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教学？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亲爱的。”梅洛普放下手中的餐帕，捏了捏里德尔的手指，“今天我教你学魔法吧。”

里德尔咽下嘴里的小羊排，亲昵地摩挲回去：“好哦，梅洛普。”

……

梅洛普对教里德尔学魔法这件事的兴致很高。

她其实不喜欢给人当老师。从上一世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里，让她动了教导念头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孩子，另一个是完全属于她的里德尔。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属于她的人，由她来教他使用魔法再适合不过了。

里德尔跟着梅洛普来到书房。

梅洛普迅速进入教学状态——

“魔法，”她说，“不是靠念咒语变出来的，也不是靠挥魔杖。那些只是工具。真正的魔法，是从这里——”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涌出来的。”

“集中注意力。”

“感受你胸腔里的那团东西。不是心脏，是它旁边的那团。”

里德尔依言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梅洛普就看到他的指尖亮出了一道明晃晃的光。梅洛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不是在惊讶——她早就知道他会学得很快。这具身体是她炼的，血管里是她的血，灵魂里有她的印记，他学不快才是怪事。她只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里德尔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团微光还在，在他的指尖跳动着，像一只刚学会振翅的蝴蝶。

“这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那团光。

“魔力，”梅洛普回答，“嗯，是你的魔力。”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绽放——像一朵花在清晨打开，像一扇门被推开，像一只鸟第一次张开翅膀。

梅洛普喜欢里德尔的这个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梅洛普开始教里德尔魔法咒语。

霍格沃茨那种循序渐进的教法太慢了，不适合她，也不适合里德尔。她直接教他最难的那些——无声咒、无杖咒，甚至几个简单的古代魔文。

里德尔学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点。第三天他就掌握了无声咒——她坐在扶手椅上，里德尔就站在书房中央，手指轻轻一抬，桌上的书便自动翻开——非常精准，正好翻到了她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梅洛普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是哪一页？”

里德尔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翻到你在看的那一页。”

啊……是唯心的魔法世界。

梅洛普很高兴。里德尔的聪明让她接下来的教学只会更顺畅。

第五天，里德尔学会了幻影移形——从书房到餐厅，从餐厅到露台，从露台到她的卧室门口的每一处地点都留有他的魔力波动。里德尔久违地表现出了一丝孩子气。

有一次，里德尔偶然出现在梅洛普身前时，她正在换衣服。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里德尔的脸上刷地漫上一层红晕，然后又迅速消失。

梅洛普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拿着那件没来得及穿上的长裙，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嘴角弯了一下。

里德尔真的太合她心意了。

他能幻影移形到她的卧室门口可不是故意的。是他的魔力在跟着她走——他在找她，他的魔力也在找她。梅洛普喜欢这个。

一段时间后，梅洛普决定教里德尔一点“有意思的”小咒语。

那些实用的、可以用来战斗或逃命的魔法里德尔已经学过了。她要教他的是那些没什么大用、但很好玩的东西。

梅洛普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在埋头苦学魔药知识的里德尔。

“亲爱的，今天不学这些了。来点有意思的。”

里德尔闻言放下羽毛笔，转过头看着她：“什么？”

“一点好玩的。”

梅洛普从戒指里取出一根灰白色的羽毛——是她蜕下的羽毛。

梅洛普把它放在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羽毛飘起来，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变成了一只灰白色的小鸟，翅膀上带着黑色的纹路，眼睛是金黄色的。它在空中飞了一圈，落在里德尔的肩上，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里德尔愣了一下。这只小鸟……像梅洛普给他的感觉一样。心中不自觉地涌出一抹喜爱。

“这是什么魔法？”

“变形术，”梅洛普说，“把一种东西变成另一种东西的魔法。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这只鸟认识你。”梅洛普伸出手指，小鸟从里德尔肩上跳到她的手指上，“它用的是我的羽毛，所以它记得我见过的所有人。它跳到你的肩膀上，是因为它认出你了。它喜欢你。”

里德尔看着那只小鸟，小鸟也歪着头看着他，金黄色的眼睛眨了眨。

羽毛吗？

里德尔的心思迅速飞到了她话中不经意透露出的信息上：“梅洛普……我想看……”

“想看？”

里德尔坚定地点头。

梅洛普露出一抹被打动的神色，然后开口道，“不行。”

里德尔失望，连头发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等你学会变形术之后，就给你看。”

里德尔又好了，“说好了！”

“嗯嗯。”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现在该休息了。”

“那明天学什么呢？”

“明天教你把人变成猪。”梅洛普说。

噢噢变猪啊……变猪？？？

里德尔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你是认真的吗”的神色。

“不是认真的。”梅洛普说，然后拉着里德尔走出书房，“但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

梅洛普身旁蹭过来一个满身笑意的美貌男巫，笑得都快要钻到她怀里了，梅洛普捏了捏这张漂亮的脸蛋。

——

今天的冈特老师依旧在备课。

明天要教他什么？把人变成猪这件事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但她想要教他的是另一个，一个她自创的小魔法。她管它叫“心跳”。

一个能让两个人的心跳同步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