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值了
程彬最近在段倏面前的脸皮厚度，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
“老婆，搬出来住吧。”
“不。”
“老婆，宿舍多不方便啊。”
“不。”
“老婆，我房子离学校近，你上课方便。”
“不。”
“老婆——”
“滚。”
以上对话，每天发生至少五次。
段倏的手机更惨。从早到晚，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程彬能发什么？他什么都发。
【老婆今天吃什么？】
【老婆下课了吗？】
【老婆我想你了。】
【老婆你看这个房子好不好？我让人重新装修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段倏看着满屏的“老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试着不回消息。
没用，程彬能自己发一百条。
他试着拉黑。没用，程彬换着号码打过来。
他试着关机。没用，程彬能找到他宿舍门口，在楼下天天喊他的名字。
三天后。
段倏拖着行李箱，站在程彬家门前。
门打开的瞬间，程彬的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老婆！”
“闭嘴。”
段倏走进门，环顾四周。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风，黑白灰的色调，家具线条简洁。
和他想象中的程彬风格不太一样——他以为会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富二代审美，没想到意外的……正常。
“我按你喜欢的风格弄的，”程彬凑过来，“喜不喜欢？”
段倏看了他一眼。
“还行。”
程彬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把段倏的行李箱拎进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住主卧，我住次卧。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洗过了。衣柜给你空了一半，洗漱用品也准备了……”
段倏听着他絮絮叨叨，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把陆清按在墙上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程彬。”
“嗯？”
段倏看着他。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
他没说完，但程彬懂了。
他收了笑，难得认真地看着段倏。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说，“不是那种想睡你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他看着段倏的眼睛。
“我知道你还没喜欢上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段倏沉默了一秒。
“……神经病。”
他转身进了主卧，关上门。
程彬站在原地，咧嘴笑了。
晚上。
段倏靠在床头看手机，门被敲响了。
“进来。”
程彬推门进来。
段倏抬起头，正准备问他干嘛——
他的动作顿住了。
程彬光着上身站在门口。
段倏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是那种“你是不是想死”的眼神。
程彬赶紧开口：“老婆！你看我的肌肉！”
他转了个身，展示自己的背，又转回来，拍了拍胸肌。
段倏：“……”
他这才注意到，这段时间程彬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搞这个。
之前程彬的身材不算差，但也不算多好。
现在看起来确实壮了一圈——肩膀更宽了，胸肌鼓起来了，腹肌的轮廓也更清晰了。
“怎么样？”程彬期待地看着他。
段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绣花枕头，”他说，“能接住我一拳吗？”
程彬的笑脸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那不重要，”他凑到床边，“重要的是看起来壮了一点啊，对吧？”
他把手机递到段倏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抖音视频。两个裸着上身的男生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头自拍。
两个人的身材都不错，站在一起，肌肉线条交相辉映，有一种说不出的张力和暧昧感。
“我也要拍这个！”程彬眼睛亮晶晶的，“老婆，我们也拍一个！”
段倏看了一眼视频，又看了一眼程彬。
“不许发出去。”
程彬疯狂点头。
两分钟后，两人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
程彬揽着段倏的肩，对着镜子笑。
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段倏还是那身灰色的T恤，被程彬要求脱了。
他不太情愿地照做，露出一身冷白色的皮肤。
他的身材是那种清瘦有力型的——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但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腹肌整齐地排列着，人鱼线从腰侧斜切下去，隐没在裤腰里。
肩膀的线条很漂亮，锁骨分明。
程彬站在他旁边，肤色比他深一个号，是那种健康的自然色。
他的块头确实比段倏大一些，肩膀更宽，手臂更粗，胸肌更鼓。
站在段倏旁边，像是一头大狗守着自己的宝贝。
他的手搭在段倏肩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段冷白色的皮肤。
“笑一个嘛。”他说。
段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不算是一个标准的微笑，但程彬已经很满意了。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程彬松开他，捧着手机看了又看，笑得像个傻子。
“真好看，”他喃喃道，“我老婆真好看。”
段倏懒得理他，转身往床边走。
刚坐下，程彬又跟上来了。
“老婆。”
“又干嘛？”
“你坐我身上好不好？”
段倏看着他。
程彬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期待。
“我可以做一百个俯卧撑！你坐我身上，我保证能做完！”
段倏沉默了一秒。
他觉得自己在陪一个智障儿童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站起来了。
“就一百个。”
程彬立刻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摆好姿势。
段倏走过去，在他腰上坐下。
那一瞬间，程彬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团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裤子，贴在他腰上。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开始。”段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彬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俯卧撑。
一下。两下。三下。
他能感觉到段倏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那团柔软的触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脸开始发烫。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滴在地上。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但他的速度一点都没慢。
四十下。五十下。
他觉得自己硬了。
不是手臂，是别的地方。
但他不敢停下来。
六十下。七十下。八十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的汗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九十下。九十五下。九十八下。
“一百。”
段倏从他身上下来。
程彬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但他顾不上累，他只是庆幸——幸好是趴着的。
段倏低头看着他。
“完了？”
程彬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全是汗，但也全是满足。
“老婆，”他说，声音有点喘，“我厉不厉害？”
段倏看了他一眼。
“有病。”
他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程彬。
程彬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笑了。
那一百个俯卧撑，值了。
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