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过往(1)
沈泽去外面,问医生要了支烟。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大少爷,吃软饭的日子不是过得挺好吗?”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沈泽直接开口打断沈长青的话。
沈长青不满,“你个臭小子,这么久不回来看看你爸妈,一打电话就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
“爸。”沈泽小声,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第一次低头,“求求你了。”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半晌,“什么怎么回事?”
“之前医生就跟我说,许岑白的生殖腔很脆弱,我还以为他生来就是这样。”
“他抱着肚子喊疼,但是什么毛病也没有,医生说……是心理性的痛,他的生殖腔受过伤,是因为流产了,对吗?”
过了半晌,沈泽听见沈长青长叹一声,“对,你还记得当时小许割腕送进医院,就在那时候,他确实*孕了。”
沈泽愣住了,烟头燃烧,吐出一截烟灰,带着火星落在他手上,他却完全不觉得痛。
“这件事我们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们把事情压下来,最初也是想保护小许,他还在上学,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他的前途不好。”
沈泽将脸深深埋入掌心,哑声,“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沈长青说到这事就来气,“当时小许那孩子送进医院,手腕上还有不少伤,血淋淋的,你好好想想你都干了什么!把人家逼到那个份上!”
“要不是他后来亲口说要跟着你,”沈长青沉声,“我和你妈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祸害人家。”
“我都干了什么……”沈泽喃喃,“我都干了什么……”
许岑白割腕那件事是在他们有了关系的第二年。
那时候沈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许岑白,只觉得这人漂亮,有股不可一世的傲劲儿,勾的人只想欺负。
那时候沈泽天天缠着许岑白,说句纵欲也不为过。
许岑白虽然大多数时间冷淡着脸,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的缘故,对他也格外容忍。
两人几乎动不动就纠缠在一起,家里的用品用的格外快,有时候在兴头上,沈泽也不管别的,把许岑白翻个面就继续。
他那段时间几乎痴迷许岑白的身*。
他脸皮厚,对着许岑白的冷脸视若无睹,有时候厚着脸皮亲上去,事后被骂一句混账也无所谓。
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情的转折就是在某一次两个人接吻时,许岑白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一把推开了他,跑到了卫生间。
他喝了点酒,浑身燥的要命,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汲着拖鞋,跟了过去。
他看着许岑白趴在洗手台上干呕,啧了一声。
兴致上来,骤然被人打断,任谁都有些不高兴。
“不至于吧学霸,我不就喝了点酒吗。”
许岑白打开水龙头,自己一声不吭地洗脸。
沈泽抱臂看着他,耐心等人缓了一会。
他那时候还年轻,没什么耐心,见许岑不吐了,目光便落在许岑白身上。
“好了?”
他身上被许岑白挑起的火还没灭,他笑了一声,走上去,大掌落在许岑白身后。
虽然许岑白看着正经模样,但沈泽*
他这么久,知道许岑白其实很喜欢这样,很有感觉。
谁知道那次,许岑白并没有进入状态,他刚刚好转的脸色,在沈泽凑过来时,再次变得难看。
“出去。”许岑白蹙眉推他,面部紧绷,脸色有些难看。
“大晚上你让我上哪去?”沈泽唇角挂着懒散笑意,“我又不嫌弃你。”
直到门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在沈泽面前关上。
“操。”
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许岑白跟他开真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竟然在自己家被关在了门外?
“行,你牛逼。”他气笑了。
那时候许岑白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依赖,两个人并不是天天都睡在一起。
沈泽跑到会所一连待了好几个晚上,沉着脸,什么话都不说,就是喝酒。
明眼人都看出他不高兴,有朋友凑过来,“怎么了泽儿,姓许的给你甩脸色了?”
沈泽懒懒看了眼他,嗤了声,“他哪天不给我耍脸色。”
他拿着酒杯,跟朋友撞了一下。
“你说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找苦吃,许岑白那种洁身自好的学霸,心高气傲的很,你倒好,非要强迫人家,人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看不上咱们呢!”
沈泽扯了扯唇角。
朋友看他这副模样,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给看不下去,给他出主意,“这样,你把人送过来,我找人给你调教调教。”
沈泽看他,“调教?”
“是啊,我认识专门干这个的,什么烈女贞男,到了她手底下,一样能给你调教成乖乖听话的啷货。”
不知道为什么,沈泽摩挲着酒杯,陡然沉下脸,有些不悦。
他坐起身子,沉声,“算了。”
朋友一眼看穿他,“怎么?舍不得?”
“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穷学生了吧?”
“净给我扯淡。”沈泽不耐烦,“再胡说我找别人喝酒去。”
“成成成,不说,喝酒喝酒。”
就这样,沈泽在这里面待了足足半个多月。
这还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
以前都是沈泽找许岑白,现在沈泽主动断了联系,许岑白更不可能自己主动找沈泽。
沈泽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旁边的人小心翼翼给他喂酒。
沈泽醉醺醺地想,自己不缠着他,许岑白一定高兴坏了。
“沈少~”
旁边有个衣着暴露的男o,眉眼含情地凑过来。
沈泽用醉醺醺的眼看了他许久。
“别笑。”突然,沈泽开口。
男o愣了一下,“啊?”
“你冷着脸,瞪我一下。”
男o笑的小心翼翼,赔笑,“沈少,您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哪敢瞪您啊。”
不像。
沈少很烦躁。
这男的眉眼跟许岑白挺像,就是笑起来这个讨好人的架势,毁掉了那几分相像。
许岑白从来不会对着他那么笑。
操。
更烦了。
沈泽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离我远点。”
他越待越没劲,过了几天,意兴阑珊地回了家。
打开家门,许岑白坐在餐桌旁,似乎正要吃饭。
沈泽脑子转的很慢,半晌,才开口,“你怎么在这?”
“沈少不是要求我随叫随到吗?”许岑白站起身来,眉眼依旧很冷淡,“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沈泽愣愣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惊讶发现他穿着自己的T恤,下面什么都没穿,宽大的T恤下,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直晃。
不仅如此,许岑白今天还格外反常,竟然主动走过来,帮他脱外套。
这放在以前,是沈泽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沈泽的心砰砰直跳,疯狂咽口水,实在没忍住,把人一把搂进怀里,骂了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