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精虫上脑
夜幕降临,房间里的中央新风系统低低嗡鸣,耳边是男人的呼吸匀净绵长。
许岑白睁开眼,沈泽结实的臂膀凶悍霸道地将他圈在怀里,钢铁般紧紧匝住他的腰,密不透风,甚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许岑白却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他轻轻咬了咬指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爱恋地蹭了蹭沈泽的下颌。
他悄悄从沈泽怀里退开,没忍住,又凑过去,轻吻了男人硬挺的眉眼。
柔软昂贵的地毯上,一只极细的脚踝,脆弱的仿佛一掰就折,冷白色的肌肤上点缀着可怖骇人的青紫,主人却毫不在意。
许岑白赤着脚,来到客厅,那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如果这时候沈泽看到,他立马就能认出来,这是啡玛亚太地区的总经理任何为,平时见不着人。
当时沈泽包下顶层的时候,千万级的交易,他才露面跟沈泽签了个合同。
见到许岑白,他面容肃峻,立马放下手中的事物,朝许岑白恭敬地鞠了个躬。
“许……”
“你叫我什么?”
许岑白冷冷打断他,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如同破了的风箱,唇角有细微裂口,嗓音被听着阴森森的,令人不适。
任何为一凛,“许先生。”
许岑白冷冷哼了一声,在沙发上试探着坐下,冰冷的眉目有一瞬间松动,紧紧咬住唇。
“有药吗?”他手掌抵住腰侧,转圈轻揉。
任贺伟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许岑白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避孕药。”
旁边忙碌的人忍不住偷偷看他。
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总经理这么小心,原来就是个富少的玩物,连孩子都不许有。
任何为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像个伺候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眼看着皇帝为了祸国妖妃命也不要了国也不要了,比谁都着急。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苦口婆心,“许先生,房间里备有用品,这药吃了对身体不好,您和沈少……”
“哦,你说那些,”许岑白倨傲地抬起下巴,“用完了。”
任何为: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
他没办法,认命地让人去准备。
“你过来,”许岑白冲他勾勾手。
“牛排选M12和牛眼肉,三分熟,多余的酱汁不要。”
“蓝鳍金枪鱼大腹,取最肥嫩的部分。”
“还有清汤,上次沈少喝了两碗的那个,炖足了火候送上来。”
他一顿,语气莫名,“再往里面加点人参补品。”
“甜品要现炖官燕,沈少不喜欢甜的,不要放太多糖。”
任何为操碎了心,“这些都是沈少爱吃的,那您呢?”
许岑白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我是沈少情人,自然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任何为如同被当头敲了一闷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点头,还不忘催促人赶紧拿药来。
他怕晚了就赶不上了。
房间里还有收拾卫生的保洁员和服务生。
许岑白晃动着细长的小腿,垂眸,不知道在手机上看着什么,神色认真。
有个保洁员不小心看了一眼,那页面被人点赞收藏,甚至还置了顶。
如何成为一名合格且讨人喜欢的……
她没看完,许岑白冷冷一个眼神扫过来,“你在干什么?”
那位保洁员浑身一颤,压根没想到一个富少的情人身上能有那么骇人的气势,连忙摆手,“没干什么,就是上次来,沈少叮嘱我们,沙发也要好好清理,所以我就……”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刚才气场沉冷,慑的人大气不敢出的人,此刻微微瞪大眼,极轻地咬了咬唇,耳侧漫开一层红色。
“这次不用,”他垂眸,眼睫发颤,低低道:“你去打扫别的地方吧。”
保洁员莫名其妙逃过一劫,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她还没见过这么标志的omega,气质清冷淡漠,偏偏生了张极惹眼的面容,酒店里几个小伙子惦记了许久。
有一次有个小伙子见他落单,鼓起勇气搭讪,没说几句就脸色难看地离开,嘴里念叨着,“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给有钱人。的玩意。”
她却是见过这个omega在自己alpha面前的模样,腰肢软到了极点,眼睛里全是对方,温顺地倚在人怀里,哪有半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当时只道这人嫌贫爱富。
没过多久,那几个alpha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再她面前出现过。
她浑身一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打扫卫生去了。
卧室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沈泽,被一通电话叫醒。
他闭着眼,在黑暗里摸索着,接了电话。
“喂?”他语气沙哑不耐,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对面沉默了良久,才挤出一句,“别告诉我你现在在许岑白的床上。”
“杜医生?”沈泽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看向身边,察觉到没有人,他松了口气,“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别废话,”电话里的声音很不耐,“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是不是跟许岑白在一起?”
沈泽吞了口口水,嘴硬,“当然没……”
“沈少,你知道向医生隐瞒真实情况,很有可能会耽误病情治疗,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我再问你一遍,你昨晚,是不是没忍住进去找了许岑白?”
沈泽声音越说越低,“我快早晨进去的,我就想看看他睡的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进过ICU,一到晚上手脚冰凉,以往都要我给他暖过来,揣在怀里……”
“停。”那边一点也不客气,直击要点,“所以你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分开过,对吗?”
“……”
一声冷笑传来,“你可真是头精虫上脑的蠢货。”
沈泽捏着鼻子,愣是一个字没敢反驳。
好在对方打电话过来,也不是为了骂他。
“听着,在准备治疗方案前,我需要给病人做一次分离耐受基线测试。”
沈泽不懂专业名词,只是里面的某个词,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杜倚庭在电话里用通俗的语言跟他解释,“在开始系统脱敏治疗前,我需要测试出病人的底线在哪,也就是说,他离开你后,多久会撑不住,多久会崩溃。”
沈泽抓紧手机,光是听到杜倚庭这么说,他呼吸变得有些重,心脏密密麻麻泛着疼。
“我不是刻意为难他,而是为了精准知道病人的安全极限在哪,在此基础上,慢慢拓展病人的承受范围。”
“我该怎么做?”沈泽出声,嗓音沙哑到破了的风箱,他清了清嗓子。
“给我一个时间节点,越快越好,找一个借口离开他,不要告诉他我们的目的,然后从他身边消失。”
杜倚庭的声音在电话里失真,显得冷酷无情,“我会从你给我的时间开始计时,记住,一旦开始,除非我允许,你不能擅自出现在他周围,暗示也不可以。”
“你的每一次心软,都有可能造成治疗效果的误差,基线测试不能反复进行,否则病人很有可能精神崩溃。”
“沈泽,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