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81）
宽敞的会议室里，在冷白的灯光照耀下，教授、院长们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
等到上一名同学大汗淋漓从会议室出来后，便听见里面的老师高声喊道：“下一位”。
白修渡摁了摁噗通狂跳的心脏，紧张地推开门。
走出会议室的王怀明与他擦肩而过，脸色难看，白修渡心思全在面试上，丝毫没发现对方眼里的忌惮。
当白修渡站在会议室的灯光下，被所有教授审视时，他反倒奇异地冷静下来。
白修渡性格内敛温吞，天生就有些胆小怯懦，可唯独在学习、考试这件事上，他从未失败过。
“各位老师好，我是大二的白修渡，也是大一一整学年的绩点第一，以及各科成绩单项第一。”
他语气平静，缓缓开口做自我介绍。
以白修渡的性格，不该这么说的，太狂妄了。
可此刻身处一众教授的审视之下，那份成绩常年稳居榜首的底气，还是让白修渡不由自主露出了几分锋芒。
评审团里，不少教授都教过大二的课程，对白修渡印象很深，谁会不喜欢成绩拔尖、专业能力出众的学生呢。
可即便如此，面试桌上没有丝毫偏袒，教授们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严苛。
反倒身为副院长的周安红刻意避嫌，全程没有参与提问，只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温和而鼓励。
无数刁钻的问题接踵而至，白修渡指尖微收，又很快松开，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眼迎上老师们的目光，花了些时间整理思绪，有条不紊地开始作答。
许多繁复的实验步骤都一一解答，说得极详尽，连尾音都隐约带上一丝沙哑。
待到白修渡作答完毕，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先让白修渡出去后，小老头院长转过脸，低声对身旁的周安红感叹：“老周啊，他说的实验步骤那么详细，这个实验只有你的实验室在做吧，你倒是下手够快。”
周安红看着白修渡的背影，满脸欣慰：“那当然，好苗子就得赶快挖到自己地里早早种着。”
白修渡是大二最后一位面试的，总共只有九名候选人。
负责统筹的老师很快整理出综合排名，白修渡的名字稳稳排在首位。
院长接过名单一看，笑呵呵道：“嚯，一共就五个名额，大四大二都有你这个副院长的学生，我这不好和校里交代啊。”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孩子们优秀还能怪我？”
周安红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也笑道：“他们师兄弟在外面，正好有个照应。”
小老头院长一边摇头晃脑念叨着“小团体要不得”，一边收拾好一众资料，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
“行，大家也辛苦了，都散了吧。我把名单交给校里，审核通过后，还有七天公示期。”
各位老师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同事了，卸下面试的紧绷，说说笑笑陆续离场，没人对名额有异议。
白修渡安安静静等在走廊门口，见周安红走出来，才小声上前，期期艾艾问道：“老师，我……面试还好吗？”
周安红笑起来，调侃道：“刚刚表现得那么镇定，现在怎么又像个小媳妇儿似的？”
“放心吧，这次大二参选里，你综合表现最好，名单已经递到校里，过两天就会正式公示。”
闻言，压抑不住的雀跃瞬间涌上心头，他眼睛闪闪发亮，努力许久的目标终于达成了第一步。
可欣喜还没持续片刻，白修渡脑海里浮现出江之阳的警告，心里又压上沉甸甸的担忧。
“怎么，知道自己能拿到名额反而不高兴了？”周安红看着他黯淡的表情，不由疑惑开口。
白修渡立刻收敛住眼底的思绪，连忙回过神，可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闷：“老师，我没有不高兴。”
周安红只当他是顾虑独自在异国他乡，宽慰道：“别怕，你师兄这次也顺利入选了，到时候在国外我让他照顾你。”
白修渡勉强扯出一抹笑，心底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校方效率很快，看得出来相当重视这批出国名额，当天就敲定了最终公示名单，官网同步更新，院里公告栏也贴了纸质榜单。
假期刚刚结束，陈倦川就住回了寝室，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这也正常，他们院里真正在意这出国名额的本就只有有希望入选的同学，其余学生并不关心，更别提外院的同学了。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正朝着安稳的方向走去。
转眼，七天公示期悄然走到第三天。
下午专业课刚结束，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白修渡低头收拾桌上的资料纸笔，心底莫名压着一缕挥之不去的不安。
上课之前，他总觉得有好多同学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是错觉吗？
正心绪纷乱间，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周安红老师。
白修渡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周安红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
“小白，你被人举报了。”
短短一句话，让白修渡猛地攥住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窖，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仿佛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耳边只剩下自己慌乱无序的心跳。
白修渡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举报我什么？”
“有人往校长邮箱投了匿名举报信，举报你作风不正，你的性取向本算不上什么过错，但现在学校论坛突然涌出大量针对你的流言黑料，舆论发酵得很快，校方已经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明显是有人刻意针对你，而且对方手里还有相关照片。”
“小白，我这边只能暂时保留你的出国名额，后续怎么处理，全看这件事的走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安红的话语一字一句传来，清晰又残酷。
白修渡怔怔地坐在教室里，耳朵嗡鸣，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都全然没有知觉。
一旁的江之阳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小白，发生了什么事？”
白修渡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好半天，他才有了回应。
青年表情空茫又恐惧，道：“我被举报了，你说……这件事和陈倦川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