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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金丝雀吗?怎么叫我老婆?第117章 if线--生生世世20%

第117章 if线--生生世世2

看来指引他走上正道这件事,任重而道远啊……

教导孩子的第一步,是让他对你放下防备,敞开心扉。

十三岁的孩子喜欢什么?无非是吃喝玩乐。

国师当即让小厮下去准备些孩子喜欢吃的糕点。

至于他,当然是回书房算算两人话的真假,若是他手下的小厮真的说了那番话,便也留不得他了。

国师是老国师云游时捡回来的孤儿,据说天生灵性,身负仙缘。

事实具体如何无人知晓,但如今的国师共算了三卦,卦卦不错,便无人再质疑他的实力。

细瘦的指节抚弄着桌上的老铜钱,国师仔细瞧上一番,细细斟酌,最后吩咐贴身小厮,“待三皇子洗漱后,把他带来这里,至于小六,让他好生给三皇子道歉,我这观星楼时留不下他了。”

小六便是被三皇子咬伤的那名小厮。

此话一出,贴身小厮便明白了这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同时也惊讶于国师对三皇子的关照,未免奇怪。

连外人都觉得奇怪,顾逢怎么可能毫不怀疑,他坚信世界上不会有人对他无缘无故的好。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瘦弱,瘦骨伶仃,身上深浅疤痕遍布,摸上去除了皮肉就是骨头。

顾逢抓着身上的柔软光滑的布料,这是他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为质的十年内,莫说这样好的衣服,衣不蔽体才是常态。

衣袖空空荡荡,冷风直往那处钻,小厮在前方带路,顾逢在后方走。

书房内烧着地暖,人一进来,就是从头发丝暖到脚趾缝去。

里面已经跪着一个人,顾逢认出来,那是方才骂自己的小厮。

国师抬眼见他走近,放下手中书本,让人领他坐下。

方才开口,“我已知晓是他率先出言不逊,此番便让他对你道歉。”

少年瘦到脱相的小脸冷得像冰,冷声开口。“我必须接受吗?”

国师侧头看向他那边,说道,“接受与否,由你自己。”

小六颓然开口,“三皇子!奴才做错了 !奴才真的知错了!还请您饶奴才一次! 三皇子……”

顾逢冷冷看了他许久,开口道,“那你去死。”

“……”

少年冷冰冰的瞧着他,国师愣了一下,开口说,“他罪不至此。”

顾逢略显失望的移开眼,不说话了。

国师叹了口气,让小厮下去把小六打发了。

他点点头,贴身小厮将准备好的糕点茶水放在顾逢面前的桌子上。

顾逢掀起眼皮,盯了眼模样好看,闻着便香甜的糕点,以及温热的茶水。

即使饿得肚皮贴着脊骨,他也没动面前的糕点分毫。

而是防备的开口,“你有什么目的?”

国师捏起一块梅花糕,他一向喜欢这种不太甜的糕点。

吃东西的时候倒少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娇憨。

闻言,他微微瞪大眼睛,咽下口中糕点,心想难道他被发现了?

不可能呀,老国师只把语言告诉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还是说他表现的很明显?

怎么办,老国师根本没教他怎么装。

眼里的惊慌苦恼清清楚楚,顾逢无言。

还真是藏不住事啊……

片刻之后,国师开口,“我想当你师傅,教你我的本领。”

高台之上的神仙走下,说要当他这个埋进污泥里的人的师傅,简直可笑。

顾逢认定他在胡言乱语,闭口又不说话了。

国师正等着他问呢,结果半晌不开口,他憋不住说,“你可愿意我当你师傅?”

那双桃花眼瞪圆,显得圆溜溜的可爱,眉心微蹙,多了几分尘世的味道,不像神仙了,像哪家娇贵的公子。

顾逢一言不发的看了他半晌,终于开口,“师傅。”

他倒要看看这国师到底想干什么。

国师松了口气,轻笑,“那你要听师傅话是不是?”

这就憋不住了?顾逢心里暗嘲。

面上平静无波,“是。”

“那你把面前的糕点都吃了。”

“……”

顾逢懵了,颓靡的眉眼因为震惊都生动起来,他看向国师,却看见那人含着笑意看他,“要听师傅话,小逢。”

他心头发麻,指尖毫无知觉,捏起糕点时,甚至无法控制好力气,导致形状精致的糕点碎了一半。

楼外风雪呼啸的声音显得好似有千里远,半点吹不进这温暖的书房。

泛着暖香甜意的糕点入口,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甜的发腻,让人恶心。

喉间滚动,顾逢没忍住干呕,眼前发昏,两眼一花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便是国师那张脸上明显的惊慌。

……

顾逢好像被困进梦魇,他穿着脏乱的麻衣,赤脚走在冰天雪地里。

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和茫茫无际的风雪。

突然,前方有一个身影,顾逢抬脚跑向她,却骤然停住脚步。

是他的母亲,吊死在冷宫的母亲。

女人恨恨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没用!连你父皇宠爱都分不到半点!”

“你怎么不去死!去死!”

“阿逢,来陪母亲好不好……”

顾逢流着泪,转身迎着风雪离开,身后母亲凄厉的哭叫不停。

不知跑了多久,又来到一片寂静的地方,这里风雪小了些,他看见前方有个瘦弱的小孩。

他这次犹豫着上前,直到那个小孩警惕的转头看向他。

顾逢停住,那是他,那是身为质子时,在他朝饮冷水,吃生食的他。

面目狰狞,半张脸都是血肉,好似恶鬼。

原来那时的他这么丑陋,难怪那些人都欺辱他。

小孩头重脚轻,瘦的只剩骨头,嘶吼,“滚开!”

“去死!”

他自己都让自己去死。

苍白雪地上,颓靡的少年越走越慢。

他不明白自己在找什么,或者说为什么要不停的走。

留在这里,埋在雪中,所有的嫌弃,欺辱都会消失。

不必报仇,不必记挂,只要死了,什么都不会有了。

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厌恶他的父皇,嫌弃他的妃子,把他当做玩乐的大臣,都不会再有。

死了就好了……

“小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