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if线——堕落的神父9
晨光熹微，面包店已经开门。
里面，据说是城里面最好看的面包店老板，温柔的将莓果果酱放进他身前小男孩的包里。
坎斯特亲了亲苏知安的脸颊，“爸爸，今天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苏知安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好呀，不要让自己太累。”
小小的身影伴随晨光离开面包店，趁着清晨还算清闲。
苏知安百无聊赖的搬了张椅子，坐在店门口，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和初阳。
路边行人匆匆忙忙。
忽然一声，“神父！”
苏知安一愣，转头看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黑袍老人带着一个小孩。
莫名的，他松了口气。
记忆却不受控的回到那阴雨绵绵的一天，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小镇。
“你想做什么？”
“……留下来。”死在这。
……
马车载着无数金钱，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小城市。
街道边来了个衣服打着布丁的中年女性，苏知安抬眼瞥见她，笑着迎过，将放在专属位置的几十个面包递给她。
中年女性止不住的感谢，“真主会保佑您的，孤儿院的孩子饭前都会为您祷告。”
苏知安只是笑着，“没事的，快回去吧。”
中年女性临走前，苏知安叫住她，“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为自己祷告吧。”
他已经不是神父了，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面包店老板。
中年女性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我会将您的话告诉他们。”
马车将一个不属于这个小镇的人带走。
这个人带走了一个小孩，但恶魔却留在了那里。
坎斯特小心翼翼走着，不想让自己的新皮鞋沾上脏污。
突然，一道巨大的力度拎起他背后的背带裤袋子，直直将他拎了起来。
坎斯特立马护住自己的挎包。
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你是谁？放我下来！”
谁料那人还没说话，就陡然松了力度，坎斯特猛地被抱入另一个怀抱。
拎起坎斯特的是一个高胖的男生，被抱着他的人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
狼狈的爬起来，骂了一句，“没妈的杂种！”然后就跑了。
坎斯特不屑一顾，给他妈，他还不要嘞，他有爸爸就够了！
不过，抱着他的是谁啊？
小孩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丑的可以的面具，还有锋利的下颚线。
感觉有点眼熟呢？
算了，认不出。
小男孩很有礼貌，“谢谢叔叔，你能放我下来了吗？我还要上学。”
高大男人一言不发，将坎斯特放在地上，看了他许久，直接给坎斯特看得以为遇到了人贩子。
然后他转身走了。
坎斯特：？
真奇怪，小男孩摇摇头，转身继续朝着学校走。
苏知安正在为逐渐增加的客人包着面包。
他穿着一席灰白色的衣物，那雪白的皮肤好似怎么都晒不黑，粉润的唇对谁都是带着温暖的笑意。
大家都说，这个面包店的老板和他做的面包一样，香香软软的，像是洗干净的被子在阳光下晒了半天，暖烘烘的香味。
价格是整个街区最便宜实惠的，也是最好吃的面包店。
玻璃窗外，始终站着一个戴着打补丁的帽子，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苏知安再一次瞥见那里，那人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转移。
他歪歪头，没时间多想，接连不断的客人还需要他。
等到临近午餐时间，店内客人终于少了点。
苏知安清理了橱窗上剩下的面包，用一个编织篮子将剩下的面包装在一起。
余光一瞥，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苏知安抿了抿唇，转身时，陡然被已经坐在店内的男人吓得身子一颤。
“……先生，你想吃面包可以叫我的……”
那人声音很是沙哑，仿佛好多天没喝过水，“……对不起。”
苏知安将篮子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请随便吃，等一会哦，我给你拿杯牛奶。”
苏知安动作利落，还不等男人拒绝，就转身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男人指尖一颤，轻轻拿起篮子里一个最小而简单的面包，低着头，轻轻咬了一口。
面包连点皮外伤都没受。
过了一会儿，苏知安掀开帘子，手里端着一个漂亮的碗，里面的牛奶还散发着香甜的热气。
碗放在桌上有一声清脆的声音。
男人依旧没抬头，整个人坐在简约，但颜色好看的椅子上，怎么看怎么瑟缩。
而平日温婉的店主也有些不同，看出了男人的隐秘的躲避，没有迁就他，反而拉开男人对面的椅子，径直坐了下去。
“不好吃吗？为什么不吃呢？先生。”
苏知安双手托腮，歪头紧盯着他，问。
男人手细微的抖了下，苏知安瞧进眼里。
“好吃的……”
苏知安好像话突然就变多了，“先生，你很冷吗？”
“不冷……”
“先生，你为什么不抬头？”
苏知安没有拿勺子，如果低头喝牛奶的话，那就太不雅观了。
“我丑……”
“哦。”苏知安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又是在骗我吧，明明说不丑，让我别怕的。”
