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安心地做我老婆吧
程彬这次是认真的。
他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订了A市最贵的私人会所，点了一桌好菜，还特意让人从外地送了几瓶好酒。
然后他给那几个人发了消息——
“晚上七点，老地方，带个人给你们见见。”
他没说是谁，但那些人应该都猜得到。
发完消息，他开车去学校接段倏。
段倏今天穿的都是他买的衣服——一件黑色的高定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很好，衬得他肩宽腰窄。
裤子是同色系的西装裤，包裹着那双长腿，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
头发也是他带去做造型的。
平时段倏都是随便扒拉两下，今天让发型师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微微蓬松，显得整张脸更立体了。
程彬看着他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眼睛都看直了。
段倏走到他面前，看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
“看什么？”
“看我男朋友。”程彬笑嘻嘻地凑上去，伸手揽住他的肩，“今天真帅。”
段倏侧过脸看他，没说话，但也没挣开。
程彬心里美得冒泡。
最近段倏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以前他凑上去，段倏会直接推开。
现在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不会再甩开他的手。
有时候他说什么，段倏也会回应两句，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嗯”“哦”“知道了”，但程彬觉得这就是进步。
大进步。
两人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人。
何檀最先到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段倏进来的瞬间，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脸上挂起那个招牌的无辜笑容。
“程少来了，”他站起来，目光落在段倏身上，“哟，今天这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段倏今天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安亦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到段倏，目光顿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新鲜感。
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夏以来的最晚。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程彬揽着段倏坐在主位上，正在他耳边说什么。
段倏的脸微微侧着，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能看出来他并没有不耐烦。
夏以的目光从程彬那只搭在段倏肩上的手上扫过，又从段倏那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身明显是程彬风格的衣服上。
他在角落的沙发里坐下，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段倏。
程彬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段倏，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他的手从段倏肩上滑下来，揽住他的腰，“我男朋友。”
段倏看了他一眼。
“谁是你男朋友？”
程彬也不恼，只是笑着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好好好，不是男朋友，”他在段倏耳边压低声音，“是老婆。”
段倏没说话。
但也没有反驳。
程彬心里更美了。
他开始给段倏夹菜，一边夹一边问他想吃什么、喝什么、要不要再加点别的。
段倏大部分时候只是摇摇头，或者“嗯”一声，但程彬不介意，他就喜欢这样伺候着段倏，
何檀坐在对面，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有点僵。
他看着程彬和段倏坐在一起的样子——程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说话，段倏虽然表情冷淡，但并没有躲开。
程彬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段倏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打掉。
他想起那天在旧教学楼，他凑那么近，段倏都没有什么反应。
凭什么程彬可以？
他的手微微攥紧了杯子。
安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段倏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这个男人确实很好看，好看的人谁都想多看几眼。
而且他身上那种冷淡的劲儿，配上今天这身打扮，确实……
他想起了会所那天，段倏踹门进来，把陆清护在身后的样子。
想起了他临走时回头那一眼。
确实有意思。
夏以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酒。
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程彬那只手——那只搭在段倏腰上的手。
他看着程彬凑过去说话，看着段倏没有躲开，看着他们之间那种……默契。
他的嘴角弯了弯，但眼睛是冷的。
那天在拳台上，段倏把他掀翻，骑在他身上。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温度。
凭什么程彬可以光明正大地搂着？
程彬没注意那几个人在想什么。
他现在眼里只有段倏。
他把段倏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把玩。
那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用拇指摩挲着段倏的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
“你的手真好看。”他说。
段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把手抽回去。
程彬心里美得不行。
他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段倏对他的容忍度在提高。
以前他这样玩他的手，早就被甩开了。
现在段倏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有点烦但又懒得理的人。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嘶——”
他捂着肚子，弯下腰。
段倏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程彬抬起头，脸有点白。
“肚子疼……可能是中午吃坏了……”
段倏的眉头动了动。
“要去医院？”
程彬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陪我去吧？”
段倏沉默了一秒。
“……走吧。”
他站起来，伸手去扶程彬。
程彬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往外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的几个人。
何檀在看着他，眼神复杂。
安亦端起茶杯，表情淡淡。
夏以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但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程彬没空管他们。
他现在只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
两人走出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段倏扶着程彬往前走，走了一段，程彬忽然停下来。
“等等。”
段倏看着他。
程彬靠在墙上，捂着肚子的手放了下来。
段倏挑了挑眉。
“不装了？”
程彬看着他。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落在段倏脸上，把那好看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那身黑色衬衫衬得他皮肤很白，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深不见底。
程彬的喉结动了动。
他往前一步。
把段倏按在墙上。
段倏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程彬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程彬吻得很凶。
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真正的、带着侵占意味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段倏的嘴唇，长驱直入，缠着他的舌尖，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段倏下意识想推开他。
但程彬的力气很大，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让他无处可逃。
那吻太激烈了。
激烈到段倏的呼吸都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弃抵抗的。
也许是程彬的舌头太会缠人，也许是那个吻太滚烫，也许是他没有被人这样吻过。
他愣在那里，任由程彬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彬终于放开他。
段倏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
他的嘴唇被亲得通红，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
实在是太他妈的性感了！
程彬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段倏这个样子。
那张冷淡的脸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在看。
他凑过去，在段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值了。”
段倏哼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不知道是回应，还是单纯的呼吸。
但程彬听到了。
他心里那朵花，开得噼里啪啦的。
他又凑过去，在段倏脸上亲了一口。
“段倏，”他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得意，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满足，“你就安心地做我老婆吧。”
段倏侧过脸看他。
那张脸还带着刚才的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一点冷淡。
他看了程彬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谁是你老婆？”
程彬笑嘻嘻地凑上去。
“你啊。”
段倏没说话。
但他也没有反驳。
程彬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揽住段倏的肩，往走廊那头走。
“走，送老婆回学校。”
“别乱叫。”
“好的老婆。”
“……煞笔。”
走廊里传来程彬的笑声。
很响。
很得意。
很欠揍。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还挺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