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比起直接去问当事人"乔文书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这种显然违背社会公平正义和法律的问题,去问章鱼哥提到的司铎或许会好一点。
不过……
你们看着林致被挂断电话后的表情,默默地看房顶看地板,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林天赐悄悄:“你们说,他们俩到底啥事啊生这么多年气?”
从玉山:“不知道。上次林哥不是说了没多大事吗?”
“这看着不像啊……问问二哥!”
林源手机经常免打扰,得空看到消息只匆忙说了句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们是大学同学,应该是那时候的事。我只大概知道是因为大哥要回国。其他问宋执吧,他们三个一个大学的。”
于是林天赐和从玉山都看你。
“唉这么打探我老板的隐私是不是不太好……”
林天赐:“你把消息撤回了再说这句话。”
你:“嘿嘿。”
但话又说回来。这可是大哥的八卦!
宋执回信息快得多:“听说是因为他们原本商量好毕业了要一起做什么事,但临近毕业林致反悔了,司铎因为家里的原因没有回国。大概就是这样。”
你们:哇塞。
“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林致最开始清不清楚,但司铎那个人,他说要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开公司之类遵纪守法的事。这个人就是因为从小有反社会的倾向才被送到国外治疗和读书的。虽然他后来装得挺好,不过……”
宋执体面地没有把话讲完。
“最近听说司铎因为什么事回国来,按他对你哥的态度,只要你们不经常接触,他应该认不出你。”
你:“……等等,就这么猜到了吗?”
不应该是什么修罗场,爱恨纠缠,你爱我我爱他的狗血大戏然后再揭开所有隐秘吗?!
“不是很难猜,”宋执慢吞吞地发消息,“某种程度上,司铎和我差不太多。既然我能因为生病梦见你,那他也会有这种可能。要小心他,他对待感情的方式很极端。”
“对方正在输入中”在聊天界面停留了一会儿。
宋执:“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你看看林天赐和从玉山:“林天赐和从哥在旁边诶,你要说的话他们可以听吗?”
“没问题。”
于是你给宋执打了个语音通话。
因为隔着距离和电子屏幕,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有点失真。
不过问题不大。
宋执开门见山地问:“忽然问林致大学时候的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鬼的事能直接讲吗?
你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宋执一时间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纠结这个:“没关系,不方便说也行。如果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等会儿会再电话问林致。我打电话是想说另一件事,如果要找司铎帮什么忙,让林致去谈。”
他仔细地讲了一遍。
“司铎和林致大学学的都是心理学相关,我听当时的朋友说,他们俩在这方面都很有天分。林致因为要回国没有继续深造和研究,我在那之后聘请他当我的住家医生,但司铎一直在进行相关方面的学习。虽然没有小说里那么夸张,但他很可能会在和人交谈的时候给人留下心理暗示。”
你欲言又止:“这听起来有点像什么非法人士……”
宋执笑了声:“确实。好在这个人现在还没疯到底。说起来也有点奇怪……”
他沉默了下,问你。
“在你的梦里,司铎是怎样的呢?”
在你的梦里,司铎是怎么样的呢?
你和坐在办公室里无聊转着笔玩的青年对上视线。
他对你的到来不觉得惊奇,另一只空闲的手撑着下巴看你:“林致的妹妹。”
你没讲话。
司铎低嗤:“和你哥一个烂样子。”
你终于吭声:“我哥脾气还是要好点的。”
“肯说话了?”
你又不讲话了,准备贯彻一下“少说少错”的准则,等醒了就找大哥看看这人是不是悄悄给你搞了什么催眠之类的东西。
司铎:“不用这么警惕地看着我,要是真有问题,你哥早找人套我麻袋了。”
“在想我是不是有读心术?”
司铎停下转笔,起身伸了个懒腰,顺手拎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没有那种超自然的东西,只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好分析。林致知道你在做这样的梦,竟然还是任由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不称职。”
你有点无语:“关你什么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哥没有教?”
这人怎么五句话里三句话说你哥坏话!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铎耸耸肩:“也是。”
“不过,你哥的事你想不想看?”
你:“不想。”
“真的不想?”
“我可以自己去问他。”
“看来林致不能像我这样进你的梦啊。”
你:?
不妙!
一不小心掉沟里了。
司铎:“都说了我没害你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不用这么紧张。这个梦是由你来主导的吧?我能隐约感觉到每一次和你见面,梦都在有意识地遮掉你的信息。”
“那你是怎么 ……”
“我之前和你聊天的时候感觉你像现实里存在的人,所以找你哥帮忙查过你的信息,他们一直拖着说没有消息。虽然我们彼此看对方都很不爽,但我当时给的条件是回国后会给他妹妹——也就是你做专门的心理辅导。读书的时候,林致专门研究的一个方向就是这个。他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人为什么会这么麻烦。”
司铎站在门边,侧身看你。
“人为什么会产生爱呢?那种东西无聊又没劲。林致是个虚伪的人,虽然很多人讲他脾气好,但很多时候我都能感觉他对那些东西感到厌烦,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直希望能够让你更开心地生活。我问过他,他爱你吗?林致说他不知道。或许大多数人觉得这是爱,但这种情绪对他来讲比起爱可能更像责任。因为你是家人,所以没有什么爱不爱,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能让家里人能够过得好。”
“这叫做爱吗?真正拥有爱的那些人大概会嗤之以鼻,觉得他只是伪君子吧。”
“后来他要回国。”司铎的表情冷淡下来,“当时我们已经说好,等毕业了就想个办法把这个虚伪的烂世界炸了。他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要毕业的前一天却告诉我,他不干了。”
你没忍住:“那是我哥遵纪守法。你个神经病!”
神经病司铎对此评价不置可否,自顾自地拉开门走出去:“我问他理由,他是怎么回答我的?他竟然说——”
“不好意思,毁灭世界的事情之后再讲。我妹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