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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老实人总被主角强取豪夺第17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17)0%

第17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17)

复古深红的走廊,两侧水晶壁灯投下昏暗的光。

唐归槐神色模糊,半边脸隐在暗处。

那光落在他的眼底,竟像一团跳动的烈火,衬得他这个人愈发艳绝阴沉。

“我包厢里面有你的人?”

唐归槐舌尖顶了顶上颚,目光极冷地看向自己的包间。

“林隽月。”他眸子微眯,裹着显而易见地讥诮,“你他妈有病吧?”

“搞间谍这一套还搞到我身边来了?”

林隽月站在两步之外,面色不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有没有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被人戴帽子。”

“绿帽子?”

唐归槐拉长了嗓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神色愈发嘲讽,“咱俩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你跟我谈这个?”

林隽月没说话,就静静注视着唐归槐。

唐归槐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阴晦的双瞳直勾勾盯着林隽月镜片下的铅色眼眸。

“我告诉你,林隽月。”唐归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管。”

林隽月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所以,是真的有人。”唐归槐一噎,话卡在喉咙里。

林隽月看着他,目光温和得近乎怜悯,慢吞吞开口:“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反应这么大。”

“……”

唐归槐的脸色变了。

“小槐。”林隽月态度甚至算得上温和,“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藏不住。”

唐归槐面色异常难看,低低骂了一声。

林隽月没再看他。

他不喜欢唐归槐身上的酒味儿,而且……

林隽月无声地蹙了蹙眉,略微出神。

方才挨近时,那股被酒味压下去的、极淡的茉莉花味,有点熟悉。

俱乐部的包间里,会放茉莉这种普通的花吗?

唐归槐没察觉到异常,扯了扯唇角,冷笑:“说完了?”

林隽月并没有没捕捉到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

略微失神,没有回应。

于是一场剑拔弩张的谈话,就这样莫名其妙结束了。

唐归槐转身就走,马丁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隽月。”

他没回头,缓慢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压下了沉浮的怒火,只剩下沉沉阴翳。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很恶心。”

“就比我大了几个月,装什么大尾巴狼?”

“停下来,就为了放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吗?”

林隽月回过神,无声笑了。

唐归槐垂着眼,浓稠鬼艳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抬起头时,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别碰他。”

“不然,你和唐家的那个项目,我拼了命也会给你搅黄。”

他褪下了平日的懒散,再也掩饰不住十足的侵略性,像一头才成年的狼崽子。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林隽月收敛了笑意,审视着童年好友,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

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弥散着一片冰凉。

用项目来威胁人?

林隽月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轻慢温和。

不过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铂金袖扣,继续向反方向走。

唐归槐没有听过他的名声吗?

林隽月最讨厌有人威胁他了。

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他目送唐归槐离开,打了个电话。

“宋平,帮我查个人。”

“最近谁出现在唐归槐身边了?”

——

唐归槐回到包厢的时候,里头气氛像是被冻住了。

何昭月窝在角落里,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只用毛线勾织的玫瑰花,捏着很解压。

见唐归槐进来,她抬起头:“听说林老板就在隔壁。”

唐归槐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拿起威士忌一饮而尽。

何昭月瞬间了然,压低声音:“碰见了?”

唐归槐没回答,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威士忌。

“拿酒。”

旁边的人愣了愣,连忙把整瓶威士忌递过来,放在茶几上。

没加冰,没兑水,直接仰头灌了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滚过喉结,杯子见底,洇湿了黑色针织衫。

他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刚才还在笑闹的人,此刻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有人想凑上去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住袖子,使了个眼色。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

包间一片安静,只有一杯杯灌酒的声音。

何昭月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捏着线团玫瑰。

她太了解唐归槐了。

正因为了解,走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敢问。

林隽月肯定说了什么,戳到了这人最疼的地方,让唐归槐不得不认输的那种。

这种滋味,对于唐归槐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唐归槐酒量一向好,可这样喝下去,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旁边有人小声说:“槐哥,慢点喝……”

唐归槐置若罔闻。

何昭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他倒酒的手。

“唐归槐。”

唐归槐抬起眼,看她,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些许醉意,一片沉沉的黑。

何昭月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但还是没松手。

“够了。”她说,“喝再多也没用。”

何昭月声音坚定:“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愿意回家,那都是小事。”

“你姓唐。”

唐归槐看着她,半晌,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是的,他姓唐,金字塔顶尖那个唐。

只要乖乖藏在父母的羽翼里,外面的风风雨雨根本不会沾湿这只华丽大鸟的一根漂亮羽毛。

但是唐归槐需要回家寻得庇护,而林隽月在的地方,就是林家。

这就是差距。

唐归槐突然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不用管我。”

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一下。

何昭月以为他要说什么,却看见唐归槐只是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朵被她捏皱又扔在一边的毛线玫瑰。

他捡起来,看了两秒,然后塞进口袋里。

随着大门重新关闭,包间才恢复了点人声。

何昭月茫然,至今没有想明白,唐归槐拿自己的那朵破玫瑰干什么?

——

白修渡正在沙发小憩,窗外下起了雨,哗啦啦的雨声和电视声交织,很好入睡。

然后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他们没管你?”

白修渡看着外面不知何时下大的夜雨,又是担心又是生气:“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怎么喝醉了没人管呢!”

“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说罢,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鞋柜旁抽出长柄黑色雨伞。

电话那头男生嗓音被雨声模糊了,听得白修渡心都跟着拧紧了。

之前那些自怨自艾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他拎着雨伞,匆匆出门。

白修渡不知道唐归槐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人现在一定很难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