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21)
白修渡在重症监护室长时间昏迷两天后,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刚开始只能吃流质食物,到后来可以吃正常东西了,林隽月就变着法的带补汤过来。
今天炖红枣枸杞乌鸡汤,明天就带沙参玉竹瘦肉汤,各种汤汤水水轮着灌。
“我想吃麻辣香锅。”白修渡试图抗议。
林隽月每次都乖乖点头,可第二天打开保温桶,依旧是炖得软烂的参鸡汤。
“出院了以后肯定会胖好多。”
白修渡小声抱怨。
林隽月视线触及他苍白虚弱的脸颊,抿了抿唇:“我倒想把你喂胖。”
一场车祸下来,白修渡瘦了十几斤,手腕握着都硌骨头。
他恨不得把人养得活蹦乱跳才好。
林隽月握着勺子的很稳,声音温柔得要命。
“张嘴,喝汤。”
林隽月很喜欢亲手伺候白修渡。
看着他一点点喝完自己煲的汤,心底翻涌着隐秘又偏执的满足感。
就是太瘦了。
真想把他圈养起来,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衣服都由自己亲手准备。
长睫垂下,再次抬眼,林隽月又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白修渡被他这般无微不至地照顾,浑身都不自在。
他又不是撞坏了脑子,怎么可能品不出青年眼神里不一样的分量。
“小林,我去请个护工吧,别总麻烦你了。”
白修渡委婉开口。
“为什么,我照顾不好吗?”
铅灰色的眼眸里那点温柔像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一片沉沉的暗。
可那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再仔细看过去,林隽月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模样,满脸失落困惑。
白修渡张了张口,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头皮道:“小林,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呃——”
勺子抵开齿关,鲜美的鸡汤灌进口腔,温柔又强硬地堵住了白修渡没说完的话。
“好喝吗?”林隽月问。
白修渡舌尖顶着勺子,却顶不出去,只能被迫含着,茫然点头。
林隽月温温柔柔地笑开了,眼底暗色弥漫。
“白哥,这件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谈,可以吗?”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崽崽!”
女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
“你个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说?”
“还是小林靠谱,主动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才知道的!”
白修渡抬头,就看见他妈冲进来,身后跟着他爸,两人都是一脸担忧。
白修渡一愣:“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白母扑到床边,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没事能住ICU?”白母气得拍了他一下,又舍不得用力,只能红着眼眶瞪他。
白修渡心虚地低下头。
仔仔细细将白修渡打量了一番,发现儿子看上去很惨,但被照顾得很好。
白母视线掠过保温桶装着的鸡汤,转到一旁的林隽月身上,越看越顺眼。
“这就是小林吧?”
林隽月礼貌地颔首:“阿姨好,叔叔好,哥哥不说也是怕你们担心,是我自作主张告诉你们的。”
白母看看他,眼神越来越亮。
她一拍脑袋,“对了!你就是崽崽之前说的那个男朋友是吧!”
白修渡懵了一瞬,啊?
白母眼眶还是红的,但掏红包的动作很利落。
“之前崽崽说有男朋友了我还不信,结果一看是这么好的小伙子,这些天多亏你照顾他了!”
白修渡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之前被家里催婚催得烦,随口敷衍说谈了个男朋友,根本没细说。
可那时候他说的人是唐归槐啊!
他和唐归槐的包养关系,根本拿不上台面,更何况唐归槐估计也不愿意见他父母。
现在好了,父母直接把林隽月当成了正主。
“妈一看小林就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孩子!”
林隽月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斯文温柔,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加上他一直照顾白修渡,白母是越看越喜欢,连之前准备的一叠厚厚的红包都觉得拿不出手了。
白母又抽出一张卡塞在林隽月手里,豪爽道:“这张卡里没多少钱,密码是崽崽的生日,小林你拿着尽管花!”
白父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拍拍林隽月的肩膀:“小伙子不错,看着就踏实。”
“谢谢阿姨,谢谢伯父。”
林隽月没有推脱,坦然接受了银行卡。
老辈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喜欢林隽月的大方得体。
老两口之前为三十多岁还孤身一人的孩子操碎了心,也怀疑过白修渡是骗他们的,现在见到真人,总算能放下心了。
白修渡震惊地看向其乐融融的三人。
等白父白母离开,白母已经被林隽月哄得眉开眼笑了。
临走前一直让林隽月来家里的农家乐玩。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目送父母急切担忧的来,又开开心心的走,白修渡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白修渡无奈道。
林隽月垂下眼,低下头收拾碗筷,并不搭话。
一副默默受委屈的模样。
白修渡手足无措,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愧疚。
“白哥,我想收下那个红包,可以吗?”
林隽月将卡和红包放在床头柜上,开口问道。
白修渡当然不会认为林隽月是看上了钱。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红包我收着,钱我转给你……”
话音止住了,林隽月倾身上前,直视白修渡的眼睛。
“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青年双瞳中透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住院的这些天,你男朋友有来看你吗,有打过一个电话,回过一条消息吗?”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要是能接,我绝对不再纠缠!”
白修渡沉默了,抿紧了唇,唇色抿得发白。
“你男朋友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白修渡神情复杂,并未说话。
林隽月没得到答案,也没有生气。
他叹了口气,俯身替白修渡整理了一下枕头,再度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哥你先休息,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林隽月走后,病房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气味。
白修渡莫名不适应这空荡荡的氛围,凝滞到窒息。
车祸那天雨下得太大,他的手机进水了,这一台是林隽月好心给的。
输入唐归槐的号码,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微信聊天框的信息停留在出车祸的那一天。
白修渡将手机放在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场车祸,生活就突然天翻地覆了呢?
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了无数条也没有回复。
相处了那么久,他根本没有其他联系唐归槐的方式,甚至连唐归槐的朋友一个都不认识。
白修渡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唐归槐。
唐归槐于他,不过是井中月,看似能捧在手里触碰,其实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随时可以抽身而去,而自己连一点抓住的办法都没有。
白修渡埋在被子下的手指,悄然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