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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胆小鬼的暗恋记2000.1.7,周砚青0%

2000.1.7,周砚青

这个时间节点苏星然还有些熟悉,那是他们还在大学时,玛雅人关于两千年世界灭亡预言的那一年,他和许墨还一起在学校的期末周摆摊照相。

“那天我和许墨待在一起,并不记得他和什么朋友一起拍过照,事后我还问他周砚青是谁,然后他只说是同校的一个学长。”

“现在看来,还真是学长啊?你也是复旦的?”

周砚青顿了顿,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苏星然不解。

“我在复旦念了一学年,后来去德国留的学,这段时间才回来。”

“德国?”不知怎么,苏星然像是没听清般又问了一遍,周砚青说是。

“德国哪个城市?”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追问这些,但周砚青还是如实告知“法兰克福。”

苏星然一怔,然后如梦初醒般笑道“原来这样啊!”

“怎么了?”

“我这里有一个故事,大概和你有关,要听听看吗?”

周砚青能猜到这或许是有关许墨的过去,于是点点头,“你说。”

“那还是两年前,某次我们一起到香港出差,那个委托人挺有钱,给我们订的酒店就在维港边上,委托结束时人家请我们吃饭,那个时候许墨酒量还没有现在好,喝了几杯就醉得神志不清了,我把他扛回酒店后刚准备打电话问前台有没有醒酒药,结果转头见他站到了酒店的落地窗前,嘴里嘟囔地说着话。”

苏星然回忆片刻后说“他当时问我‘你说,法兰克福也能看见大海吗?’”

周砚青蓦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苏星然继续道“我那时候以为他酒醒了,还调侃他高中地理是不是白学了,法兰克福一个内陆城市哪里看得到大海。结果他转头就问我‘那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苏星然顿了顿说“他大概是把我认成了你。”说着苏星然看了一眼周砚青放在旁边位置上的蓝星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看来你们可不是许墨说的普通的同校同学关系啊?”苏星然调侃说,结果半天没能等来周砚青的回复,抬头看到对方正低着头打量着手中咖啡杯上的拉花,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的目光一样。

“他看起来伤心吗?”突然,周砚青开口问。

“什么?”苏星然没明白,周砚青又问了一遍“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是不是很难过。”

苏星然一时陷入缄默,半晌才开口“醉酒的人看起来都很难过。”

远在海城的许墨一下飞机,许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宝宝你到了吗?我在接机口这里怎么没看到……哦我看到你了扭头扭头!。”

许墨一转头就看到许瑛抱着团长站在接机口那里冲他挥手。

“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你腿还没好全每天不要到处乱走。”

许墨接过许瑛怀里的团长。

“哎呦已经好啦,天天待在家里我人都要发霉了。”

许瑛没有开车,司机开车送他们回了家,许墨的房间已经请家政阿姨打扫干净了,只管拎包入住。

晚饭时许墨说了自己想去意大利度假的事,问许瑛要不要一起。

“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跟着一起去干嘛?”

“我一个人。”

许瑛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那你记得报一个团,安全一点,而且说不定异国他乡还能邂逅一个志同道合的同龄人,然后开启一段浪漫的……”

“停打住。”许墨适时开口打断许瑛的幻想,“为什么你和苏星然最近都关心起我的爱情来了?”

许墨十分心累地想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找一个虚假的“男朋友”,免得身边的人总是为他的单身生活担忧。

“当然是担心你,一个人多孤单啊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我总能放心些不是?我现在都不要求你找女孩子了,只要是个好的男孩子就行!”

几年前,大概是许墨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之后,由于许墨长时间不谈恋爱,且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许瑛女士便着手张罗他的恋爱事宜,均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后来甚至声称身体不适将许墨骗回了家,实则是叫了女孩子来家里相亲,将女孩送走后许墨决意不再隐瞒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许瑛无端猜测自己不谈恋爱的原因,不如快刀斩乱麻,和许瑛坦白了自己不喜欢女生的事。

他甚至想好了许瑛如果歇斯底里,自己应该如何安慰对方的准备,毕竟再怎么样也比骗女孩子结婚强,但奇怪的是对于许墨是个同性恋这件事许瑛并没有表示多意外,而像是早有预料地开口“真的不能改掉吗?”

许墨叹了口气,不看对方有些微微泛红的眼角,摇了摇头。

母子两人开始了自那年高三复读风波后的又一次冷战,这次许墨同样不打算妥协。

由一开始的“不同意”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现在的“看淡”,许瑛用了两年,她想自己真是个好心态的母亲。

“你在京市这些年难道都没有认识几个合眼缘的男孩子?”

许墨摇头,许瑛痛心疾首地打算暗地里打探打探海城年龄合适的同性恋男生

许墨最后报了一个七天的环意大利旅游团,因为担心人多团长会不适应,所以他报的是一个价格略高的四人小团。

由于带着团长要走托运,许墨便自费机票先行飞去了罗马。

旅行团大概是第二天中午集合,许墨找了个可以携带宠物的酒店入住。

第二天上午许墨带着团长到达指定的餐厅地址时,位置上已经坐了一男一女,其中的男生就是他们本次的导游卢卡,是一个很热情的华裔,看到许墨牵着的团长还兴奋地问他可不可以摸。

另外一个女生全程没有抬起头来,低着头摆弄着她的相机,巧的是许墨也带了相机来,只是对方的设备更加专业,许墨猜想她或许是个摄影师之类。

最后来的人是个男孩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在上大学的样子,见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便连连道歉。

人到齐后便开始点菜,等上菜的间隙那个最后到的男生提议要不要作自我介绍,说完后率先介绍起自己。

“我叫江渚,从英国来,不过我是中国人,来自海城,只是在英国留学而已,目前是个在校大二生,接下来的旅途请多多关照啊。”

江渚说完后卢卡又简单介绍了自己,轮到许墨时他开口“我叫许墨,我也是海城人。”

对面的江渚惊讶地开口“老乡啊!”

许墨笑了笑,将手中的牵引绳举了举说“这是我的小狗,它叫团长,请多多关照。”

许墨介绍完,对面的江渚哈哈笑出声“团长!怎么办卢卡,有人要抢你旅游团领头的饭碗!”

导游卢卡虽然是个驻外华裔,但一口中文说得流利,沟通起来丝毫没有障碍,听到江渚的话遗憾地摊手,摇了摇头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把团长的位置拱手相让了。”

一片玩笑声中最后那个拿相机的女生开口了“我叫林霜,算是来自德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