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现在成了我老婆
沈泽一场梦做的不知今夕何夕。
他醒来的时候,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开,阳光没有丝毫照进来,整个卧室如同黑夜。
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了。
旁边的温度已经凉了。
沈泽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其实也不意外,昨晚自己这么对许岑白,估计人已经气走了。
真是用完就扔啊,沈泽在床上无聊地滚了一圈,滚到许岑白睡得那边,双手双脚大开,成大字状。
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太字。
枕头上还残存着omega淡淡的味道,丝丝缕缕,里面还夹杂着一点点沈泽信息素的味道,霸道地纠缠着,如同是沈泽打下的私人标记。
按理说,沈泽并没有深度标记许岑白,两个人信息素不应该这么搅和在一起,难分难舍的。
实在是两个人太荒唐,在家里吃个饭,看对眼了都能运动起来。
沈泽心里一动,仗着人已经走了,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
他吸一口又觉得不满足,索性把枕头抱在怀里,肆意地搓扁揉圆。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冽声音,如冷泉击石,跟梦里那个声音完美重合。
沈泽心里一紧,一个鲤鱼打挺,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岑白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我以为你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沈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现在这个场景,比当初他在自习课给许岑白找事紧张多了。
他视线乱飘,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没话找话:“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许岑白收回目光,倒也没拆穿他,“洗澡。”
“洗澡,”沈泽心不在焉,“洗澡干什么?”
许岑白没说话。
很久,沈泽有些懵地抬头,对上许岑白不悦冰冷的狭眸。
他眯着眼,“沈泽,你睁大你眼睛给我仔细看。”
沈泽于是仔细看。
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许岑白微微勾唇,下一秒,沈泽跟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嗖得一下,收回视线,跟被什么东西烫着一样。
他挡住眼,闭眼喃喃:“这不好,不行,这真不行。”
“……”
半晌,沈泽听见许岑白冰冷至极的声音,“沈泽,你就是个废物。”
他转身打开门要离开。
“你等等,”沈泽艰难道,“你……穿条裤子。”
许岑白瞪他。
半晌,沈泽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啪,有什么东西扔他脸上,布料很软,带着馥郁馨香。
耳边是愤怒摔门声。
还是生气了。
沈泽笑容渐渐消失。
他不应该失落,毕竟许岑白无论对他什么态度,都是他应得的。
他坐在床上,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门外,许岑白耳朵尖发红,抿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标题是,如何挽回丈夫的心,重燃爱的激情,拯救濒临破碎的感情?
许岑白冷着脸在热评第一下面评论:
“没用,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条帖子很火,立刻就有人回复,
“怎么可能,要不是你丈夫不行,要不是你不行。”
许岑白高贵冷艳地回复了一个:“呵。”
他决定接着往下翻。
门内,沈泽自己发了会呆,准备下床洗漱。
突然,耳旁响起啪嗒啪嗒拖鞋的声音,步履急促。
紧接着,房门被用力推开。
正要下床的沈泽和许岑白对视,愣住了。
“坐回去。”许岑白严肃道。
沈泽不理解,但沈泽乖乖照做。
他坐在床上,看着许岑白抿着唇,努力把枕头堆在一起,做成一个靠枕。
“靠着。”
许岑白一看就没伺候过人,那枕头歪七扭八。脊椎不好的人靠一会没准就瘫了。
但沈泽还是靠了过去,浑身都有些紧绷,愣愣地看着许岑白。
许岑白被他看得也有些紧张,眼睫簌簌垂落,紧抿着唇,这时候沈泽才注意到,许岑白手里端着东西。
“醒酒汤,”许岑白小声,“我喂你。”
“噗。”沈泽差点让自己口水给呛死。
这就跟你惹了猫主子生气,它不仅没有对你哈气亮爪子,反而讨好地贴着你的裤腿直蹭,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喵呜喵呜小声叫。
别说醒酒汤,就算在里面放了砒霜沈泽也认了。
许岑白看了他一眼,细白的手指握着汤勺,舀了一勺,送到了沈泽唇边。
沈泽矜持地张大嘴,然后差点嗓子眼被捅个对穿。
“烫烫烫烫!”沈泽皱巴着脸,费劲咽下去。
然后一瞬间,他的脸极度扭曲变形,狠狠抓住被子,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才没有一口全吐出来。
那玩意酸甜苦辣咸,万般滋味,简直像是把他的味蕾放在火架上烤,让人难以忍受。
他喉结滚动,忍了又忍,“很好,很精神醒脑,我觉得不错yue——”
许岑白死死盯着他,指尖用力攥住汤勺,用力到泛白,紧紧咬唇,勺子重重磕在碗壁。
他脸色难看,“沈泽,你是不是……”
沈泽盯着他看,半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沈泽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我不够温柔贤惠?”
沈泽有些牙疼,“哪能。”
许岑白阴沉下脸,将碗重重磕在桌子上,“那就是我不够听话?”
沈泽把他搂在怀里,叹了口气,“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许岑白偏头,看着沈泽后颈的抓痕,有些烦躁,一把推开他脑袋,清冽的眼眸冷冷瞪他。
沈泽一看那还得了,拿过那碗醒酒汤,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
喝完,他镇定凑过去,亲了一口许岑白,面色如常,“谢谢宝贝。”
许岑白眨了眨眼。
眼睫轻颤,冷硬的表情融化,脸颊泛上绯色,轻轻唔了声。
沈泽温香软玉在怀,把脸埋进许岑白线条漂亮的侧颈,深深吸了口,偷偷呲牙咧嘴。
许岑白窝在沈泽怀里,细长眼眸懒洋洋地眯起,浑身都是软的。
“不碰你是怕你受不住,”沈泽偏头吻了吻他的耳垂,“你忘了那一次的教训了?”
许岑白把玩着沈泽的手,过了一会,才轻轻嗤了一声。
沈泽额头青筋跳了跳。
上一次他们玩的很过火,许岑白好几天走不了路,一走眼尾就泛红,滚涌几颗泪珠,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沈泽身上扎,到了晚上才允许沈泽抱他。
还不长记性。
“沈泽。”
“嗯?”沈泽懒洋洋的。
许岑白在沈泽怀里换了个位置,勾着沈泽脖颈,直勾勾看着他,“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你乖一点,”许岑白抓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时不时轻颤一下。
他压抑着声音,诱哄,又像是警告,“我什么都能给你。”
沈泽头皮有些麻,哪还分的清许岑白说了什么,什么醒酒汤,效果这么差,他要找酒店投诉。
他怎么感觉自己突然有点晕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