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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老实人总被主角强取豪夺第135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84)0%

第135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84)

陈倦川声音很小,江之阳听不清对方贴在青年耳边说了什么,但能清晰察觉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眉头蹙起,望着陈倦川离去的背影,英俊面容表情难看。

江之阳转头向身侧的白修渡,放软了声音,担忧问道:“小白,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白修渡迟钝地摇了摇头。

听见那句暧昧又恶意满满的话时,他脑中瞬间一片混沌。

青年整个人像是卡壳的发条小玩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倦川想睡自己,还是单纯借这个来恶心自己?

白修渡木然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放于桌上的镜子中。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原来陈倦川还能惦记上吗。

对方既然这么想要,那次酒店的温情与克制,又算得了什么呢?

情绪大起大落,让白修渡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

不能再往下想了。

他必须找点事填满思绪,逼着自己停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白修渡完全忽略了江之阳的存在,拿出专业课厚厚的课本,认真看了起来。

可目光落在书页上,每个词都入不了眼。

上面的专业词汇他都无比熟悉,都是在老师给的面试资料上背诵过的,不需要翻看后文,白修渡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思绪不受控制,又想到了面试以及论坛上无数尖酸刻薄的话。

不能想、不能想……

压抑的情绪堵在喉头,白修渡发出一声崩溃的哽咽。

江之阳站在旁边,看着无措麻木的青年,听见那声被压抑到极点的啜泣,本该毫无波动的心脏跟着收紧。

江之阳是喜欢白修渡哭的。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开始,他无数次回想起白修渡雾蒙蒙的眼睛,想把他逼出泪来,哭得再厉害,都不会停下。

但是如今白修渡真的落泪了,依旧如他记忆中那样漂亮脆弱,像一枝在暴雨中摇摇欲坠的玉兰。

他却一点都欢喜不起来,只剩满心沉郁。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色沉沉,做下了日后或许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我给你点了外卖,会送到门口,到时候记得开门。”

江之阳内心鼓噪着一种冲动,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再犹豫,便会推翻此刻的决定。

白修渡心神恍惚,压根没听进他的话。

直到身后传来房门轻阖的声响,他才迟缓地转过头,寝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没人也好……

青年失落地抿了抿唇。

大部头的专业书无法抑制住他浑浑噩噩的思绪,白修渡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用忙碌麻痹自己。

收拾寝室吧,正好屋子乱糟糟的。

近来一心忙着面试,他已经很久没好好清理过了。

终于寻到一件可做的事,白修渡反倒稍稍松了口气。

青年勤勤恳恳将寝室用抹布擦了一遍,连床杆都擦地很仔细,纤细的五指被冷水泡出白褶。

哪怕此刻麻木不堪,他做事依旧很细心。

他将放在桌上的一大束白玫瑰挪至一边后,甚至还能静得下心擦拭掉花束的底座。

白修渡没深究玫瑰花是哪来的,并不好奇,也没有那个力气去探究。

沉在单调重复的劳动里,纷乱的心绪渐渐麻木,反倒生出一丝安稳的平静,不用再任由情绪肆意拉扯。

桌子、椅子、床栏尽数擦干净,接下来该扫地拖地了。

还有不少待做的事,白修渡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个松了口气。

除了避不开的灰尘,地面倒是很干净,毕竟寝室里也没人素质低到乱扔垃圾。

青年顿了顿,低头看着被风吹到角落的硬质纸片。

原来宿舍里的人,也会随手乱丢垃圾。

他将碎纸片扫进撮箕里,慢吞吞地想。

视线无意间掠过纸片上模糊的字迹,他微微一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灰尘里拾起一片稍大的碎片。

指尖触到纸面,便能察觉到质感不同。

哪怕被撕得稀碎,沾满尘埃,纸面依旧泛着细腻的珠光纹理,连边缘也有着银边。

这块碎片上只余寥寥几个手写字,是陈倦川的字迹。

「第三种绝。」

白修渡一怔,好像不用再看剩下的字,也知道内容是什么了。

就连寝室那束突兀的、被遗忘在角落的白玫瑰,似乎也有了答案。

要赌一把吗?

白修渡默默地想。

陈倦川的嘴很讨厌,像是毒蛇喷溅毒液,但以前也不是没听过更难听的话。

在自己的事上,对方总是很容易生气,但又轻而易举就会被哄好。

白修渡再迟钝也知道,对方不是这么没有城府的人,不过是因为,哄他的人是自己而已。

要去赌他的真心有几两,借此拿捏陈倦川吗?

白修渡垂眸,打开门,将垃圾慢吞吞倒进了楼道的大垃圾桶里。

夜幕悄然降临。

他打车到那栋高级小区,在小区安保人员的注视下,依照规定登记了访客门牌号。

“先生,我们小区规定外来访客需由工作人员陪同上门,还请您见谅。”

身着管家制服的女工作人员面带亲切微笑,彬彬有礼说道。

白修渡轻轻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准备为他刷脸开启门禁。

可还没等她操作,白修渡的身影恰好掠过识别器,门禁便应声自动弹开。

白修渡与女生面面相觑。

她脸上的表情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这位业主,您还需要我陪同吗?”

“您手里的白玫瑰很重,需要我帮您拿吗?”

白修渡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毕竟自己上门说不清是求和,还是对峙,实在不便让外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