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不是金丝雀吗?怎么叫我老婆?第103章 if线——堕落的神父80%

第103章 if线——堕落的神父8

雨突然间就停了。

烈风打在窗玻璃上,砰砰作响。

坎斯特被吓得慌神,苏知安将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安……”

男人开口,却只得来小神父一个警惕的眼神。

他讪讪的闭了嘴。

等坎斯特睡着,苏知安依旧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深吸了口气,看向男人,闷声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高大的身子委屈巴巴缩在单人沙发上,难以抑制的紧张,慢慢的抬起手。

把自己的脑袋取了下来。

苏知安眼前一黑,表情空白,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到身子都颤了一下。

男人又连忙安回去,“不要怕……只有一点点丑……”

苏知安无话可说,这是丑不丑的事吗?

这种东西不应该被真主打下地狱吗?他怎么碰见了?

小神父扶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

男人不安的等着。

半晌,小神父又开口,“那些人是你杀的?”

男人诚实摇头,“不是。”

只是他分裂出去,然后产生自己意识的恶魔而已,他们干的事怎么会和他有关。

“这里有多少像你一样的……恶魔?”

男人想了想,即使有些慌乱的他,整体看来还是一副矜贵的模样。

“很多,数不清。”

苏知安皱眉,“你们为什么杀镇子里的人?”

果然,恶魔就是以杀人为乐的……

“报仇。”男人低眸,淡淡说道。

苏知安掀起眼皮,看向他。

低沉的嗓音仿佛讲述着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

“镇长一家的祖先原本是一座城市里的富豪,其中一个祖先去往东方时,有一次带回来一批女人奴隶,上百人。”

“他们对那群东方女人做了很多难以原谅的事情。”

从诞生起便存在的记忆里,那些血与泪的画面,被当做玩物、放血取乐、特殊的嗜好、甚至当做城市的一个特殊用品……

“里面有一个女人据说是东方的修道者,她用所有人的血和命,诅咒了镇长一家,乃至并不完全无辜的整个城市。”

修道者只是一种说法,就如同信仰真主,进入教院的人,也统称为修道者。

城市里的孩子用她们取乐,男人即使有妻子也将她们当做玩具,明明是人,却被当做衣不蔽体的畜牲。

“他们亲手制造了恶魔。”

小神父难以置信,感性的性格让他不自觉想象那种画面。

还是不免问,“可是现在镇上的人不一定……”

他无法将话说完,不过男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遭受诅咒的城市日渐衰败,城市中的人不断死去。”

“于是镇长的祖先,让人将那位修道者尸体的骨头剖离,在她的浑身骨头上刻下符文。”

真相其实不是这样,那位修道者被剖皮抽筋的时候,还活着,当着城中人的面,衣不蔽体,血肉模糊,凄厉的诅咒着所有人。

“他们把她锁在棺材里,埋在地底。”

“去往所谓的教院,聆听真主的教诲,自以为赎罪,理所应当的继续生活。”

男人看着泪眼朦胧的苏知安,慢慢开口。

“城市衰败,变成现在的小镇。”

“每一代人都会从自己先辈口中知道这件事,然后成为新的保密者。”

“安,罪恶不会消失,它会顺着仇恨,延续千百年。”

整个小镇都该消失才对。

光是凭短短的几句话,都能听出其中的悲哀。

可他还是不明白,“如果她已经死了,或者说……被封印了,你们怎么会出现?”

