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求职被拒的小汤米

接下来的时间像一条安静的河，从庄园的窗下缓缓流过。

里德尔的变形术日益精进。他从那只长得很像乌鸦的鸟开始，慢慢摸索出了门道。

某天傍晚，他在花园里成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灰白色的鹰——体型比梅洛普的蛇鹫小了一圈，但羽毛的颜色刻意模仿了她。他笨拙地飞了一圈，落在梅洛普的肩膀上，爪子被下意识收起来。

梅洛普把他从肩上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看着那只歪着脑袋、金色眼睛（他连眼睛的颜色都改了）的小鹰，沉默了很久。

“……你在模仿我。”

小鹰偏了偏头，理直气壮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

梅洛普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把那只小鹰举到眼前，轻声说：“丑。”

小鹰炸毛了。

那天晚上，梅洛普把那根里德尔第一次变形时留下的那根羽毛从戒指里取出来，和小鹰的羽毛放在一起，用一根丝线系了个结重新放回了戒指里。

里德尔的耳朵红红的。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霍格沃茨的学年从开始到结束然后又开始。

梅洛普偶尔会通过一些她早年留下的一些不起眼的炼金傀儡收到一些消息。

她知道汤姆在七年级时在学院内部的声望已经相当之高，以绝对的支持率当选了斯莱特林学院首席，从那天起，整个斯莱特林学院都跟随在他身后。

后来，他又被校方任命为男生学生会主席。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让他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中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

梅洛普听着汤姆在学校里搅风搅雨，大肆宣传各种言论蛊惑那些学生，他身后的跟随者也越来越多。

嗯，是正在持续招揽追随者的汤姆。

……

“你的儿子好像很风光。”里德尔有一次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又自然。

梅洛普看了他一眼，“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在书房里自言自语的时候。”

梅洛普沉默了一下。她在书房里有自言自语吗？应该是在收回那些炼金傀儡时录入命令被听到了。

“你一直在听？”

“我一直都在。”里德尔说，“你的事，我都在听。”

“而且，你没有在书房里设下隔音的咒语，巫师的耳朵总是很灵敏，我光是路过就能听的很清楚了。”里德尔无辜回视。

……大意了。

——

霍格沃茨的毕业季如期而至。

汤姆穿着巫师袍子站在礼台上接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除了邓布利多——那个坐在角落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审视的中年男人没有鼓掌。

汤姆注意到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优雅鞠躬，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礼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毕业后不久，汤姆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作为一名求职者。

他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阿芒多·迪佩特校长，一位年迈的、眼神有些浑浊的老人，但是对汤姆的印象极好。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迪佩特眨了眨眼睛，“汤姆，你才刚毕业……”

“正因如此，我才更有热情。”汤姆微微笑着，声音温和而有说服力，“我想把我的知识传授给更多的学生，我想为霍格沃茨效力。”

迪佩特犹豫了，年轻的教授有他的优点，更何况，汤姆的在校表现一向很出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汤姆，又看了一眼迪佩特，目光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认为这并不合适。”

汤姆的笑容没有变，眼睛冷了一瞬。

“邓布利多教授，”他说，依然保持着礼貌，“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汤姆，”他说，“你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能力，是别的什么。

汤姆听懂了。

他没有争辩，只是笑了笑，“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时间，迪佩特校长。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从容，背影笔直。

走出城堡后，汤姆回望了一下霍格沃兹，手指攥紧魔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又是他，邓布利多！

——

当天晚上，梅洛普就在庄园里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坐在露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抚过绒绒的毛发。里德尔从她身后走过来，把一条毯子搭在她肩上。

“怎么了？”

“没什么，孩子没有得到他心仪的工作岗位罢了。”

“……？”

“他想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然后，嗯……被拒绝了。”

“迪佩特原本都快要同意了，结果最后关头上邓布利多插了一脚。”梅洛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有时候太过敏锐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担心他？”

梅洛普摇了摇头，“当然不，汤姆可不会有事，就是邓布利多，唉，他怎么就这么敏锐呢，这过于敏感了，他会推着我的汤米走上歪路的！”梅洛普简直是振振有词。

“……”

里德尔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评价这句话。

他知道梅洛普对那个孩子的溺爱是没有道理的，他早就接受了这件事。

这和睁眼说瞎话可没区别，歪路？那孩子早跳进去了……

但是，他可是梅洛普这边的，为邓布利多说话？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