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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直男他太抢手第14章 我感觉你好像在自作多情吧?0%

第14章 我感觉你好像在自作多情吧?

邓泽走得很快。

出了食堂大门,他没有停,一直走到旁边那条人少的小路上才站定。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那张紧绷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着,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秦羽跟上来的时候,步伐依然不紧不慢。

他在邓泽面前站定,距离比之前在校园里那次近了很多。

不是他主动走近的,是这条小路本来就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秦羽,”邓泽开口了,语气很不好,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的雷声。

“你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段倏面前,你离我远一点。他本来就介意我和你的关系。”

秦羽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秦羽脸上,把他那张精致的、温柔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嘴角还是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眼睛还是那副含着水光的温柔样子。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但里面的意味。

不是开心,不是嘲讽,是一种说不清的、让邓泽听了更烦躁的东西。

“邓泽,”秦羽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笑着说的。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难道说就因为你是alpha,我是个omega,你就可以命令我吗?”

他上前一步。

那条小路本来就窄,他这一步迈出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米。

邓泽下意识地想退后,但他忍住了。

退了就好像他怕了似的。

他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羽。

他比秦羽高了将近一个头,这个俯视的角度让他找回了一点主动权。

但秦羽没有被他这个俯视的姿态压住。

他仰着脸,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邓泽,里面没有畏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任何被alpha精神力压制时omega该有的本能反应。

他就那样平静地、坦然地、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地看着邓泽。

“而且,”秦羽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段教官真的介意吗?我感觉你好像在自作多情吧?”

他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他对我的态度都比对你好一点吧。”

邓泽的脸色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皱眉的不悦,是那种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天空、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收缩,里面的光从张扬变成了危险,像一头被触怒了领地的年轻狼王,它可怕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

“秦羽。”

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音量的大小,是语气里的重量像一座山压下来,不急不缓,但你躲不开。

“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我这是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要是换了一个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他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里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不是物理上的攻击,是精神力。

alpha与生俱来的、用来压制其他生物的本能武器。那股力量沉甸甸的,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头顶压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一切的气势。

秦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有人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身体在对抗那股不属于他的、压倒性的力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又慢慢放大。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下去。

他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膝盖没有弯,腰背没有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在邓泽的精神力压迫下,硬撑着没有动。

惨白的脸上,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更烈的、更烫的、像是要把自己都烧成灰的东西。

邓泽看着他那个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他收回了精神力。

那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

路灯还是那样亮着,风还是那样吹着,远处食堂里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秦羽的脸色还是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邓泽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黑色的训练服在夜色里被风吹得微微翻动,作战靴踩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秦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条小路上。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吹动他白色的制服下摆,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去理,就那样站着,手指在身侧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攥成了拳。

那股精神力威压直到邓泽远去,才真正散开。

像浓雾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地变淡,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余韵。

秦羽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的胸腔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压迫的闷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都散不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成拳头的手。

那只手很白,骨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只omega的手。

漂亮的、精致的、一看就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霜的手。

他慢慢地把拳头松开,看着那些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恢复血色。

他轻声开口了,声音低到几乎只是气声,像是怕被风听了去。

“omega,真的就只能这么弱吗……”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路灯。

灯光有些刺眼,照得他眼眶发酸,但他没有眨眼。

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那团光晕在瞳孔里扩散开来,变成一片模糊的、没有形状的光。

“哪怕我重来一次,也只能做个依附于他人的菟丝花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个站在路灯上面、站在夜空深处、站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的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风从他的耳边吹过去,呜呜的,像是在替他哭。

他把攥成拳的手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被指甲掐出的几道红痕,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只手放下来,插进了制服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白色的制服在夜色里像一小片移动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路灯还亮着。

风还在吹。

那条小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路灯的光孤零零地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和路面上一个不知道被谁踩出来的、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