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恋爱篇4
面前的女生惊讶地说“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许墨好一会才将面前长相甜美的女生和记忆里对上号，他不确定地开口问“江娜？”
“是啊！”江娜猛地用拳抵了抵许墨的肩膀窝，“我靠你现在都不认识我了？”
实在不是许墨脸盲忍不住或是记性不好，实在是对方女大十八变，和记忆里的样子出入太大了啊！
高中的时候江娜留着一头短发，天天穿着个短袖短裤到处跑，跟个假小子似的，可现在面前的女生穿着抹胸礼服裙，一头大波浪，哪里还能看出当初假小子的样子。
“没有，因为你变化真大，变漂亮了。”
江娜抱着手臂笑着问“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许墨笑着说“以前也漂亮。”
江娜挺高兴的，拉着他说东说西“对了以前班上的同学也在，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完也没等许墨回答就拉着他去了不远处的一个露台吧台，不少人正围在一起聊天。
其中有不少许墨眼熟的人，是高中时班里的同学。
聊天时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婚恋问题，有人打趣问许墨有没有找个对象，他摇了摇头。
于是对方向他介绍起自己的表妹，想要为他们牵线搭桥，被许墨委婉地拒绝，可对方却不依不饶。
“加个联系方式呗，我表妹她也在京市工作，以后有空可以出来玩玩嘛。”
江娜适时地开口替他解围“诶诶诶我也没对象啊？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说啥呢我表妹一个女生怎么给你介绍？”
江娜笑道“女生我也喜欢呐，要不要把你表妹介绍给我认识？”
男人无趣地撇嘴“得了吧你，我看你是长得好看的都喜欢。”
江娜哈哈笑了两声，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许墨借口上厕所逃离了现场，然后去不远处的餐桌上端了一杯茶水。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女声“许，许墨同学？”
许墨转过头，看见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请问你是？”
面前的女生怔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许墨对自己完全没印象。
“我是梁箐，高三的时候和你一个班的。”
许墨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力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个两个的他都不认识？
“抱歉我的记性不太好，请问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加一个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许墨说着将手机掏出来，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梁箐望着手机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关注你了。”梁箐突然说了一句，然后笑了笑，“当时在校运会上，你跑完三千米的时候是我给你递的毛巾和水，只是那时候我可能不太起眼，所以你不太能记住我。”
“但是现在。”梁箐吞咽了一下“我现在在海市的国企上班，虽然工资只有一万多，但是我的职位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
言至此，许墨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他委婉地说“你很聪明很漂亮，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变得优秀的。”
梁箐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问他“所以……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你觉得我还合适的话，我们能试着相处看看吗？”
许墨耐心地等待对方说完后才笑着说了一句“抱歉。”
梁箐沉默了一会才说“可以问一问原因吗？”
许墨不想欺骗对方，坦白道“因为我喜欢男孩子，对不起。”
梁箐蓦地愣住，半晌才红着一张脸道歉“抱，抱歉！我不知道你是……”
许墨笑了笑“没关系。”
梁箐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突然止住了话头，目光望向了许墨的身后。
许墨刚有些疑惑地打算回头时，突然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找你好久了。”
许墨回过头，对上周砚青望向他的微笑着的眼。
梁箐一下就惊了“周！周砚青同学？”
周砚青这才将目光转向她，笑着伸出手问好“你认识我？”
梁箐笑了笑“当然，我高中也是在附中念的书。”
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聊起天来，许墨忍不住扯了扯周砚青的衣摆，问他“你刚才说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墨的话问出口后，周砚青就怔愣住了。
刚才周砚青一过来就看到许墨面前站着一个女生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模样，不用想也能猜到这是个什么场景。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上前了。
可现在许墨问他有什么事，他有什么事呢？难道要说他在生气对方和别的女生谈情说爱吗？可是他好像没有身份和资格去说这种话。
周砚青骤地清醒过来“没，没什么，你们聊吧。”
说着就逃向了一边，而许墨还一脸懵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却听见身后的梁箐喊他“许墨同学？”
