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果然
莫之遥回来的时候，你和莱斯特就“能不能给我也取这么长一串外号和名字，下次让我装一下”展开了严肃讨论。
精灵疑惑，精灵沉默。
他把抓来的鱼放到你们边上，和你说：“既然他在这里，那你们去王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母树不会再拦截他的传送阵，我就先回森林了。”
你：“等等！”
莫之遥垂眼看为了防止他传送走抱着他手臂的你。
“这个家没你不能行！”
莱斯特适时开口：“我画传送阵也得要材料和时间，好麻烦。没有帮忙的义务。”
莫之遥：“我听到了，你是林源的学生。”
莱斯特：“你觉得我老师是能和别人关系很好的类型吗？当他学生那些年我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提刀把他砍了。”
莫之遥诡异地沉默了下，竟然没有对此进行反驳。
你：……
二哥你到底什么风评？！
你趁热打铁：“而且我和他才认识不到一天！他的传送阵还不靠谱！别走啊哥，没有你我怎么办！”
你开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唉我好命苦啊，一觉睡醒人生地不熟，要不是刚好遇到二哥的朋友现在可能已经在什么狮子老虎的肚子里了吧。”
莫之遥：“森林里有我在，它们不敢吃人。”
你当听不见：“唉要是二哥看到我这么可怜，九泉之下一定很伤心吧。到时候他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灵界，又要挨别人的欺负，还要难过自己帮不了我……唉……命运……唉……”
你不知道魔法师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笑出声，但是莫之遥显然是笑点很高。
他没有笑，无奈地叹气。
“你哥如果真到了灵界，那么灵界应该早就换主了。别难过，我陪你去就是了。”
你秒收根本就没有的眼泪：“爱你啊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莱斯特眼神谴责你：竟然套路一只精灵！还是不经常出门、不知道人类险恶的那种！
你全当看不见。
天上的云真是云啊。
你们最后没有先去王都，而是打算跟着莱斯特一起先找找看吸引他来这附近的、林源的魔法残留。
据莱斯特所说，所有魔法一旦大范围使用，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伤害。光和暗相互影响，其他元素也各自相克，即使是最温和的治愈魔法，也会对习惯生存在死亡和痛苦里的种族造成损害。
这不是由魔法本身决定的，而是身处于这世界上、完全没有办法预料和统计的生物们所限制着的。
因此，在六百年前镇压完哭嚎深渊的动乱之后，林源就不会再在任何场合使用这一类的魔法。而如果不是这类魔法，根本留存不了六百年之久，时至今日仍然能被莱斯特所觉察。
也有另一个可能。
莫之遥看着高大的城池，说。
“除非，林源再次出现，在这个地方再次使用魔法。”
但是大魔法师早已经死去了，这是莱斯特亲自见证的事实。虽然他也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如此。
人类的寿命是有尽头的，而那位曾经的大魔法师不止一次地说过：漫长的生命是件很无聊的事，人类就应该有人类的样子。
降生于世，随后自然地死去。
谁在使用他的魔法呢？
你们进了城。
统率着东部的海西伯爵是贵族出身，还是一位吝啬且高傲的贵族。他之所以存在，是当今国王对于这唯一血亲的容忍。
当然，为了防止某一天这个蠢货弟弟把整个王国的未来断送，国王在将东部封给他的时候，也指派了相当多的执政官一起跟随赴任。正是这一英明的决定，为国王赢得了更多的爱戴和尊敬，也使得东部的平民们不会在所有动乱都平息的如今仍然为生计发愁。
因此，这位贪婪领主的一些小小要求可以被满足。
比如进城门的时候也要交点税……
你们忍痛地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点资金也交出去，终于得以走进宽敞的城池。
“所以，你作为领主、还是开着一家酒馆的领主，为什么身上没有钱？”
莱斯特不太自然地低咳了声：“我平时都靠刷脸的。”
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是罕见的紫色，整个王国找不出十个人。平常为了出行方便会用魔法遮掩一下，但到一些需要消费的场所，只需要撤销一下魔法就好。
你：“哦，白嫖怪。”
“只是累计在一起付啦。而且我的管家会在定期巡视南境的过程中帮我付清忘记的欠款的！”
“你们有在听我讲话吗喂！”
你和莫之遥已经走远。
同为领主，莱斯特需要先去首府拜访一下海西伯爵。你们则在四处乱逛，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像魔法师一样的人。
“前面的两位客人，请看看我。”
你们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蹲在街角摆摊的小女孩喊住你们，目光尤其在你的脸上停顿了一会儿。
莫之遥上前挡住你：“有什么事？”
“就是……啊，也没什么。”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想问问你们，听说过‘归乡’吗？就是那个，传说中大魔法师的故乡。”
你和莫之遥对视一眼。
“听说过，怎么了吗？”
“你们是从那里来的吗？哦哦不对，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她纠结了一下，“那个关于‘归乡’的传说是真的吗？只要去到归乡，就可以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这又是哪门子传说？
你疑惑了一下。
“你问这个，是有很想见到的人吗？”
“不是我，是我的老师。他……嗯，他应该有吧。所以，传说是真的吗？”
莫之遥：“不会有那样的地方。”
“这样啊。”小女孩遗憾地叹口气，“那归乡存在吗？如果要去那里，需要准备多少钱呢？”
莫之遥：“归乡存在，但是不是去到那里就会见到想见的人。”
小女孩点头：“嗯嗯，我刚才听到啦。”
她从摊子上挑了两颗水晶送你们。
“但是，不管怎么样想。还是希望老师能去那里看一看啊。”
“如果能去到那里的话……”
“卡黛尔，该回去了。老师说好久没有见到你，问你在做什么！”
远处有人喊。
被称为“卡黛尔”的小女孩大声地回他说好，又看你们。
“感谢您的解答，无论你们将去往何处，万望一切顺利！”
“卡黛尔，老师来啦！”
卡黛尔匆匆卷起摊子上的东西：“那我就先走啦！”
她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跑去。
那里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或许因为站了一会儿，于是懒散地靠着墙。
似乎觉察到你们的视线，他敏锐地看过来。
虽然离得有点远，虽然看不太清脸。
但是。
“二哥！你果然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