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否极泰来
这一次的梦你没有事无巨细都告诉家里,傅尘下给你的感觉没有那么危险,但他做的那些事有一件算一件,全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虽然他本来也不是人这另说。
感觉要是讲了大哥就要开始找人给你驱邪了。
你唉声叹气。林天赐也唉声叹气。
从玉山困惑地看你们:“怎么了吗?”
你:“下雨了。”
林天赐:“爬到山顶也看不到日出了。”
从玉山:“但是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求签吗?”
哦哦,差点忘了。
你和林天赐再次振作,又开始跟着人群慢吞吞地往山上挪动。
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总的来讲这次的爬山之旅还算顺利。
你们在半山腰待到凌晨,借着微薄的天光开始往上走。半夜的时候下了点雨,山路有点湿滑。上山的过程中你听到不少抱怨,说天气预报果然从一而终地不准,下次应该反着看。
林天赐倒是很开心,顺手薅了路边的叶子和草问从玉山能不能编点什么。
从玉山:“韧性不够,应该不太行。不过我会拿叶子吹歌。你们想听吗?”
林天赐:“从哥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你:“完全全能型选手来的!”
全能型选手从玉山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谢谢。你们想听什么?”
叶子不比乐器,就算真的能吹,也没有办法演奏太复杂的乐曲。你和林天赐都让他看着来,毕竟你们俩不擅长这个。
从玉山想了想,选了“成都”。
叶子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亮,是很像喇叭的声音。
林天赐拿手机搜了歌曲的伴奏,声音调得比从玉山吹奏的声音要小一点,刚好能应和,又不至于完全盖过。
这下不像喇叭了,有点像萨克斯。
林天赐锐评:“一下从乡土音乐变成了繁华都市。”
你和从玉山都没忍住笑。
旁边的路人急得喊:“小兄弟你继续吹啊!”
咦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同行的人笑着说他回去应该拜读一下《语言的艺术》这本书,又看向你们:“之前只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过可以拿叶子吹歌,结果现在真的见到了。吹得特别好听!”
其他人也笑着起哄说让他继续。
从玉山看向你们。
你和林天赐已经开始挑歌。
“沧海一声笑!感觉这个超像大侠!”
“要不把成都吹完?”
“……”
从玉山按着你们挑的歌吹了几首,看热闹的人走走停停,你们也走走停停。一路上休息的时候就找个稍微宽敞的地方蹲着,吹歌的吹歌,伴奏的伴奏,你负责时不时嚎啦两句。
没能一起来爬山的家里人被你们挨个打电话骚扰,最后录了视频丢在家族群和朋友群里。
在旅行的爸妈对你们的音乐天赋表达了惊叹,问你们准备何时去参加“我是歌王”。二哥怨念地说从玉山倒是在外面潇洒,他在实验室命都快没有半条。
大哥没有讲话,大概是在认真品味爸妈说的你们的音乐天赋。
莫之遥:“林哥已经开始连家里的蓝牙音响外放了。”
大哥终于冒头:“房间隔音不是很好,你把你那边的音响关一下。”
莫之遥:……
你和林天赐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艾特他:“莫哥你说句话啊!”
莫哥不语,只是一味给你朋友圈发的视频点赞。
家里人点赞最快,其余是你一些不太熟悉的同学和网上的一些朋友。
宋执点了个赞,颇为认真地评论:“好听。”
配了个点赞的老派表情,看上去不像真心实意像嘲讽。
不过没一会儿就又删了,重新配了个“震撼美味”的表情包。
你:……?
谁在迫害老人?
宋执不怎么上网冲浪,唯一冲的那点浪还是你上班和他一起摸鱼的时候捎带他的。存了一些表情包都是往你这拿的,平时也不怎么用,更别提在朋友圈评论这个。
你vx拍了拍你的上班搭子、秘书长张哥:“宋总背后可否有什么高人指点?”
张哥:“哎,客气,客气。”
“你们这是去哪玩了?”
你发了个定位给他:“翘班,速来!”
张哥:“(微笑)想让我被裁直说。”
胡乱聊了会儿,上班的继续上班,爬山的休息够了继续往上爬。
虽然爬得慢,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登顶了。甚至因为走得慢,登上山顶后你们没有这么累,还有心情在附近转悠。
因为网上的宣传,即使不在旅游的旺季,来这里许愿求签的人也还是很多。
你们三个轮流抽了签,互相看了下。
你和林天赐都是上上签,从玉山则和你们截然相反,是最差的签。道长给你们解签的时候看你们好一会儿,嘀咕着这怎么能凑到一起,又把他师兄叫来。
师兄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拿着签筒,让从玉山再抽一次。
下下签。
道长:“封建迷信不准的啦。再抽一次。”
从玉山欲言又止,可能是觉得这个道长看上去不是很正规的样子。
但是,来都来了。
他又抽了一次。
依然下下签。
你都想偷看一下是不是那签筒里只有下下签了。
道长依然递出签筒:“再来一次吧。”
从玉山:“结果都一样。”
他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差,好事从来轮不到他。从玉山已经习惯。
道长还是坚持:“再试试。又不收钱。”
好接地气的理由。
你和林天赐撺掇着从玉山再来一次。
从玉山又再抽了一次,不太抱希望地翻转签面:“下……”
不是。
你探头去看:“是上上签!”
道长笑眯眯地讲:“否极泰来,否极泰来。难处已经看尽,往后就都是坦途。”
从玉山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签文。
你已经和林天赐高兴地找地方买香准备再敬一次神了。
其实签文可能不准,其实那些话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宽慰来客不要为这样小小的意外挂怀。
但你看着香被点燃后,烟云向上飞起又被风吹散。
你清楚地明白,你高兴的不是神存不存在,是否听见来客的心愿。
你只是高兴,从玉山一直觉得的困境可以有这样一个机会告诉他,没有关系,你慢慢走,你慢慢来,好运还在后头。
否极泰来。
你想,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