怀里的坎斯特动了动,苏知安擦去自己不小心落在他脸上的泪滴,安抚着他。

男人扫了眼坎斯特,很快收回视线,说,“他们杀死那个修道者之后,才发现她少了一截指节的骨头。”

是她自己咬断,扔向河流。

“那是唯一没有刻上符文的骨头,诅咒就此生效。”

很多恶魔诞生,先是和对方厮杀,选出“主人”,再追寻它们诞生的目的。

苏知安愣神,所以说那些无论和善,或是冷漠的居民,都对这个事情心知肚明,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上百条性命,对他们而言,只是需要掩埋的历史,甚至还不如一块黑面包让他们在意。

比冬季的雪还轻飘飘。

这件事情对苏知安而言太过沉重,以及虚幻。

他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发生如此罪恶的事情,况且,这是一个恶魔的说辞。

“安。”

男人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苏知安看去,那双纯黑的瞳孔里潋滟稀碎的光。

“我不会再骗你,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证明给你看那群人有多该死。

……

……

“他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苏知安犹豫着,是否该把坎斯特留在这里。

男人向他保证。

血腥的黑红棺材依旧横在湿润泥土地上。

锁链纷纷断裂。

镇长让人点火,不过几秒火就会熄灭。

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祖上的事情要他来赎罪?

丝毫不提因为那群东方女子,他们积累的财富。

远处房顶,苏知安被男人背在身后,看向那黑红棺材。

男人的声音浮现耳边,“那位修道者的尸骨,就被锁在那棺材里面。”

血腥的画面让苏知安脸色发白,心里已然信了。

他居然在这么罪恶的地方,生活了这么久。

想到什么,苏知安有些急切,“坎斯特也会……”

他在小溪中捡到坎斯特,大概率坎斯特也是镇上某家的孩子。

那……

男人沉默,扣着苏知安腿弯的手紧了紧。

苏知安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闭了闭眼,凑到男人耳边,“我能替他死吗?”

如果只是需要这一条命的话,是他还是坎斯特也没关系吧。

苏知安心里知道大概率不行,就男人所说的诅咒而言,类似于追溯血脉的关系。

但万一可以呢?

万一坎斯特不用死呢?

男人目光看向远处,几匹浑身浴血的黑马也来了。

人的火枪打在它们的皮肤上,血液流出,可它们的动作丝毫没有减免力度。

浓郁的黑雾如刀叉一般穿过他们的身体,襁褓婴儿落在地上,摔得呼吸微弱。

千百年前,那群罪恶的人不该留下后代,所以无论洗刷多少遍的血脉,都会流传罪恶的因子。

不是做没做过,还是无辜与否,他们的存在,就是罪恶的延续。

尽管如此,苏知安仍然避开了视线。

“那么,他们死后,你们会怎样呢?”

男人一怔,他们会怎样?

恶魔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事实上没有真主,否则那位修道者也不至于寻求恶魔的帮助。

至少他不相信真主的存在。

没有地狱,没有天使。

存在的目的完成之后,如果他们不会消失,那么大概会藏匿在人群中,挑选自己的猎物,或者玩具。

人类会对他们闻风丧胆。

镇长一只手被生生撕扯断裂,血液如喷泉般涌射。

他无法控制的面目狰狞,仅剩的一只手握住猎枪。

透过血红一片的视线,他看见远处房子上的两个人。

被痛楚和血液浸透的脑袋想也不想,咬牙抬手,枪头对准那处。

下一秒,他的胸膛被捅破,骨头碎片和血液混合。

断去呼吸的时候,眼睛瞪的像是要蹦出眼眶。

子弹没入身体,男人毫无反应,单手拖着身后人,另一只手径直把小腹处的子弹抠出来。

当地上最后一个人的心脏停止跳动,整个小镇陷入一场绝对的寂静。

正准备回去收割最后一条性命的管家抬起眉,斜眉冷对,“主人,您要拦我?”

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语气有些不解。

苏知安也格外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男人没说话,只是突然又一团黑雾遮了苏知安的眼耳。

苏知安一时慌张,他看不着,听不见,甚至连男人移动而带着的抖动也感受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退散时,苏知安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书房里。

坎斯特还睡在沙发上,裹着温暖的毯子。

“你走吧。”

只听男人说。

苏知安双脚落地,抱起坎斯特,看向他,茫然,“什么意思?”

男人不再说话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睫毛轻颤,眉头微蹙,眼神放空,又带着似无力的下垂。

“我送你们走,别再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