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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直男他太抢手第30章 你打的我好爽啊0%

第30章 你打的我好爽啊

段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的。

夜风很凉,吹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他只记得自己从医院出来,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了他三遍去哪里,他才报出学校的地址。一路上手机亮了几次,他没有看。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到了校门口,他下了车,往宿舍的方向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一个人走在空旷的校园里,脚步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宿主。”111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段倏没有回应。

“程彬的事……不怪你。”111说,“那几个人的本性如此。之前在原著剧情里,他们为了抢陆清,也是不择手段的。何檀装无辜挑拨离间,夏以用阴招恐吓威胁,安亦表面温和背后下黑手——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段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111沉默了片刻。

但是它和段倏都心知肚明,那几个人的本性再恶劣,在原著里也只是小打小闹——抢人、算计、勾心斗角,都是感情层面的事,从来没有上升到要害人性命的地步。

是段倏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他的冷淡,他的疏离,他的高不可攀,激发了那三个人最深的执念和最大的阴暗面。

而程彬又是一个再张扬不过的性格,他牵着段倏的手在宴会上招摇过市,对着那三个人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把那句“垃圾”砸在他们脸上——他把本已暗潮汹涌的妒火彻底点燃了。

111非常担忧。

段倏毕竟只是一个新人宿主,这又是他来的第一个位面。

它怕段倏心里过不去。

它见过太多宿主在第一个位面就崩溃的例子——有的因为承受不了任务世界的感情冲击,有的因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有的因为犯了错无法原谅自己。

段倏平时看起来再冷静再稳定,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宿主,”111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要是难受,可以跟我说。”

段倏没有回答。

他走到宿舍楼下,没有上去,而是绕过了那栋楼,往后走。

宿舍后面有一片空地,平时没什么人去,堆着一些旧桌椅和清洁工具。

月光照在那里,冷冷清清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

“别再跟着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不带情绪的语气——是压着什么东西的、快要绷不住的那种。

他转过身。

树影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夏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清俊的面孔和那双微微泛绿的眼睛。

他看着段倏,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欣赏什么稀有的东西。

段倏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烧着,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整个人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夏以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见过冷淡的段倏,见过不耐烦的段倏,见过在拳台上把他掀翻的段倏。

但这种红着眼、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碎他喉咙的段倏,他没见过。

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像一个刚死了丈夫的漂亮寡妇,眼里全是恨,偏偏这张脸还是他妈的这么好看。

更有趣了。

更吸引人了。

“怎么了?”夏以歪了歪头,笑呵呵地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程彬不是还没死吗?”

段倏的瞳孔猛地一缩。

夏以像完全看不到他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的人当时给他来一枪——”他把嘴凑近段倏的耳边,轻快地发出一个拟声词,“嘭。”

段倏的身体僵住了。

“那程彬现在就真得要和你永别了。”夏以退后一步,微微弯腰,做了一个绅士的行礼姿势,嘴角始终挂着那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你应该感谢我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选择手下留情的。”

段倏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没有收力。

夏以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之后,伸手摸了一下嘴角——指尖有血。

他低头看着那抹红色,忽然笑了。

段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把揪住夏以的衣领,拖着他往宿舍后面走。

夏被拖得踉踉跄跄,脚步凌乱,但他不挣扎。

他的衣领被勒着,呼吸有些困难,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段倏——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冷得像冰的脸,看着那双红得像在滴血的眼睛。

段倏把他甩在地上。

夏以后背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闷哼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段倏的拳头又落下来了。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全身的力气,带着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些东西——那些他不能哭出来、不能说出来、不能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东西。

夏以的脸偏到一边,血从他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没有挡,没有躲,甚至没有发出惨叫。

他只是笑。

嘴角破了,牙齿松动了,脸颊肿起来了,他还是在笑。

不是那种逞强的笑,是真的在享受什么的笑。

段倏的拳头砸在他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以的身体蜷缩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然后他又笑了。

“你是在替程彬打我吗?”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因为嘴角肿了,但字字清晰。

段倏没有说话,又是一拳。

夏以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他躺在地上,看着段倏,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清俊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全是血,眼眶青紫一片。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双微微泛绿的瞳孔在夜色里幽幽地发光。

像蛇,又像狼,像一切永远不会被驯服的东西。

“好羡慕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着段倏,嘴角慢慢地、艰难地弯起来。“段倏,你打得我……好爽啊。”

段倏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以,看着那张明明已经惨不忍睹却还在笑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已经肿得睁不开却还在看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

他松开手,站起来。

夏以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靠在身后的墙上,仰着头看着段倏。

月光落在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他的笑容收了一些,换成了另一种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但比笑更让人不舒服。

“谢谢你今晚的馈赠,段倏。”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但一字一顿,认真得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誓言。

“以后我们会经常见的。”

段倏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站在那里,衣领上沾了血,指节上也有血,分不清是夏以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沉的、更冷的、像是死灰一样的东西。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夏以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他又笑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满是血污的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地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