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恋爱篇2
于是陈瑶看着刘洋一行人走近游泳池旁,终于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周砚青,都吓了一跳。
“我靠!”
刘洋一声惊呼,不远处的周砚青这才转过头望向他们。
他们在刚才的宴会上自然都见过周砚青,此刻说坏话说到正主面前,几人都有些尴尬,刘洋不禁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周砚青好像没有要发作的样子,便率先发问“你……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周砚青没有说话,就在几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对面的周砚青笑了笑,然后“小刘总。”
刘洋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
刘洋家里虽然有钱,但总归没多少背景,海城里的不少高门院户都瞧不上他家暴发户的气质,更别说像周家这种医学大家,此刻周砚青毕恭毕敬地叫他“小刘总”,满足了他不少虚荣心,人也渐渐地飘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颐指气使。
“你在干嘛呢?”他问对方。
周砚青举了举手里捻着的香烟,乖巧地回答“抽烟。”
周砚青乖巧听话的态度显然极大取悦了刘洋,他笑了笑走近到周砚青身旁,“给我来一根。”
周砚青立马掏出烟盒递了上来,是黄鹤楼。
刘洋不禁在心里腹诽“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一朝回了周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是改不了这种穷酸气。
“有火吗?”他问。
周砚青点头,然后掏出来一个打火机,见对方乖巧听话的样子,刘洋蹬鼻子上脸,叼着烟将脸凑近过去。
而周砚青没有任何异议,“啪”一声,点燃了火苗,一手护着火光,然后凑过来将刘洋嘴里的香烟点燃。
刘洋望着周砚青突然凑近的面庞,在火光下显得非常柔和,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刘洋看着有些愣住了,直到周砚青轻唤了他一声“小刘总”,才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刘洋咳了两声,不禁在心里猜想周砚青的母亲得是多好看的美人胚子啊?
不过想想也是,要不好看的话也不会被周家收入囊中了。
刘洋留过级,比在场众人都大几岁,眼下见周砚青一副不敢吭声的样子,竟然咳了咳喊道“小周啊?我们有些渴了,能给我们去拿点喝的不?”
说完后四周空气都安静下来,半晌后周砚青勾唇笑了笑,爽快地答应道“好啊。”
然后就转身往前厅走去,看起来没有一点不服气,于是刘洋一下就乐了,还没等周砚青走出视线范围内就和旁边的人炫耀道“切看到没有?周家的儿子又怎么了?还不是得给我们端茶倒水?哈哈哈……”
刘洋笑得合不拢嘴,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晃到了他的眼睛,他望过去,看到泳池里的台阶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大概是戒指之类的什么。
他止住笑声,走了过去,突然脚下的瓷砖松动,整个人身形一歪,踉跄着就往一旁的泳池里栽去,身旁的几人拉都拉不及。
寒冬腊月里,泳池里的水虽然只有一米多深,但依旧冰冷刺骨,等刘洋被捞起来时,已经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刘父赶过来将他连忙带去了医院,后来听说对方发起了高烧,人都烧傻了。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由于在冬天,泳池无人修葺,导致台阶表面脱落造成的意外。
但陈瑶没信,因为那天后来,她在那个台阶前捡到了一枚戒指,而在那个地方待过的,只有一开始便在那里坐着抽烟的周砚青。
一方面,陈瑶对周砚青“私生子”的身份本能地不想与之结交,另一方面,周砚青所展现出来方面又让她觉得对方好像和自己以往那些对私生子的刻板印象有些不同。
所以后来周砚青转学来了陈瑶的学校,一次两班合并的体育课,看到坐在操场台阶上看书的周砚青时,陈瑶罕见地主动开口和对方搭话。
“周砚青。”陈瑶喊了对方的名字,周砚青抬头望向她,因为不认识陈瑶表情有些疑惑。
“我是陈瑶,周烨叔叔应该跟你提过我的名字。”
周砚青“哦”了一声,站起身打算离开。
陈瑶直截了当地开口叫住他“刘洋那天掉进游泳池是因为你吧?”
