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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永生?母亲会教你的第76章 见面,日记本里的汤米0%

第76章 见面,日记本里的汤米

梅洛普站在伏地魔庄园的铁栅门前,夜风将她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大门上的防护魔法严密无比,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每一根铁栏杆上。普通的巫师光是靠近就会感到头晕目眩,梅洛普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符文,它们在她指尖颤抖了一下,随即温顺地退开了。

她是他的母亲。

这个庄园里的每一滴血、每一道咒语,都流淌着她的血脉印记。那些被伏地魔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庄园内部昏暗而空旷,食死徒正在伏地魔的带领下在外到处和邓布利多作对,魔法蜡烛在烛台上自动点燃,又在她经过后自行熄灭。梅洛普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穿过长廊,穿过空荡荡的会客厅,来到了庄园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门上没有锁,门板上只刻有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任何非伏地魔本人的生物试图触碰,都会在瞬间被抽干灵魂。梅洛普站在那里端详了一会那个魔法阵,然后伸出手用指尖在阵眼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

一滴血从她的指尖渗出来,沿着阵法的纹路流淌,填满了那些扭曲的线条。

门开了。

密室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梅洛普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本日记。

“你好,汤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们又见面了。”

日记本的封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梅洛普没有犹豫,她将日记本拿起来,放进了斗篷内层的口袋里。石台在她身后缓缓沉入地面,密室里的烛火同时熄灭,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她离开伏地魔庄园的方式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铁栅门上的防护魔法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像一张自发闭合上的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透露出去。

——

庄园里,梅洛普一路回到卧室。

她从斗篷里取出日记本,放到壁炉旁边的小桌,墙上壁炉里的火光照在日记本的封面上,让它看上去带着一种温暖的假象。

梅洛普缓缓地将自己的魔力注入日记本的页面。

日记本空白的页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墨迹,字迹清雅:【你是谁?】

梅洛普看着那行字,果断写下一行字:【把我拉进去。】

字迹在日记本上淡了下去,直到变成空白。

日记本沉默了一下,对普通巫师来说,进入一个魂器的内部意识空间,这与自杀无异。

梅洛普放下笔,将双手直接覆在日记本上。

日记本:……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一种微凉的像深秋晨雾一样的触感开始从她的指尖蔓延,沿着手腕延伸到手臂,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梅洛普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没有什么比血缘更深的密码,日记本的探查结果只会是感到亲近。

梅洛普感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像一片叶子被风托起,然后又缓缓降落。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不大,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空旷感。四面墙上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照明源来自天花板上悬浮着的几十支蜡烛,烛火幽暗,投下的阴影比带来的光亮还多。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本厚重的魔法书,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这里的一切都像被浸泡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包括那个站在书桌后面正缓缓转过身来的少年。

十六岁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眉眼昳丽,脸庞比梅洛普记忆中要锋利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带着一股天生的高高在上的嘲弄感。

汤姆打算好好打量一下这个敢于闯进日记本空间的大胆巫师,那双暗沉的眼睛落在了梅洛普身上,然后停住。

梅洛普就站在房间门口,只有简单的衣物轮廓,没有任何装饰,她的身形是半透明的,带着一种柔和的近乎于微光的光晕,五官也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洇湿的肖像画。

汤姆手里原本随意把玩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书桌上,在桌面上留下一道弯曲的墨迹。

他怎么会忘记她。

他当然记得这副模样,这副看不清脸的身体,这团意识体。

她在他六岁时,缩在孤儿院最阴暗的角落里最饥饿的时候,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陪了他整整五年,教他识字,教他控制体内的魔法,在她的庇护下,他再也没有被欺负过……

然后在陪他过完十一岁生日那天之后离开了他。在留下一枚可以被他控制使用的戒指之后,像晨雾被阳光蒸干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在他眼前,他站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枚戒指,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汤米。”

梅洛普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汤姆张了张嘴。

声音没有从嘴里出来,他不知道该用哪个词开始与她说话,他的词汇量很大,拉丁语、古希腊语、古如尼文,他掌握了十二种语言的咒语体系,但此刻他脑子里所有的词都在相互碰撞,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乱飞的鸟,没有一个能飞到出口。

……

“……是你。”汤姆说。他的声音现在平稳得出奇,梅洛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桌上微微收紧了,指节凸起,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用力,“是你。你到底——”

他停住了未出口的话语,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缺口,但此刻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齿轮都在疯狂转动却无法咬合。

汤姆看着她,看着这副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身体,这副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呼唤过、依赖过、甚至——虽然他永远不会承认的,爱过的意识体。

他从书桌后走到桌前。

身旁的椅子向后滑了几厘米,椅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他的手掌撑在桌面上,指尖压在刚才洇开的墨渍上,墨水冰凉,渗进他的手心沿着掌纹的纹路蔓延。他感觉不到那些墨水,他摸到了手指上的戒痕,主魂当然不会把戒指给一个魂器戴着,所以他的手上只有十年的佩戴留下的一圈空荡荡的痕迹。

“你走了,”他说,语速比他平时说的任何话都要快,“你把戒指给我,然后你就消失了。你说我们会再见的,可是……”

“整整三十五年,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根本就不是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你只是一团意识体,你不应该有任何理由离开我。但你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离开,你选择了最精准的那一个时刻,在我要去一个全新的,不需要你的世界的前一天。”

他停了一下,下巴微微收紧,脸颊侧面鼓出一条硬邦邦的线,又慢慢消失。

“你是故意的。”

不是人?故意的?我吗?梅洛普疑惑。

“你说我……不是人?故意的?”梅洛普重复了一遍。

“难道不对?”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汤姆的左眼眶内部突然出现了一种酸胀感。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不真实了,书架上的书,桌面上的墨水瓶,墙上的壁纸花纹,所有他亲手创造出来的精确到每一个细节的东西,全都像纸糊的一样变得薄得不像话,在这个像幻觉坍塌一样的场景里,只有她是那个在所有的幻境崩塌之后还存在的东西。

他的右手离开了桌面,汤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只手抬起来,手指张开,朝她的方向伸了出去。

他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他本来就碰不到她。他的手停在梅洛普手腕的位置,虚虚捏住她的衣袖。

“你到底是谁。”他说。

梅洛普看着汤姆伸出的手。

她的轮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墨迹逐渐清晰,她在汤姆眼中有了具体的样子。

在汤姆的注视下,她说:“我是梅洛普·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