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点后续(又名:战后的各方反应)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出满目疮痍的战场。
里德尔和梅洛普在那块巨石背后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邓布利多也离开了这里。
里德尔看着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沉默了一下。
“他们会后悔吗?”
梅洛普看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不会后悔。”她说,“格林德沃……也许。但他不会承认。”
“你打得过他吗?”里德尔忽然问。
梅洛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你是在试探我吗,里德尔。”
里德尔面不改色,“你之前说他们是最厉害的巫师,我觉得你没把自己排进去,我现在只是在发表自己的问题。”
梅洛普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回家。”
她搂住他的腰,下一秒,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梅洛普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露台上坐一会儿,给两人施了一个清洁咒之后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里德尔跟进来在她身边躺下。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汤米。”梅洛普的声音有些低,“格林德沃想要革命,汤米想要的是统治,就像今晚一样,邓布利多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跳出来的。”
“连格林德沃他都下得去手,更不要说是一个他从始至终就防备着的学生了。”
里德尔没有回答。
“还有那只瓶子。”梅洛普又说,“一个血盟瓶,那个血盟瓶有多少年了?”
里德尔想了想。
“从他们立下血盟到今晚,”他说,“大概……四十六年。”
“四十六年。”梅洛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四十六年的枷锁说打破就打破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德尔,看着里德尔眼睑的位置发呆。
“我的小汤米要花多久才能打破困住自己的东西呢?”
……早知道不说话了。
“他有血盟?”里德尔不屑。
“血盟?那当然没有。”梅洛普说。
里德尔不想听梅洛普嘴里再突然冒出些关于那个孩子的话了,直接吻住梅洛普的唇物理闭麦。
?
梅洛普眨了眨眼,这是做什么?
里德尔闭眼催眠自己看不懂,直接拽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前……
……好吧,手感确实很舒适。
……
意识陷入昏沉前,梅洛普心中发出感叹,她的汤米……怎么就要和这种人为敌,唉,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这可不公平……
——
格林德沃战败的消息在决斗结束后的第三天终于铺天盖地地传遍了整个魔法界。
《预言家日报》用烫金标题刊登了整整六个版面的专题报道——《格林德沃败北!邓布利多登顶世纪之巅!》,《国际巫师联合会季刊》和《唱唱反调》等各种巫师界主流报社也先后加入了这场狂欢。
邓布利多的照片开始在那些巫师家里随处可见。
邓布利多成为了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个头衔像一顶被强行戴上的王冠,沉重耀眼也无法拒绝。
梅洛普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把那份厚厚的《预言家日报》特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示意门口刚进来的里德尔过来看。
“过来看看这个。”
里德尔顺势倚在梅洛普肩膀上接过报纸,目光扫过头版那张邓布利多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躲避镜头,表情平和得近乎寡淡,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击败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的胜利者。
“他看起来可不怎么高兴。”里德尔说。
“他当然不会高兴,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梅洛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预言家日报里将后续的处理一一公布了出来——
英国魔法部部长在公开讲话中盛赞邓布利多是“魔法界的灯塔”,并宣布授予他一级梅林勋章。
尽管早在几年前魔法部还曾暗中派人对邓布利多进行过监视,担心他与格林德沃有旧情。如今这份警惕被完美地包装成了“对英雄的考验”,没有人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曾经各国的魔法部在格林德沃的阴影下都各自为战、互相猜忌,如今随着死死压在头上的那座大山被骤然搬走,国际魔法合作组织突然变得空前团结。
他们迅速召开了战后的会议,通过了数项加强跨国追捕黑巫师的法案,并开始筹备一场盛大的“胜利庆典”邀请邓布利多作为主宾。
梅洛普读到这一节时轻轻哼了一声,“他脾气可真够稳定的,真想知道邓布利多这会的心情。”
格林德沃的那些追随者现状也被报道了出来,当然是可以面对民众公开的那部分,报纸里说那些巫师有的被逮捕,有的还在潜逃,有的公开宣布与格林德沃划清界限,还有少数死忠分子躲进了阿尔卑斯山的深处……
事实上魔法部里并没有人敢公然去找那些忠心于格林德沃的巫师的麻烦,格林德沃在进入纽蒙迦德时对着魔法部留下的那一道警告深深的刻在了那些官员心中。
而邓布利多默许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反对格林德沃的做法,没有邓布利多的出头,剩下的人也不敢再触霉头,格林德沃是被关起来了,但是人家又不是死了,万一……
官员们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提这件事,这件事情在各方的默许下达成了一致。
报道最后附了一张纽蒙迦德的远眺照片:黑色的石塔矗立在雪线之上,孤零零的,格林德沃被囚禁于最高处的塔顶,由邓布利多亲自设下的咒语看守。
“他以后就一直待在那里了吗?”
“不知道,看他心情吧,那些咒语可拦不住他。”
里德尔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
里德尔不再想那两个人的事,他把这些报纸最底下的那张拿了出来,预言家日报罕见地转载了一条麻瓜新闻:1945年,麻瓜世界持续了六年的战争宣告结束。两个巨大的蘑菇云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上空升起,为人类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争画上了句号。
同一年。
“麻瓜的战争和巫师的战争,在同一个时间结束了?”
“这不是巧合。”梅洛普把那张报纸接过来放在膝盖上,望着壁炉里的火焰,“格林德沃一直认为麻瓜的战争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说过“1945年,麻瓜们会自己烧死自己,而巫师将接管灰烬。”当然他并没有等到那一天,邓布利多阻止了他。”
“所以某种意义上,邓布利多不仅打败了格林德沃,也间接地……加速了麻瓜战争的结束?或者至少,阻止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里德尔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梅洛普说,“显然,历史会把这两件事放在同一年的。后人会记住1945年是麻瓜世界的和平元年,也是笼罩巫师世界的黑暗终结之年,这两件事的交叉点上站着同一个人。”
里德尔把那叠报纸重新翻回头版,看着邓布利多那张面色沉默的照片,“他走进到历史里面了。”
梅洛普说,“从今往后,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被放大解读,被歌颂亦或者是被咒骂怨恨。他不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你听起来好像在同情他。”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亲爱的。”梅洛普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拉过里德尔的手揉了揉,“每一个站在顶端的人都会被那个位置改变,没有在那个位置待过的人很难与他共情,他之后再做出任何事都必须要考虑的更全面,而这注定会牺牲一些人,他会变得越来越孤独。”
那可真可怜……
里德尔没再接话,在梅洛普的耳垂上轻轻吻了吻。
壁炉里的魔法火焰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
在邓布利多从那些魔法部脱身回到霍格沃兹之后,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在一次教职工会议上提议授予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被邓布利多当场拒绝。
在场的教授们面面相觑,迪佩特校长眨了眨有点昏花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平静的神色,他似乎从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悲伤,于是最终点头随了邓布利多的意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迪佩特校长又坚持了将近十年直到1956年才正式退休,邓布利多在其他人期待的注视下终于接过了校长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