！！！！！！
男人震惊的一下子站起来就要跑！
苏知安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角，“你又想跑！”
“你到底为什么跑！？？”
街角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刚朝这里来，就莫名被人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坎斯特身后，永远跟着一个高大的影子，护送在他上下学的路上。
像是受到了神的眷顾，他们来到这个小城市的生活，顺风顺水。
可现在的苏知安最不信的就是神。
只是半点衣角，挥袖似的轻柔力度，男人却仿佛被巨石压住脚，一步都走不动。
苏知安起身强行将他压回椅子上。
声音压成冷酷的样子，“说吧，怎么回事？”
细微颤抖的手被苏知安藏在桌面下。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干巴巴一句，“她宽恕我了，我没死。”
“……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
苏知安叹了口气，“你来了多久了？”
“……一年。”
“哈。”和他们刚来这座城市的时间相差无几。
苏知安闭眼，忍住心底说不上的酸涩，全将他归为怒火。
“那这一年，你住在哪里？饿了怎么办？”
冷了热了怎么办？
为什么不出现？
为什么躲着我？又要帮我？
男人犹豫开口，“住在房顶上，饿了吃你不要的面包。”
苏知安一愣，他每天剩下的面包都给其他街区的流浪者了。
所以，“你饿了就跟流浪者抢面包？”
听出他语气里的惊讶，男人无措的点了点头。
苏知安就算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躲着我？”
男人缩了缩脖子，“……你不想见到我……”
苏知安扶额，漂亮的脸上明显有些难过，“我什么时候不想见你？”
“……你讨厌我。”
这句话说的笃定。
苏知安气得太阳穴猛跳。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跟流浪者抢面包？
他气得指着门口，“好啊！我讨厌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呢？”
男人眉一压，果然如此，条件今天不该来的。
苏知安眼看着男人站起身就要走。
眼睛都瞪大了，他猛地再次扯住男人衣角，“你……听不懂话吗？”
男人疑惑，不是让他离开吗？
“坐下。”
“哦。”男人短短时间内起坐三次。
苏知安直接拍定，“以后你住在这里，刚好还剩下一个房间。”
“你以后就帮我做面包，然后上下学去接坎斯特。”
男人疑惑，却也不敢问出来，生怕说出来苏知安就反悔了。
“把牛奶喝了。”
苏知安一句话，男人立马一口喝掉温热的牛奶，帽子下一双眼睛锃亮的看着他。
“她说了什么？”
苏知安又问，那个东方的修道者，对他说了什么。
“她说，因为你和他留着一样的血脉，所以她允许你带走那个小孩。”
“然后她说我没有吃过人肉，也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所以可以让我来找你。”
男人张嘴，继续说着，“她还让我要乖乖听你的话。”
苏知安一怔之后，看向窗外正盛的艳阳。
是因为血脉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是想起了故土，所以施下这样诅咒的人允许了他的行为。
至于男人，苏知安看向他。
男人有些急切的解释道，“我现在不是恶魔了！”
苏知安问他，“你变成人了？”
男人声音低了下去，“也不是……”
“那是什么？”
又变成什么物种了？
苏知安现在对这件事的接受竟然如此平静。
男人真诚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那里和你一样热了，出来的也不再是冷的了。”
苏知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迎面就是一个帕子砸在男人脸上。
上面还带着安身上特有的香气，男人隐晦的嗅了嗅。
苏知安面红耳赤，僵硬的说道，“你在这里做工，我是不会给你工资的！”
男人一脸捡了便宜的表情，安还愿意接纳他，他就很满足了。
想了想，尽管他很不愿意，但是那位东方修道者让他要想真正获得爱，就要解决一切误会和麻烦。
所以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安，你还生我气吗？”
苏知安揉着面团，头也没抬，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平静的说，“还生气。”
“哦。”男人浑身都僵了一下。
半晌之后，看苏知安没有赶他出去，又问，“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
苏知安嘴角轻轻一勾，“等你亲手做了一万个白面包，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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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就是，刚放学的坎斯特发现那个讨人厌的公爵住在他和爸爸的家里。
城市里最受欢迎的面包店主雇了个又高又帅的员工。
那个员工好像是走后门进的，因为好多人看见那个员工偷偷把面包店主抱起来亲亲。
后来他们都自动认为两人是一对了，不过对店主说的时候，店主看起来很惊讶，还问他们这么明显吗？
后来的坎斯特发现，他爸爸好像给他找了个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