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果传言为真呢
莫之遥最开始生活的那片森林位于王国南方，领主是一个叫“怀亚特·莱斯特”的人；西境领主叫“玛希贝蒂”，作为王国最为杰出的魔法师之一镇守哭嚎深渊；北境领主是林天赐，王国最优秀的战士。统领东部的是贵族出身的当今国王的弟弟，海西伯爵。
不过经过莫之遥的随机传送之后，你们既不在原领地，也不在林天赐和不知道哪个哥在的北境和西境，到了离王都最远的海西伯爵的领地。
你感慨：“跟我每次考试纠结完后完美错过正确答案一模一样啊。”
彼时，靠着森林对莫之遥的亲近，你们已经随便找了点东西卖，凑够了从你们小城镇坐马车出发，前往王都的钱。
坐马车其实不比走路快多少，毕竟精灵跑得比马快。
但你不是精灵，莫之遥就算能先去——他也去不了，这只精灵没出过门。
冒险之路暂且终止于没钱和不认路。
你扼腕叹息：“退一万步来说，不能有什么可以带路的人从天而降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吗？”
莫之遥无聊地戳着火堆，听见风声抬眼，又平静地收回视线：“不要随便乱许愿。”
你有点紧张：“怎么了吗？”
该不会引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莫之遥：“因为真的会实现。”
你决定现在就许一个你们俩能暴富的愿望。
不过在你想好富裕的愿望应该怎么讲出前，你上一个许的愿望先一步实现。
天空划开一道裂缝，幽深的星空里，旅行的魔法师掀了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沿。
“是这里没错啊……应该没走错吧……”
他嘀嘀咕咕地打量了下四周，不经意间和你对上视线。
魔法师：？
你：？
你迟疑地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好巧。”
不久前才见过的酒馆老板：“……你们不应该在王都吗？”
莫之遥：“你的传送阵出问题了。”
“不可能！”青年斩钉截铁地否认，“唯独关于魔法的事，我不会出任何错！”
莫之遥：“包括不可被截拦吗？”
魔法师：“那倒是不包括。不过我本身的魔法水平已经在全王国前列，除了我老师和一些特殊存在，哪怕是玛希贝蒂女士都不可能轻易截拦，还让我无从察觉。但是我老师已经死去很久了。”
“特殊存在比如？”
“矮人族的狂战士，据说最为强大的那一位能用他的巨斧劈开任何有形与无形之物；龙族的龙神；精灵的母树；人鱼一族的王……哦忘记了。”魔法师才想起来似的，“听说你当年离开族群时，折走了一截母树的枝条。”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眼前与其他精灵在外貌上有着显著差异的莫之遥。
“外界的传说里，你是因为堕落了才离开族群。但如今看来，恐怕传言不真。毕竟母树的枝条在离开本体之后应该会逐渐枯死，但祂却还是拦截下我的传送阵。”
他问。
“你真的是因为弑父杀母、堕落黑暗才离开精灵族的吗？”
你：……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吗？”
莫之遥依然没什么表情，对于自己在外界究竟是什么传言也并不在意。不清楚他知不知道，但魔法师这一通话说下来，完全雷区蹦迪。
魔法师缓和了语气：“我这不是在质疑传闻的真实性么，还有人会比我说得更难听。虽然当年老师清理过一批人，但这谣言能流传到如今，显然知道的人会不少。”
“精灵们长久地远离人群生活，不常行走于人世，知道真相的、你的族人不会出面为你解释。如果你要在外行走，遮掩外貌不是长久的办法，将那些污名解释清楚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他平静且习以为常地说：“清者不会自清，世人总是如此。”
莫之遥终于开口，露出点带着锋利和冰冷的笑意。
“如果我说，传闻是真的呢？”
你和魔法师：？
莫之遥仿佛没看见你们俩瞳孔地震、怀疑人生的表情。
“传闻是真的，我叛出精灵族，就是因为我在被抛弃之后返回族群，亲手杀死了我的父母。”
——
你和魔法师无语望天。
魔法师：“原来我刚才那一通白讲。”
“也不是白讲吧，”你说，“至少知道传闻是真的了，证实了一个传说。”
“其实也没有非要证实的必要。”
在你和魔法师一起怀疑人生的时候，莫之遥因为刚才的暴言自觉离开去河里抓鱼，给你们留下思考和交流的空间。
虽然你们思考了半天也只交流了两句话。
你终于放弃凹造型，问看上去好像有点正直的魔法师：“你刚才说，你的老师帮忙处理过莫哥的传言。他认识莫哥吗？”
“他是您的兄长，王国唯一的传奇大魔法师，林源阁下。”
你问：“我哥不是应该死了吗？”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没错。”魔法师说，“即使魔法师们寿命漫长，也难以抵挡时间的消磨。老师在大概六十年前辞去魔法学院院长的身份，说是去旅行寻找魔法的真谛，其实是因为寿命走到了尽头。但是，老师那个人吧……”
他表情有点奇怪地讲。
“总感觉他没死透是怎么回事呢？”
你：……
二哥你这么些年到底积攒了些什么名声？
“他有可能转生成为什么死灵魔法师之类的吗？”
魔法师看起来有点牙疼。
“应该成不了。之前他教我亡灵魔法的时候有一个课程是要契约亡灵。那个亡灵不同意他的契约……”
你默默举手。
“好了，不用再说了。”
亡灵的结局已经被幽幽讲出。
“然后，这个人，就去把亡灵界打穿了。完了又把那个灵召出来，说他没眼光。”
“当时那个亡灵的表情实在是很精彩，如果不是因为没来得及，他大概要骂老师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吧。”
你！就！知！道！
到底谁把二哥单独放出去的！完全祸害苍生啊。
你和魔法师又找到了新的话题：蛐蛐二哥。
“说起来，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魔法师：“……差点忘了。我原本要去王都参加庆典来着，但是很久没有去，一时间忘记路在哪里。行至半路的时候在附近感觉到了老师的气息，准备看一看是不是他当年留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气息？”
“是。有老师魔法的残留，能保存这么久，应该是什么大型的魔法。但是很久之前老师就不再使用这类魔法了，西部的哭嚎深渊又出了情况，我有点担心是不是这边的原因。”
你似懂非懂地感慨。
“没想到你一个酒馆老板知道的还挺多的么。”
魔法师疑惑地看了你一眼。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的名字吗？”
你：“完全没有啊！！”
“那么现在介绍吧。”
紫色长发、被魔法帽遮住大半张脸的魔法师往上掀了掀帽沿，露出好看的脸。
“我是王国最杰出的魔法师之一、传奇大魔法师林源的学生、擅长交易、信仰金钱的南部领主。”
“我名——”
“怀亚特·莱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