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47)
唐归槐慌忙地解释着:“我根本不知道你出了车祸,那天晚上给你打了无数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紧接着我爸就让我去A国了。”
“等我回来,什么都晚了!”
白修渡皱起眉:“怎么可能?”
“原本的手机还在吗?”唐归槐语速快了很多,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之后用的是谁给你的新手机?”
白修渡喉间一滞。
“……是林隽月。”
“他救了我,一直在医院照顾我。”
唐归槐漂亮的面容一瞬间扭曲了,他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我就知道是他搞的鬼!”
唐归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压抑不住愤怒。
“当时我刚回国,只知道你消失了,林隽月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还说什么要放喜欢的人自由,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找不到你,趁虚而入!”
白修渡瞳孔缩了缩,满脸不可置信。
唐归槐像淋了雨的漂亮小狗,声音发哑,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后面我还叫了朋友去你家找,家里都落灰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好不容易才回国,发现你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我气疯了才找上门的。”
白修渡心头一乱。
真相掀开一角,过往的纠缠与误会瞬间拧成死结,剪不开,理还乱。
他只能沉默地梳理着怀里小猫的背毛,却慌乱得手指发颤,什么触感都感受不到。
没等白修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具年轻的、滚烫的身体不由分说挤入他怀中。
“小心猫!”
白修渡顾不得再深想了,慌忙伸手护住小猫。
“叔叔心疼猫,都不心疼我吗?”
唐归槐埋在他颈窝,声音又黏又委屈,“那个视频是我自己犯贱,我认!可怎么会突然全网疯传?我压都压不住,分明是林隽月动的手。”
他忽然抬头,眼圈泛红,涩声问:“如果当时,你看到视频后,我立刻回去找你解释,然后解除婚约……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白修渡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本就不是心硬的人。
哪怕生气他隐瞒身份,但生完气以后,自己大概还是会心软原谅他的。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见白修渡面色苍白,唐归槐忽然就不舍得再逼了。
他收紧手臂,死死搂着白修渡的腰,轻轻开口:“我也不要求叔叔踹了林隽月回到当初。”
“可是你都能原谅林隽月那个贱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我知道我做得过分,可你当时……明明也爽到了。”
白修渡瞬间面颊绯红,又惊又羞,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似的窘迫。
“唐归槐!”
见年长者这副模样,唐归槐立刻乖顺地闭了嘴。
当唐归槐发现白修渡眼里只有羞恼,没有最深沉的恨意和冷漠时,他的小尾巴又翘起来了。
他得寸进尺,抱着人腰的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我要那个。”
唐归槐下巴搁在白修渡肩头,黏黏糊糊撒娇。
“什么?”
白修渡茫然,想要推开唐归槐,又顾忌怀里的猫。
“你给林隽月的标记。”唐归槐带着孩子气的不讲道理,“林隽月有的东西,我也要有!”
白修渡张了张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轻声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唐归槐手臂收紧了点。
“我当然知道。”唐归槐说得理所当然。
白修渡不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执拗,这东西正常人一看,都会觉得是耻辱吧。
白修渡难得平静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无力:“小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你们非要抓着我不放呢?”
他甚至带着点语重心长:“以后你能遇见喜欢你的,和你发展正常爱情的——”
“唔!”
话没说完,唐归槐直接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唐归槐惩罚似地在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听见了白修渡“嘶”了一声才放开他。
“叔叔,我不要其他人,只要你。”
唐归槐委屈:“叔叔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长这么大连别人手都没碰过,怎么会喜欢上其他人。”
唐归槐没忍住,又轻啄了一口他的唇。
“谁定义的普通还是特殊?”唐归槐红着眼眶,执拗道,“我只知道,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的,在我这里,叔叔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把东西给我吧,求你了叔叔。”
唐归槐把白修渡整个人圈进怀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小猫早就受不了两人的黏糊,从白修渡怀里挣脱出来,继续舔着爪子。
白修渡垂眸,久久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巨大观景窗,阳光不紧不慢地铺满走廊。
好像……真的逃不开了。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锁链,而是更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东西。
白修渡不惧羞辱、折磨,唯独面对这种偏执又滚烫的纯粹爱意,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清醒地,在这畸形病态的泥沼里沉沦。
白修渡唇瓣微颤,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疲惫,又像是终于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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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轻手轻脚地摆上晚餐,熟练地将两副餐具隔得老远放置在长桌两侧,这已成了她近日里的习惯。
“摆三套,挨近些。”年长的女佣温声提醒了一句。
“啊?”
年轻女佣一愣,压着欣喜小声问道:“白先生终于愿意一起吃饭了吗?”
年长女仆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晚餐时分。
水火不相容的两人,一左一右,挨着白修渡坐下。
姿态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密不透风的禁锢,将爱人牢牢圈禁在中间。
食物刚上好,林隽月看着唐归槐的脖颈,冷笑一声。
“学人精。”
唐归槐抬起脸,指节泛白,咬牙切齿。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甘下贱当小三,在背后动手脚,现在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隽月下意识看了眼白修渡,发现他没什么表情,悄悄松了口气。
他指尖轻转餐叉,讥诮道:“当初你那副作天作地、谁都配不上你的臭德行,就算没有我,又能在哥哥身边待多久?”
银刀落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唐归槐美艳的脸阴沉如水,恨意几乎溢于言表。
“你根本不懂我们以前有多好,从头到尾,都是你插足拆散了我们!”
白修渡叹了口气,轻轻说:“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两人同时一僵,齐齐噤声。
“知道了。”
偌大的餐厅,再度平静下来。
白修渡面容带着倦色,终究是没再挣扎,安静地进食。
而坐在他两侧的天之骄子,姿态重新恢复优雅,脖颈间隐隐透出一抹冰冷的黑色。
像是恶兽,终于心满意足被主人套上了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