许墨回过头，发现梁箐正一脸八卦地望着他们，见他回头来还眨了眨眼，指着周砚青离开的方向问他“你和周砚青同学是……”
说着将双手的食指碰了碰。
“不是！”许墨飞快地否定，“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是恋爱关系，毕竟周同学一过来后你就变得嗯……。”梁箐想了一个形容词“拘谨。”
末了还附上一句“就像我刚才对你那样。”
许墨惊叹于梁箐的感情竟然消逝得如此之快，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对方又望了望他的身后。
“而且周同学看你的眼神也很不一样，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得把握住呢。”
许墨转头，见到不远处离开的周砚青不知为何回过了头正在望着他们，发现两人的目光后又极快地转开了脸。
“……”
许墨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对方紧紧抿住的嘴唇上，然后原本在嘴边反驳梁箐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派对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陈瑶和程覃在海滩边举行了婚礼仪式，
仪式结束后就是宴会，宴会上不知为何许墨一直没见谢礼的踪影，他遇见了林霜，对方一见面就问他“周砚青呢？我打他电话也不接。”
许墨摇头说“不知道。”
“奇怪，你们俩竟然没在一起。”
林霜的话说得颇有歧义，好像周砚青理所当然地应该在他身边一样，“你为什么会觉得周砚青在我这里呢？”
林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笑了笑没说话，许墨问她有没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林霜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没有，但是也算颇有收获。”
“什么？”
林霜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许墨望向对方身后，见到了先前在陈瑶婚礼布置现场策划的那个女生。
来人低着头，凑近了林霜的脸，动作亲昵地问她“在干什么呢？”
林霜一见对方就眉开眼笑地对她说“你来得正好，这是许墨，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然后又转过身对许墨做介绍“这位是滕笙，我的女朋友。”
林霜谈女朋友的震惊感不亚于他几天前听到陈瑶结婚的消息。
但见两人恩爱的样子，许墨也挺为林霜高兴的，他问对方“什么时候的事？”
林霜下意识一歪头“半个月前。”
林霜说完后，一旁的滕笙不干了，开口质问道“你已经记不住我们在一起多少天了吗？”
林霜讪讪开口“当然不是啦，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已。”
滕笙不开心地一撇嘴，偏开了头，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林霜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对许墨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后就转头开始哄起对方去了。
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许墨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羡慕来。
宴会结束后陈瑶和程覃两人在宾客的欢送中乘船直接开启了他们的蜜月旅行。
一切都结束后，提早安排的飞机开始准备送宾客们回国，许墨也打算回酒店收拾行李，结果在去电梯口的路上竟然又遇见了周砚青。
许墨微笑着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就安静地站到一旁等待电梯，诡异的是明明参加宴会的人那么多，但一直等到电梯到了都没人过来。
许墨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周砚青身后进了房间 。
电梯间狭小又安静，许墨开口试图说些话来打破沉默的气氛，尽量以朋友的口吻问对方“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德国呢，到时候有空的话我去送你。”
周砚青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回答“我不回德国了。”
许墨心下一动“什么？”
“我辞职了，许墨。”
许墨瞪着眼睛望着对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想问为什么却在触及周砚青望向他眼神的那一刻猛地住了嘴，慌张地偏过了头。
许墨的呼吸都有些不畅，电梯间里的空间逼仄，气氛异常的诡异，“叮”，如救命稻草般的一声响，电梯终于到站。
许墨慌不择路地想要离开，连惯常的“再见”都不说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抬脚，身后的周砚青突然开口说“许墨，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前不久两人在机场，周砚青也是这样问他，那时的许墨以为对方是在索要祝福，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一个问他愿不愿意接受对方，和他回到从前的答案，如果是在五天前，不，或许三天前对方问他这个问题，他都会答应下来，可是包里白纸黑字的化验单，就像一柄利剑，把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打得消散。
流得越发频繁的鼻血，随便磕碰就会起一大块的淤青。
许墨不喜欢将所有事情做最坏的打算，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是得了白血病怎么办？
长久的沉默过后，许墨开了口“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