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联姻文里包养男主的炮灰(48)
可惜,白修渡最后也没在那间别墅住太久。
他又回到了医院。
林隽月站在病房外,眼底青黑,语气咄咄逼人:“不是说那场车祸已经没事儿了吗,他怎么还是越睡越久?”
他隔着特制玻璃,脸色难看得仿若结冰。
医生推了推眼镜,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林先生,”医生调整了一下措辞,终于开口,“报告确实没问题,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专家组反复核对过了。”
林隽月没说话,冷冷地审视他。
在这目光下,医生额角渗出细细的冷汗。
他在这家私立医院工作了很多年,服务过形形色色的权贵,但面前这个年轻人依旧让他后背发凉。
“我们做了全套的检查,核磁、CT、血液……”医生慌忙地又翻了一遍报告,“所有数据都显示,白先生的身体很健康。”
健康?
这个词在林隽月脑海里转了一圈。
“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林隽月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怒意。
在白修渡不知道的时候,林隽月已经找来了很多有名的医生,每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废话。
他日渐如困兽一般,只感觉脖颈间无形的锁链一日日收紧,却不敢在白修渡面前展露分毫。
旁边站着的唐归槐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傲慢骄纵,面色苍白冷峻,连和林隽月针锋相对的心思都荡然无存。
“查不出来就继续查!实在不行,今天就转去A国,我能动用那边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林隽月猛地回头,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语气无力。
“去A国有什么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当我没想过?国内外最顶尖的医生我全都请过了,都束手无策。”
唐归槐呼吸一窒,“难不成什么都不干,眼睁睁看着他——”
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侧过脸,咬着口腔里的软肉,让疼痛强行逼自己冷静。
唐归槐逆着光,表情模糊,身形远比回国时更瘦削。
即便他们拥有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权力,在白修渡奇怪的病情面前,依旧毫无用处。
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一日日睡得更多。
现在他们的爱人很乖巧。
不需要限制自由的东西束缚,不需要庄园外的守卫日夜监控,每天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但是林隽月和唐归槐宁可不要这样的温顺。
病房外的争执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可一推开病房门站到白修渡面前,两人又默契地收起所有焦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修渡倦怠地靠在床头,开口道:“我想离开这里。”
“在这儿太无聊,好久没见年年了。”
年年就是白修渡养的小野猫,名字没什么含义,单纯就图个好听。
现在猫仗人势,小鼻嘎点大的小东西,很快就适应了别墅的环境,天天在庄园里上蹿下跳,成为了庄园一霸。
林隽月与唐归槐同时一僵。
林隽月若无其事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轻柔:“我让人把年年送过来,好不好?”
“……算了。”白修渡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慢吞吞评价道,“你笑得好难看。”
若是往常,看见情敌吃瘪,唐归槐早就要落井下石。
可此刻他只觉得心口发紧,维持平静的样子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陪我出去走走吧。”白修渡转移话题,“住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这医院长什么样。”
他其实早有察觉。
车祸之后,越来越没精神,整日昏昏欲睡。
那么多不认识的医生在面前晃,许多莫名其妙的检查,以及两人眼中藏不住的焦躁烦郁,白修渡怎么可能看不懂。
“你们这表情,搞得跟我快死了一样。”
白修渡淡淡道。
两个人都笑不出来,连句话也不敢说。
【是的,你快死啦,咪。】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脑海。
白修渡一愣。
这只猫我见过!
就是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夹着嗓子叫得很假的那只光团猫。
白修渡在冷静思考。
自己到底是快死了,还是已经疯了。
【作为觊觎主角的炮灰,原定剧情里,你告白被狠狠羞辱后,当晚应该失魂落魄直接被车撞死才对。】
白修渡嘴角抽了抽,很想吐槽。
炮灰怎么了,炮灰就能死得这么随便吗?
【现在你虽然躲过了原定的车祸,可世界线收束,所以后面你又发生了一次车祸。】
【在第二次车祸里,原本你会因为救护车堵车,死在半路。】
【可主角之一直接动用了急救直升机,你又没死成。】
光团猫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继续解释。
【只不过,这只是暂时续命,你身体马上就撑不住了,是不是很开心?】
白修渡无语:“等等,这不对吧?我死了,为什么要开心?”
猫猫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
【作为一个有尊严的普通人,你被囚禁、被强制,永远逃不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不是应该心如死灰了吗?】
【看你这样子,也没什么求生欲吧。】
【所以和我绑定吧,你的身体会因为世界线收束死亡,留他们在这里悔不当初,灵魂跟我穿梭在各个世界不好吗?】
白修渡眼睛微眯,敏锐察觉到,这才是光团猫猫的真正目的。
“为什么是我?”
白修渡是个普通人不错,不代表他没有警惕心。
不然作为一个脾气温和的普通有钱人,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光团故意装猫,故意夹着嗓子咪咪叫,应该是为了投自己所好。
光团猫猫猛地一顿,大尾巴不安地拍着地面,啪啪啪作响。
这跟它预想的不一样啊!
这是一个每天一副恹恹想死的样子,柔弱可欺的人能问出来的话吗?
他不应该觉得能立马甩开变态,欣喜若狂和自己绑定吗?
现在的反应是什么鬼?
系统懵了。
它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本该对世界绝望、只想逃离牢笼的炮灰,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所以,告诉我原因。”
白修渡皱眉,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