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踪
陈昕把对讲机往腰间一别,转身对院子里的众人说道。
“八只丧尸,正沿着我们之前开车的土路往这边摸。”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不走主路,却专门来走绕村后的拖拉机道,估计不是游荡,可能是朝着我们来的。”
方远已经把枪握在手里。又从一旁抄起了防暴叉。“它们怎么会找到我们?我们没发出什么很大的声音才对。”
“谁知道。”张伟看向陈昕“那咱们是在这里解决它们,还是出去弄?”
“出去。”陈昕说,“院子不能暴露。找一个远离王家的地方,我们制造声响把它们引走,有条件的话再择机解决掉,不过以我们现在的人手考虑,还是引走优先。”
方远点头,张伟已经把工兵铲扛在肩上,刘辉从身后抽出了根铁管,众人熟练地做好准备,带上防护口罩和自制护甲,一行四人没走正门,从后院翻墙翻了出去。
早晨的村子安静得只剩风声,枯草在墙根下被吹得沙沙作响,路面冻得发硬,脚踩上去能听到鞋底碾碎霜壳的细微噼啪声。
他们沿着院墙之间的窄巷子往村北摸,陈昕在前,方远殿后,张伟和刘辉一左一右。走了大概一百米,在一处废弃的砖墙后面停下,这位置有几家房子围着,比较偏僻,离王家也有段距离,即便引来更多丧尸也不会暴露据点。
“就这儿。”陈昕压低声音,蹲下,四处寻找能制造声响的东西,周围有几根断裂的旧窗框、几片碎瓦、还有散落在院墙角落的两个锈铁桶架。
他把铁桶架交给张伟,“一会儿等尸群靠近,我们就制造声响,把附近能听到的都引到这儿,然后就直接撤,绕一圈回去。”
而腰间的对讲机几乎是同时也响了起来。
对讲机里,李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比刚才更重。“陈哥,它们转向了。”
“什么?”
“你们刚才往村北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对不对?尸群也改变方向了,也在往村北移动。它们不在小道上了,现在正在往通向你们那边的小巷子里拐。”
陈昕抬起头,和方远对视一眼。
他们刚才根本没弄出多大的声音,至少一百米开外,中间隔着数栋房屋、砖墙、灌木丛,丧尸居然发现了陈昕一行在移动,还跟着陈昕一行人的位置调整了行进方向。
“你有看见他们是因为什么转向的吗。”陈昕说。
“没,就刚刚突然就转了。”
陈昕沉默了一阵,“好,继续观察。”
他没有继续准备敲锣打鼓,而是换了个方向,又带着三人穿过两栋砖房之间的夹道,往东折了将近五十米,在一片塌了半边院墙的荒草丛后蹲下来。
这个位置比刚才更隐蔽,周围是几间废弃的猪圈和半塌的砖瓦棚,视野极差。
陈昕按开了对讲机,“现在呢?”
“陈哥,它们又转向了。”李冬的声音已经紧张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困惑,“你们又移动了是不是?它们现在转向你们现在的位置了,往东偏了些。”
张伟的呼吸声在冷空气里格外粗重。
方远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枪柄上的防滑纹。
陈昕蹲在砖墙后面,脑子里不断拼凑各种线索,从最开始这些丧尸莫名奇妙地脱落大部队前往王家,再到现在跟着陈昕四人的脚步不断变换方向,陈昕试图分析出这几个丧尸行踪诡异的原因。
难道是开了?还是说透视?这些现实里怎么能做到?
陈昕甩了甩头,现在没时间把这个想清楚,他还得想办法摆脱这几个特殊丧尸,不能让它们一直追着,也不能把它们带回王家。
八只丧尸,这个数量不是王家加上老弱妇孺总共才十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真这么带回去回去,不团灭也要脱层皮。
“小李,你之前看他们转向时,是所有丧尸同一时间转的吗,还是说有先后顺序?”
“呃,我想想,好像……是有些差别,但我不太确定,刚才没有专门去看。”
方远听完陈昕的话,突然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几个丧尸其实不是每个都知道方向?”
“我有一点怀疑,”陈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
陈昕停了一下,“我想,它们应该不是在靠视觉或者听觉在追踪我们。”
张伟的喉结滚了一下,“所以你刚才带我们换方向,就是为了确认?”
陈昕点头。“如果是靠听觉,我们距离这么远,行动的时候没有多大声音,它们不该能听到。而如果是靠视觉,村里到处是障碍,我们也没有暴露,它们更不应该该能发现我们。”
“但两次移动,它们两次都紧跟着调整方向,说明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感官在给它们指路。”
“我靠,那这都tmd开了,咱们还怎么甩掉它们?”张伟小声骂着。
方远把枪口往地上一指。“既然能通过某种方式追逐我们,那找个地方制造声响就改变不了他们的行动方向,这样的话,难不成我们只能和它们拼了?”
“不。”陈昕打断了方远的话,“我们还有机会,这样,先按原计划行事,你们三个换个方向,走远了再找个东西去敲,不要太大声。”
张伟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留在这儿,这个位置够隐蔽,也能勉强看到巷子两头,我要亲眼确认一件事。”
张伟还想问什么,但方远和刘辉已经准备起身离开,陈昕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去吧,我不会作死的。”
张伟不再多说,三人猫着腰,沿矮墙根往西摸去了,脚步声很快被风吹枯草的沙沙声掩盖的一干二净。
陈昕把身体缩进一旁半塌的砖瓦棚后,工兵铲横在膝上,从瓦棚的缝隙里露出眼睛,视线正好能穿过层层阻碍,可以看到南边两条窄巷的交汇处。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风吹过砖墙的破洞,发出细细的呜咽。一只乌鸦落在对面屋顶上,歪头啄了两下瓦片,看了姿势奇怪的陈昕一眼,又缓缓飞走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是人声。
“……哪儿还有那些狗R的……”一个沙哑的嗓音从巷子深处飘过来,像是嗓子眼里塞了碎玻璃,每个字都带着破音,“……跟个老鼠屎一样,藏得可深……”
几个丧尸,彪着粗口,从东边巷子缓缓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