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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爆发,我直接开局撤离第65章 偏离0%

第65章 偏离

短暂的安逸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太阳在山岳间缓缓升起,陈昕此时正蹲在堂屋门口给父亲更换着绷带。旧纱布拆开的时候,伤口边缘的痂皮已经长实了,周围没有红肿,也没有渗液。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涂了一圈。

“还疼吗?”

“不碰就不疼。”父亲把手臂翻了个面,让陈昕把新纱布绕上来,“就是使不上劲,现在拎桶水都费劲。”

“那就别拎了。”陈昕把纱布头塞进夹层里,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等慢慢长好了再提吧。”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飘了不到一秒就被风撕碎了,陈昕搓了搓手,缠纱布的也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院角水桶里的水面上已经能看见一层薄薄的碎冰,早上踩在院子里泥地上,都能感觉到土地已经冻得梆硬。

枣树上的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杈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戳着,风一过,枝条互相敲打,发出干巴巴的声响。

院门响了一声,众人把挡在门后的杂物搬开,张伟和刘辉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清晨的寒气,还挂着零星的白霜。

张伟把工兵铲靠在门框上,摘掉手套,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使劲搓了搓。刘辉则径直走到水井边,压了两下压水杆但没压出来,是井口冻住了,他只好用瓢去厨房舀了桶里现成的水,仰头灌了半瓢下去。

方远此时也正好从偏房里走出来,两天过后,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身上还裹着件军大衣,脚步比平时慢一点。他走到张伟面前,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怎么样?”

“摸了一遍。”张伟在台阶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膝盖上。那是从王文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背面用铅笔画了张简图。

“村北丧尸最少,昨天一上午只碰到两个,都在院子里转,没出来。”

他的手指沿着简图上的线往西移。

“中间主路那片还是最多的,两天前越野车引出来的基本都还在,散在晒谷场和出村的大路之间。今天去看的小路能绕开一部分,但最后还是得拐到大路上。”

“有一条能走就行。”方远说,把纸接过去自己看。

陈昕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见一旁的脚步。他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看向堂屋门内。

母亲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领口有些歪,头发随便拢在脑后。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已经不发烧了。

“妈。”陈昕站起来。

“我听见你们在说话。”母亲的声音还有点虚,但已经不是昏睡时的含混了,“就出来看看。”她走到父亲旁边,看了看他手臂上新缠的纱布,又把目光移到陈昕脸上,像是确认他也没有受伤。

“还疼吗?”陈昕问。

“不疼。”父亲说,“你这倒是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母亲没接话,只是把父亲肩头往下滑的棉袄替他往上拽了拽,然后拉过一把竹椅,在旁边坐下来,动作很慢,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软。

陈昕看了她一会儿,悄悄转过身去。

三天了。

自从离开水库,在王家落脚以来已经过了三天。大前天越野车来看了一圈后,村里就相对安稳了下来,陈昕一行也干脆在王家住下了。

大前天,母亲和方远还在发烧隔离,两天过去,母亲的发烧到现在已经基本好转,方远则是更快,前天基本退了烧就起来帮忙了。说到底还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

到了现在,原本的方远那边的三个伤员也都恢复的差不多,可以正式充当劳动力,加上现在也没有多少事要做,陈昕从没感觉人手这么充裕过。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片刻,枪声还是从水库方向传来的,和前两天一样,被群山闷住了大半,听着像是隔着很厚的棉布在敲鼓。

但这次的枪响和之前不太一样,不像前两天那么密集,而是断断续续的短连发,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明显不同的闷响,陈昕猜测应该是步枪开火中夹杂着手枪。

“又开始了。”张伟说,语气既不惊讶也不紧张。

“昨天响了两阵,今天大清早又来。”刘辉把水瓢放回桶沿上,“这帮人怎么天天打?”

“打的又不是咱们。”张伟说,“管他呢,说不定是打丧尸呢”

“也可能是自己人。”方远平静地补了一句。

这几天下来,水库方向的枪声已经成了一种背景音,倒不是觉得它不危险,只是因为它太频繁了,频繁到人们本能地学会了过滤。

张伟把手套重新戴上。“要说枪声也帮了在咱们点忙,小李说村口那群丧尸从昨天到现在少了快一半,都往山路那边去了。”

陈昕点了点头,对丧尸来说,巨大的,还每天都来几阵的枪声,自然比几个不知道藏在哪个院子里的活人更有吸引力。这样再等上几天,或许都用不着去找小路绕路,这些枪声就把村里的丧尸都吸引走了。

“不如趁现在多囤点粮食。”方远说,“先把村里近的几户搬了,能搬多少搬多少。”

陈昕也同意,食物目前够吃两个月,但存粮这东西,在现在这大环境下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说干就干,陈昕和张伟、方远还有刘辉一起合计了下路线,先从王家东边最近的三户开始,沿窄巷子走,不走主路。

但还没等他把路线画完,桌上的对讲机就先响了。

李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语速很快。现在轮到他观察放哨,这么突然地联系陈昕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异常。

“陈哥,主路上有一群丧尸从出村大路上分出来了,看方向是在往我们这边来。”

陈昕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把对讲机举到嘴边问道。“确定吗?有几只?”

“八只,不像在游荡,就沿着我们之前开车走的小路在靠近。”

“继续观察,有什么变化或者发现及时汇报。”

呼出的白气在对讲机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陈昕把对讲机放下,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看来暂时没机会搬粮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