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38)
白修渡态度冷淡,可他睫毛却颤个不停,就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
好像被用完就扔了。
方才满心的柔情像是被浇淋了一头冷水。
陈倦川眯了眯眼,“刚刚还赖在我怀里,现在就让我自重了?”
他越说越忍不住刻薄。
“对着我就知道守分寸,若是换了江之阳,怕是早就主动凑上去,窝在他怀里哭,巴巴求着他疼你了吧。”
“你别说了!”
白修渡唇瓣颤抖。
“……你、你和之阳怎么能比?”
陈倦川知道白修渡说的是实话。
是,自己和江之阳当然不能比,但是并不妨碍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陈倦川更加愤怒。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操场的画面。
白修渡脱力靠在江之阳怀里,一举一动全是依赖与贪恋,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当时不觉得,现在却发现早已在心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那些藏在克制表象下的妒忌,混着愤怒,此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用无比恶毒的话去揣测白修渡。
“你在操场的时候,故意挨着他那么近,恨不得赖在人家怀里,是不是就想让别人发现,以为江之阳早就和你在一起,让别人知难而退?”
“我没有!真的没有!”
白修渡无助地摇着头,眼眶瞬间红透。
当时他浑身脱力,心底是藏着一丝不该有的、贪恋江之阳温暖的隐秘心思,可绝没有陈倦川说的那般不堪。
隐秘的心思被当众戳破,还被恶意揣测,白修渡只觉得无地自容,只能一遍遍摇头。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可青年根本不知道,弱者的哀鸣,落在旁人眼里,只会激起愈发暴戾阴暗的欲望。
陈倦川垂眸注视他苍白的脸颊,小小的一张脸,很可怜,很无助。
仿佛谁都能轻易将他逼得哭出来。
陈倦川方才的怒火,逐渐转变成另一种沸腾的情绪。
他看见青年鼻尖被冷水冻得通红,淡色唇瓣一张一合,偶尔能看见其中一闪而过的……
他尝过其中的滋味。
陈倦川眸色沉沉,捏住了白修渡的下颚,在青年惊恐的眼神中,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对方。
陈倦川第一次在他清醒时接吻。
怀中青年拼命地推拒,却根本不能将他推开,反而被顺势长驱而入。
白修渡太害怕了,还没从之前的惊恐当中彻底挣脱出来。
他正处于应激状态,就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强吻。
白修渡挣脱不开,下意识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挥了出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骤然响起。
力道不算轻,陈倦川的头被打得偏到一侧,矜贵漂亮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
陈倦川终于放开了白修渡。
他眸色因为光线,或者是别的原因变得愈发幽深。
空气一滞,白修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后知后觉的恐惧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手疼吗?”
陈倦川挑了挑唇,似笑非笑道。
白修渡愣愣地看着他,压根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疼,我可是疼了。”
陈倦川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瞳藏在睫羽里,显得格外温情又残忍。
“知道上一个打了我的,是什么下场吗?”
陈倦川忽然凑近,冰凉的手指慢悠悠抚摸上青年的脸颊,语气轻缓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要不是出了点意外,他现在早休学滚回家了。”
“你也想放弃学业,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灰溜溜地回家吗?”
“噢,我忘了,你没有家。”
陈倦川看着青年眼底一点点漫开的恐惧,笑得愈发温柔。
“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证据,你要是去找老师告状,说我半夜把你堵在卫生间强吻,你觉得谁会信?”
“更何况,你也不敢让江之阳知道,对不对?”
“他那么恐同,要是知道你被男人吻了,是会帮你,还是会觉得恶心,从此躲着你、厌恶你?”
陈倦川嗓音轻轻柔柔的,落在白修渡耳边,无异于魔鬼的低语。
是的,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告诉江之阳,他肯定会讨厌自己的。
这些认知,让白修渡脸色惨白如纸,心底一片绝望。
他彻底僵住了。
青年像个失去力气的小木偶,任由陈倦川轻轻将他搂进怀里。
陈倦川低笑着,细腻地辗转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情得要命。
“现在,讨好我吧,宝宝。”
狐狸眼的大少爷愉悦地笑起来,优雅低沉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不是江之阳那种没脑子的蠢货,永远没法凭借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博得白修渡的欢心。
无论他怎么靠近,白修渡的眼里永远只有江之阳,张口闭口就是自重,一心想和他划清界限。
既然温柔没用,那用些手段,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反倒更直接。
虽然恶劣,但很有效果。
被白修渡打了,力道不轻,脸颊火辣辣发疼。
其实陈倦川并没生气。
一个巴掌,就拿捏了白修渡,疼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
他掐着白修渡尖尖的下颚,力道不轻不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张嘴,宝宝。”
他低下头,这一次,他没有半分克制,终于肆意品尝到了软腻温度。
直到青年眼尾真的淌下羞辱的泪,连最后一点薄荷气息都被汲取干净了,也不曾放开。
“反正你喜欢男的,江之阳永远不可能碰你,我也不差劲吧。”
陈倦川指腹抹开白修渡的眼泪,对他眸中恐惧颤抖视若罔闻,温柔地笑了笑。
“不如和我交往试试怎么样?”
……
白修渡怎么可能愿意。
他又不喜欢男人。
只不过那个人是江之阳,无论是男是女,他都喜欢。
甚至被陈倦川强吻时,他根本一点心动都没有。
白修渡死死咬着唇,满心都是抗拒,胃里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几乎要吐出来。
可他不敢反抗,跟在江之阳身边,隐约知道陈倦川的身份。
陈倦川这种天之骄子,未来的路早被父辈铺好了。
而白修渡出身普通,所有的未来都系在顺利毕业上,他赌不起,也不敢赌陈倦川会不会真的因为一个巴掌,就毁了自己的学业。
白修渡没有回应,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他的神色变幻没有逃过陈倦川的眼睛。
他暗自咬牙,自己的脸和身份,到底哪一点不如江之阳了?
陈倦川冷着脸命令道。
“说话。”
白修渡不情不愿开口,什么都没说出来,就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陈倦川眼里划过因嫉妒而生的暴戾。
“和我接吻,就这么恶心?”
他的眼神彻底冰冷下去,最后一分温情也荡然无存。
看着白修渡毫无血色的面颊,陈倦川发出一声嗤笑,像是没了兴致,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的病态偏执。
“既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就当我的玩具吧。”
白修渡只是一个普通的、心有所爱的男人而已。
恶心自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受着。
说不定自己尝过味道,玩腻了,就不再心心念念了。
他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拽着白修渡走到门口,指着不远处江之阳的床铺,语气漠然而残忍。
“现在走出去,去找江之阳求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白修渡双脚像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之阳那么好,肯定会帮自己的。
可比起被别人戏弄胁迫,他更怕的,是江之阳厌恶的眼神。
“别这样……”
青年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白修渡这副模样,尽数落在陈倦川眼里,让他心底的愤怒与不甘愈发浓烈。
明明自己已经要把人弄到手了,为什么还会如此不甘?
陈倦川掩下眼中的阴郁,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