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工作调整
白夜会所顶层,会长办公室。
身着黑色制服的楼层管理者脊背绷得笔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忐忑,向办公桌后的男人低声汇报:
“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给那些身体抱恙、无法继续工作的员工按月足发放薪资了。”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难掩的顾虑,再次开口:
“只是……我们还要继续放任二殿下这么做吗?最近他对会所里指名的侍从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可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坏了会所的规矩。”
艾德里安没有回头,他看着一侧的落地窗,静静欣赏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双弯起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白夜会所代表着中立。”
“这里是帝都,是皇室脚下的土地,备受整个帝国尊敬的二皇子殿下,在自己的国度里,管教自己眼中的‘子民’,又有什么错呢?”
“那难道要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将他驱逐出去,然后永久拉入黑名单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管理者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艾德里安缓缓转动身子,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残缺的银月上,指尖对着月光比划着月亮的轮廓,他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幽冷而细碎的光,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
“既然二殿下近来被烦心事搅得心绪不宁,那就找个合心意的人好好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吧。”
“属下愚钝……不知大人指的是?”
管理者只觉得男人轻柔的语调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莫名打了个冷颤。
“你手下的江眠不是很能干吗?就让他去吧。”
他说着,掌心缓缓合拢,仿佛将那轮月亮攥在手心彻底揉碎:
“让我来为这场闹剧的进度尽一份绵薄之力。”
“江眠?”
管理者听到这个名字,眼底瞬间闪过浓浓的意外,下意识地开口劝阻,语气里满是犹豫:
“大人,江眠近期的排班早已排满,没有空余档期;再者,他之前也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的局面,而且他上面不是还有那几位......”
“你是在担心他?”
艾德里安转过头,那双翠绿的眼眸直直看向男人,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只剩下蛇类般阴冷狠戾的气息,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是在质疑我的决断?”
不过淡淡一句话,却让管理者浑身一颤,当即噗通一声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重新安排他的档期!”
“不必着急。”
艾德里安重新勾起唇角,恢复了先前那副温和的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后面的档期很快就会空出来,你无需多做其他,只需给他下达新任务即可。”
地上的男人不敢再多言,恭声应下。
......
黑猫少年独自走在二楼的走廊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燕尾服,然后停在维洛的包厢门前,伸手推门而入。
这一次,包厢里没有了往日清甜的水果与馥郁的甜品香气,空气里干净又疏离。
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形挺拔的陌生青年。
他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绿色西装三件套,柔顺微卷的半长发被一根黑色丝质发带整齐束起,整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间透着一股理智的禁欲感。
青年的手上还拿着几份文件,听到开门的动静后,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进门的少年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低沉悦耳的嗓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响起:
“你就是江眠吗?维洛近期频频过来特意指名的那位侍从?”
被叫到姓名的江眠在青年面前站定,随即点了点头。
眼前的青年缓缓站起身,他发现眼前的黑发少年身形纤细,堪堪只到自己的肩膀,居高临下望去,视线最先落入眼底的,是少年柔软发顶那对耷拉着的黑猫耳,绒毛蓬松柔软,透着一股毫无攻击性的纯良。
纯良?
一丝极淡的排斥悄然掠过青年深邃的眼眸,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疏离:
“初次见面,我是维洛的兄长,加文·卡利安。”
“维洛最近这几日事务缠身,这个月都不会再来这里做指名,后续的预约,我会一并取消。”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事,此番前来,本就是专程下达通知。
加文心底早已预判,眼前这个侍从在听闻这话后,脸上定会浮现出失望、失落,或是不甘、讨好之类的负面情绪,毕竟依附于会所生存的人,向来舍不得放弃维洛这样的贵客。
只见黑猫少年的肩头微微放松,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甚至漾开了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眉眼弯起的弧度柔和。
他抬眸看向加文,语气里满是顺从的温吞,没有半分执拗:
“我明白了,辛苦客人特意前来告知。”
这副全然不在意、甚至隐隐解脱的模样,让加文眼里的排斥瞬间浓重了几分。
他压低声音,语气冷了些许:
“我并不是会所的客人……,你无需这样称呼我,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江眠脸上,少年的面容素净,没有任何修饰,浑身都透着老实本分、任人拿捏的气质,和弟弟维洛素来倾心的西伦全然是两个极端,更是维洛从前向来毫无兴趣的类型。
加文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如果真是表面这样听话,那这个少年为何能让维洛这段时间频频往白夜会所跑?
会不会他并不像表面这么无害,其实有两幅面孔?
这段日子,他察觉到弟弟性情有些改变,行事作风与从前有些偏差,甚至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破天荒地与自己顶撞争执。
这一切反常的开端,恰恰是从维洛频繁接触白夜会所、接触眼前这个少年开始。
江眠闻言,轻声应道:
“您请说。”
加文看向他的目光看似沉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掌权者独有的审视与威压,那是常年掌控局势练就的凌厉气场,只需被他目光扫过,便会让人下意识心生畏惧,忍不住想要节节败退。
他紧紧盯着江眠的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低缓而锐利:
“关于白夜会所的生日宴,你对维洛说过什么?
“又或者说,维洛这次提出的荒唐提议,与你有着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