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校,小巴蒂·克劳奇
1974年1月,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还残留着圣诞节的装饰,松果和冬青编成的花环挂在石墙上,空气里有蜡烛和松脂的气味。
梅洛普走在六楼走廊上,尽头的墙上重新出现了一扇门,但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
她穿着一身靛蓝色连衣长裙,肩膀趴着一只同色系的水母,手里端着茶杯,步伐不紧不慢。
一个稻金发色的男孩将将要撞上了她,在梅洛普的闪避下,又直接撞到了梅洛普身后的石墙上。
走廊拐角处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男孩手忙脚乱的抬起头,顾不上头上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向这个他差点撞上的人道歉。
他抬起头,那张脸也随之梅洛普映入眼帘,面色苍白,五官清隽,褐色的眼睛,稻金色的发丝整齐地梳向一侧,校袍扣得严丝合缝,没戴围巾。
慌张的强自镇定的神情,一眼看去就能分辨出来的怯懦。
“一年级?”梅洛普问。
眼前的男孩抿了抿唇,点头,“小巴蒂·克劳奇。”
梅洛普低头看了一眼他擦破的指节和袖子里隐约露出来的伤口,“有人在追你?”
“没有。”小巴蒂回答的语速极快。
走廊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几个高年级学生从拐角那边走过来。小巴蒂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墙边靠了靠,等那群人走过去之后才重新站直,但肩膀明显比刚才绷得更紧了。
“你的手在流血。”梅洛普说。
小巴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节,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
不自然的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擦伤而已。”
“谁打的?”
“没有人。”小巴蒂的声音习惯性变小,在被追问的瞬间,脑中已经开始下意识排列回答的应对方案。
梅洛普看了他几秒,挑了挑眉,那双褐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大多数成年巫师都要长,这位小先生在下意识的观察她。
“你是新来的教授?”他问。
“不是。”
“那你是谁?”
梅洛普没有回答,收起凉掉的茶,然后看向小巴蒂,说:“你不需要一直站这么直,这里不需要参与演讲。”
小巴蒂的表情有了短暂的空白。
……
“我习惯了。”他低声说。
远处传来铃声,下一节课要开始了。小巴蒂没有动,他看着梅洛普,嘴唇张了张,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很抱歉刚刚差一点撞到你,女士,祝您好运。”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变得平稳,不快不慢,袍角在身后纹丝不动。
梅洛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推开门回到办公室里。
挥手召唤出一只炼金傀儡,“去查小巴蒂·克劳奇。”
傀儡领命退下。
肩膀上伪装装饰物的水母开口,“妈妈,你是对那个男孩感兴趣了吗?”
梅洛普没有否认,“一点好奇罢了,看似怯懦的外表,内心却表里不一,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肩膀上汤姆的水母分身飘落到地上化成少年模样。
“我不觉得。”
梅洛普不置可否。
——
办公室的门重新出现的六楼之后的第二天,西里斯就率先发现了这件事。
在梅洛普上学期离开后,他已经习惯了在路过六楼的时候往那个方向看一眼,每次墙上都是空空荡荡的。直到那天下午,难得一个人行动的西里斯鬼使神差的又来到了六楼,拐过走廊转角之后,终于在墙上扫到了一个有着银质的鹰嘴门环的门。
他站在走廊中间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后面有人撞到他的书包上嘟囔了一句,西里斯毫无反应。
他快步走到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西里斯推开门,梅洛普坐在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她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门关上。”她说。
西里斯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动,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走”“又为什么回来”……问题快要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注意到梅洛普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西里斯在窗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味道跟以前一样。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詹姆、莱姆斯和彼得甚至是斯内普都在办公室里长了出来。
一切好像都跟以前一样,莱姆斯走到自己常站的书架旁边的窗户的那个位置前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黑湖上结了冰,有几个学生在冰面上滑来滑去。他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到中间某页,靠着墙看了起来。
彼得起身把羊皮纸放在梅洛普旁边的桌子上,“这是您上次让我写的……月光草的温度区间实验。”他的声音有点紧。
梅洛普拿起那叠羊皮纸翻了翻,没有立刻评价,直到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你把六十度写成七十度了,”她说。
彼得凑过去看了一眼,脸红红的,“我回去改。”
“不用,就在这里改。”梅洛普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推到他面前,然后继续翻后面的内容。
彼得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羽毛笔,趴在桌上开始抄写。
斯内普依旧安静待在角落里的操作台前熬制药剂。
房间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偶尔有翻书的声音。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旧样,掠夺者四人每周去两三次,斯内普每周四晚上单独来。
梅洛普会指导詹姆的变形咒,教西里斯如何控制战斗中的魔力输出,给莱姆斯的守护神咒提了一处改进,帮彼得调整魔药数据,给斯内普提出更多的配方配比要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情绪平淡自然,像是在完成一份日常清单。
西里斯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比如,梅洛普看向窗外的时间变多了,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直到梅洛普的肩膀上长出了一个淡蓝色的会对他们发射魔咒的水母。
汤姆万万不敢相信,他只是离开了妈妈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办公室里竟然就有别的人进来。
汤姆对此很不满,初见时差点用触手把第一个当着他的面踏进办公室的詹姆扔出去,只是碍于梅洛普坚持,只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