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19）
“怎么不回答了?”
林隽月原本是微笑的，可逐渐的，笑意越发淡，淡漠看着何昭月。
何昭月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声音发颤：“不般配！绝对不般配！您和槐哥才是天生一对！”
“他、他就是脾气倔，故意气家里，没有别的意思……”
林隽月也没说信还是不是，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望亮着灯的玻璃窗。
“何小姐。”他开口，声音平淡，“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路不安全，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何昭月哪敢啊，魂都快吓飞了，下意识连退两步：“不用不用！我有司机！”
“是吗。”
林隽月没有强求，只是微微颔首。
“那注意安全。”
何昭月告辞后，几乎落荒而逃。
她快步离开，暗骂夜路走多了当真撞到鬼了。
林隽月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这反而让何昭月更加不安。
像是悬停在头顶的利刃，不知何时落下。
希望槐哥身边的那位……有好运吧.……
迈巴赫悄然停在林隽月身边，司机沉默地撑着伞，给老板拉开车门。
林隽月靠在后座，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车窗外，湿漉漉的街景看不清，霓虹灯的光被雨水晕开，混成模糊的色块。
“老板，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副驾驶座上的宋平递过来一个平板，“包括唐少爷近半年的行程轨迹、接触过的人员名单，以及……”
他顿了顿：“您让查的那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
林隽月接过平板，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放在膝上。
捏着平板的手攥紧了。
窗外模糊的灯光打在侧脸明明灭灭，神情晦暗不清。
片刻后，林隽月才打开平板。
平板内是实时监控。
监控画面里，唐归槐还埋在白修渡肩膀上。
两人的亲密异常刺眼。
白修渡把玫瑰小心地塞进口袋里。
为了安放玫瑰，他把唐归槐推远了一点，惹得男生不满地动了动，直接凑过去要接吻。
林隽月垂下眼眸，指尖长时间停留在接吻的画面上。
缓缓摩挲过白修渡的脸。
“老板，需要去——”
“闭嘴。”
林隽月神情完全冷漠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不要自作主张。”
关闭掉监控画面，转过头，沉沉望向滂沱大雨。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
雨夜中，便利店路过的迈巴赫，白修渡一无所知。
反倒是唐归槐开始早出晚归，甚至警惕白修渡外出，就像护食应激了的猫。
那晚过后，生活好像不太一样了，很多东西早已悄悄变味。
“放开。”
白修渡无奈，这还在洗碗呢，突然就抱上来了。
唐归槐搂着他，眼里的沉迷与愉悦几乎溢出来，像偷了腥的猫。
“那不是有洗碗机吗?”唐归槐不满。
“这点碗用什么洗碗机。”
白修渡无奈道。
“我不管，我都要出门了，快我抱一下。”
他黏黏糊糊撒娇。
“今天会很忙，要忙到很晚，不想去。”
唐归槐继续哼哼唧唧。
“导师看中你，愿意带你跟项目，这是好事。”
白修渡试图扒拉他的手。
现在唐归槐其实不是忙于导师项目，而是去自己公司上班。
自从意识到和林隽月的差距，唐归槐每一天都在疯了一样追赶。
他要把所有东西，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唐归槐垂下眼眸，掩下瞳孔中的阴鸷，只有目光落在白修渡身上，才再度柔软下来。
“唐归槐——!!”
唐归槐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
年长者蹙眉：“我还要洗碗！”
唐归槐与白修渡双瞳对视，弯唇笑，带着被宠爱者才有的任性。
“想抱就抱了。”
“今晚不用等我回来，可能要很晚，你先睡。”
他想了想，又附在白修渡者耳边说。
“我想吃你说的那家甜品了。”
“叔叔给我买好不好?”
唐归槐懒洋洋撒娇，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处于恋爱期的小男生没什么分别。
他今天要去集团，会很忙，一天都不能抱叔叔了。
年轻人神色乖巧，看上去异常无害。
白修渡避过视线不去看他。
最后实在经不住男生的眼神，轻轻应了声“嗯”。
他忍不住笑道：“好吧好吧，都给你买。”
唐归槐离开后，白修渡准备把剩的碗给洗了。
走进厨房才发现，水池里已经空荡荡了。
洗碗机亮着灯。
打开一看，是已经洗好烘干的碗碟。
白修渡怔了一会儿，在一起了大半个月，唐归槐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
贫穷貌美，但生活上，完全是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能让少爷将碗碟放进洗碗机里，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修渡倚在门框，忍不住笑了。
小朋友做了好事，肯定是要奖励的。
白修渡想起唐归槐说的那家店，从玄关柜里拿出车钥匙。
——
意外来得都很突然。
甜品店精致的纸袋子放在副驾驶位置，奶油的香气弥漫在车内。
白修渡一边开车一边想，奶油不能久放，估计得搁在冰箱。
刺目的车灯突然从侧面照过来，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旁边的轿车为了避让突然冲出的行人，猛地打方向盘，直直朝他驶过来。
“砰——！”
白修渡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旋转。
安全气囊弹出来狠狠撞在了他的脸上，眼前一片黑暗。
剧烈的撞击声在公路中炸开，尖叫声四起。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林隽月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原本只叫人跟着白修渡，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尖叫，哭喊，嘶吼，混成杂乱无序的一片。
林隽月看见驾驶座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看见白修渡歪倒在座位上，额角血流如注，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看不出生死。
宋平小心翼翼地观老板的脸色。
“老板……”他试探着开口，“需要叫救护车吗？”
林隽月没动。
这些天经常下雨。
雨水飘进来，打湿了林隽月的袖口，他却像根本感觉不到。
救护车？会有人叫，这条路上不缺好心人。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放任自流。
比起得救，白修渡死在这场意外中，才符合所有人利益的。
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雨声混杂着尖叫声，混杂着燃烧和血腥气——
林隽月放在膝盖上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
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去。
别管，别碰，别心软。
可视线牢牢黏在生死不知的人身上，挪不开分毫。
很多事早在发现白修渡和自己未婚夫的关系，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叫司机盯着就已经注定下了。
他分明早就该动手了。
但凡唐归槐身边的人不是白修渡，换成任何一个人，早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为什么唐归槐的情人偏偏是他。
偏偏是这个，让他连下手都舍不得的人。
心底防线轰然崩塌。
林隽月猛地推开车门，铺天盖地的雨浇透全身，大步朝事故方向走。
刚走两步，他又转过头，对宋平道厉声道：“打电话，不要叫救护车，直接让直升机急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