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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那个老实人第59章 受罚0%

第59章 受罚

今天的工作要结束了。

江眠刚推开休息室的门,立刻就有同班的同事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嘿,江眠,会场准备的还顺利吗?”

同事压低了声音:

“没想到维洛少爷连续来了整整一个周,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看你这几天几乎都在加班。”

距离卡丽安伯爵家的生日宴还有两个周,负责布置的员工们都忙到脚不沾地。

除了要搭建奢华的宴会会场、对所有侍从进行严苛的礼仪培训,相关负责人员还要频繁往返于会所与伯爵府,对接物品采买的清单、贵重摆件的运输路线、会场全程的安全布防,还有数不清的琐碎杂事,每一项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江眠将维洛强行塞到他掌心的丝绒小盒子收回口袋,摇头道:

“还好,大家都有帮我的忙,不算太累。”

“说真的,维洛少爷一直追随着西伦大人,这个月他突然指名你,我们大家都怕你被刁难欺负……”

一旁的女生一边摘下头上镶嵌着碎水晶的发饰,轻轻修饰着脸上精致的妆容,一边想起昨日路过宴会厅时,看见的那些贵重的摆件、名贵花卉,忍不住满眼艳羡地轻叹:

“卡丽安伯爵真的是财大气粗,这些布置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我都不敢想象生日当晚会多热闹。”

另一个男侍从抬头瞥见江眠身上依旧是的工作的制服,到了下班时间还没有换下制服的意思,立刻就明白他今晚又要加班,当即好心劝道:

“会场那边现在有不少临时调来的帮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你都加班好几天了,要不要今天先回去休息?”

江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没事,我想早些把工作做完。”

少年只是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休息室里的几个人又开始各忙各的。

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侍从搀扶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快!快先去找医生!立刻去请医生过来!”

少年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身精致的侍从制服沾满了葡萄色的酒渍,外套皱巴巴地黏在身上,又湿又脏。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酒气浓重,显然已经醉到意识模糊,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露在袖口外的双手通红肿胀,指关节处还有明显的淤青与踩踏痕迹,一看便是遭了狠虐,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嘴里不停重复着卑微的央求:

“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宽恕我这一次……”

“我真的喝不下了……”

他的声音颤抖又恐惧,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害怕,让房间里原本闲聊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全都围了过去。

“这、这是艾拉?!”

有人看清少年的脸,顿时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心疼,连忙着急地询问搀扶他回来的同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送艾拉回来的同事脸色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支支吾吾地还原了刚才的场景:

“刚、刚才在三楼包厢,里面的客人心情极差,艾拉上前倒酒的时候,不小心被客人的动作撞到,洒了几滴酒在客人的身上……然后、然后……”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客人当场就大发雷霆,让护卫围住了我们,他点了整整一整桌的烈酒,逼着艾拉全部喝光,还说若是喝不完,就直接废掉他的双手双脚……”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沙发上痛苦蜷缩的艾拉,眼里满是同情与后怕。

“怎么会这样?!”

房间里同事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

“领班没有过去调解吗?!”

这里是白夜会所,这里的交易与纠葛向来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石上,包厢里的灰色地带是会所心照不宣的规则。

员工们都清楚,那些能在这里肆意妄为的客人,往往背后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权势。

按照惯例,只要是这种明显逾越界限、对服务生造成身体伤害的客人,领班会第一时间出面斡旋。

若是事态严重,甚至会动用会所的权限将其永久拉黑,更何况,艾拉犯的错不算严重,又何至于此?

“就是……就是因为领班过去了,艾拉才能……捡回一条命……”

说话的侍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惊恐:

“他一口咬定是艾拉弄脏了他的重要文件……”

“可是那个信封他自己抬手把它丢进酒里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另一个女生的嘴唇哆嗦着,她回忆道:

“他是匿名指名的我们,已经好几次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是谁,领班过去的时候……态度恭敬得不像话,那眼神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

“难不成……是伯爵,或者侯爵?”

刚才还在补妆的小姐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畏怯:

“只有高等级的贵族,才有资格享受匿名指名的特权……他现在还在会所里吗?”

“在……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侍从的牙齿在打颤,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除了我们几个扶着艾拉出来了,其他人还都关在房间里,我也不知道大家会怎样……”

死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兜住了整个休息室的空气。

医生踩着沉稳的步伐在侍从的指引下快步走入,身上还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这压抑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尖锐、冰冷。

他蹲下身检查着,在目光落在艾拉那几双已经扭曲变形的手上,眉头瞬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随即沉重地摇了摇头。

“酒精摄入量极大,万幸暂未引发中毒,不然就有生命危险了。”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少年的关节,艾拉立刻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但双手多处骨折,掌骨与指骨错位严重。神经损伤不可逆,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完成精细的动作。”

“天啊……”

有人捂住了嘴,眼中的情绪复杂。

“很快就是生日宴了,我们前几天还恭喜他能进去服侍……怎么会变成这样......”

艾拉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从宴会选定的名单里就可以看出会所有意重点培养。

现在看来,以后能不能照常工作都是个问题。

清理、上药、夹板固定,一系列动作迅速而机械。

医生的动作还算轻柔,艾拉却挡不住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艾拉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死死咬着嘴唇,牙齿都在打颤,喉咙里溢出压抑又破碎的痛呼,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位身着护卫制服的男人站在外面。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硬如铁,他对着屋里面的众人低沉的下达的指令:

“打扰了。”

“之前扶着侍从离开的两位,请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你们的服侍工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