他看到周砚青顿了顿脚步,但也只有一瞬,然后回过头轻描淡写地点头“对”。
没有一个人会猜到那天蹲在泳池旁一副懦弱样子的“周家私生子”竟然在背后撬松台阶的瓷砖以达到戕害他人的目的。
陈瑶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对方竟然承认得这么爽快。
“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周砚青表现得极其不在乎,听了她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只扔下一句“随你。”就又打算离开。
“诶?我捡到了你的东西。”
周砚青如她所愿地回过头,看到她手中躺着的戒指时皱了皱眉,非常勉强地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伸手将戒指接了过去。
物归原主,陈瑶也站起身告别对方,结果她好不容易当一次活雷锋给人免费当失物招领所,没想到等她再次看到那枚戒指时,是在操场去往教学楼路上的垃圾桶里。
大概是清洁阿姨刚倒完垃圾,孤零零一个戒指躺在垃圾桶底部,让来丢垃圾的陈瑶一下就看见了。
“没礼貌的装逼男”是周砚青给陈瑶的第一印象,且这样的认知在接下来几年里日渐被巩固,以至于后来听到各种关于周砚青“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的评价都一概否定。
“所以你想好了吗?即使周砚青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你还是要去找他?”
许墨点了点头,陈瑶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好消息了,现在也算你的。”
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一纸绿色的信封放到了茶几上“替你省些力气,你不用特地去德国找周砚青了。”
望着面前精致的信封,许墨问“什么?”
陈瑶笑了笑说“我要和程覃要结婚了,在加拿大,今天就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墨原本还打算两人一起吃个饭,被对方摆手拒绝“算了算了,现在正在风头上,万一又被狗仔拍到怕是又要造谣我三心二意,四处沾花惹草了。”
许墨笑了笑调侃她“你现在竟然还知道躲着狗仔了?”
想当初陈瑶可是干过拿高跟鞋砸狗仔摄像机的事情的,没想到一朝结婚,竟然金盆洗手做起遵纪守法好公民来了。
陈瑶也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那还能怎么办呢?虽然我是不在圈里待了,我家那位还得继续在圈里待啊。”
打蛇打七寸,陈瑶现在可算是体会到被人挟着软肋的感觉了。
许墨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得出来对方虽然是在抱怨,其实心底里是高兴的。
许墨也算是见证了陈瑶和程覃两人从校园走到恋爱的见证人了,现在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许墨打心底里替他们感到高兴。
临走前,许墨给了陈瑶一个拥抱,真心实意地祝福道“那就祝你们幸福吧。”
陈瑶笑了笑说“你也会拥有幸福的。”
陈瑶和程覃的婚礼举行在八月中旬,在加拿大西海岸的一个小岛上。
对于随礼,许墨可谓是绞尽脑汁,最后决定送了对方自己曾经在法国一个商贾那里淘来的一对空窗珐琅高脚杯,价格不高,但胜在做工精美,十分有收藏意义。
陈瑶安排了私人飞机装载宾客提前去小岛上游玩,许墨请了十天的假,结果没想到临走前一天,身体竟然莫名发起了高烧,无奈只好给陈瑶打了电话说他到时候自行过去。
陈瑶虽然遗憾,但也没说什么,叮嘱过他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许墨翻出了家里的医药箱,吞了几颗退烧药后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好在他先前担心许瑛一个人在海城无聊,将团长留给了对方解闷,否则现在他还得拖着病体出去遛狗。
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天黑后许墨才幽幽转醒,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了,于是他起床打电话订了个餐,吃完饭后又吃了一次药,然后起身去厕所洗漱。
许墨正站在洗手池前刷着牙,突然嘴里漫起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干呕了一声,对着洗手池吐出了嘴里掺杂着血丝的粉红色牙膏沫。
许墨愣了片刻,然后抬头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张开嘴上下打量,看不出是牙龈出血还是其它,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快速地漱口出了洗手间。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许墨退了烧,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驾车去了离家近的一所医院,挂了急诊的号。
急诊室的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又抽了血,做了个血常规的检查。
在医院的走廊外等了几个小时,许墨拿着化验单子复又去了刚才的科室,急诊室的医生拿着他的报告单看了又看,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后说“你最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感冒有些频繁,发高烧,四肢酸软。”许墨如实回答,末了又想到什么“还有流鼻血,但是我一直以为是天气太热上火。”
医生听了他的话后表情变得更严肃了“你的血常规有些异常,血小板数量较少。”
“你的家里人在不在?保险起见最好先办理住院,然后明天做一个骨穿。”
许墨有些恍惚地摇摇头,他虽然没有什么医学知识,但还是知道做骨髓穿刺大概是意味着什么,他抿了抿唇开口问“医生,我这会是……得了白血病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回答“不排除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