖有节奏的敲击声随着话音一同落下。
梅洛普闻言,转头对着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一声魔法相机的咔嚓声成功定格下这一幕。
不待格林德沃再次出声,对面的座位上已经只剩一片花瓣留下。
?
格林德沃感到费解。
——
黑巫师找了,白巫师当然也不能落下。
再去找找阿不思·邓布利多好了,顺便再留下一张魔法相片。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梅洛普清晰地记得这两位之间是有一腿的。
能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曾经搅和在一起的巫师能是什么善茬吗?
更何况,她记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打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想来这位邓布利多的魔法多少要高于格林德沃了。
至于格林德沃有可能是在决斗中不忍对邓布利多下手才惨败于老情人之手?
梅洛普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凡见过格林德沃的人就能知道——一个极度自负且自傲地坚信自己能改革整个魔法界的人,会因为一段旧情而放水?这太搞笑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本就是她没诞生之前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只是因为他用白魔法所以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
霍格沃兹,
作为霍格沃兹一至五年级的必修课程,变形课的排课相当满,星期一的早上第一节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的三年级生的。
霍格沃兹的早上是充满活力的,小巫师们拿着课本快步穿梭在楼梯走廊上,翻飞的衣袍和细碎的对话构成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景象。
邓布利多拿着教材和一小罐柠檬雪宝如往常一般卡在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精准推门而入,在跨入教室时脚步微微一顿,湛蓝色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快速闪过。
梅洛普看着这位年轻的高瘦教授顶着一头赤褐色的头发,仅仅稍微停顿,就面色如常地宣布开始上课。
清晰平缓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好了,我可爱的小巫师们,谁能告诉我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是什么?”
底下的小巫师踊跃举手,讲台上的教授随手点了一名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作答。
询问,作答,课堂实践,打分,总结,布置作业,一连串的课堂流程连贯进行。
全程梅洛普就靠在无人的窗边看着,不出声也不显形。
一节课很快结束,邓布利多在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后,并没有离开的动作。
邓布利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绒布,把架在鹰钩鼻上的眼镜摘下,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梅洛普也从口袋里翻出一套调香的工具,随手放在一个空桌子上,开始有条不紊的调制香料。
梅洛普拿出一个小型调制坩埚,放入适量分馏椰子油,加入雪松精油和檀香精油各8滴,随后加入适量苦艾和杜松子粉末。
一小团厉火被梅洛普控制着团住坩埚加热。
邓布利多擦拭的动作一停,他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苦艾的木质香。
那位不知名来客,在…调香??
再加入一点蜂蜡净油,十滴雪利酒酊剂,两块鸢尾凝脂,香气渐渐生出一股恰到好处的甜润。
邓布利多给自己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雪宝。
一滴桦木焦油,十滴龙涎香醚 ,再放入五滴烧纸酊剂。
一种火焰熄灭后的温暖慢慢将邓布利多裹住,紧绷的神经也好似有了一点舒缓的余地。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邓布利多甚至想放任自己在这抹温暖里睡上一觉。
再次抬眼看去,邓布利多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正闲闲地摆弄桌上那一套调香器具,而他从踏入教室之后就感到了来自这个看似无害的孩子的注视,直到下课铃响之后,那抹注视才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当然,邓布利多并不认为对方离开了这件教室,于是他在下课后坐在教室的椅子上开始试图将对方逼出来。
因为直到这个女孩自己显露出来之前,他完全不能确定她在哪里,他找不到这个女孩在教室的那个位置。
邓布利多透过氤氲而起的香氛雾气看向梅洛普,其实他只能大致看个轮廓,但凭借着多年的修养和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邓布利多相当稳得住,也并没有急着开口。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优良传统,梅洛普也没有绕到邓布利多身前的意思。
两个人诡异的达到了一种平衡。
实在是太诡异了,这种奇怪的场景必须记录下来!
梅洛普心神一动,控制着魔法相机无声记录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