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们大魔法师
好消息，林源真的还活着。
坏消息，失忆了。
拜访完海西伯爵的莱斯特表情复杂地和你们坐在四面漏风的房屋里：“老师，不然给自己装修一下屋子呢？”
这个只有四面七方各自一块布，地面还是泥土的破地方，怎么看也不能住人啊！
林源疑惑地看了周边一眼：“还好吧。”
你比较好奇：”不会漏雨吗？”
林源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刚好省得打水洗头洗澡了。”
你：“……有你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莫之遥拆穿他：“这个房子施加了魔法，只是看着破而已，实际上不会漏水和倒塌。”
他看着这个几百年前就和自己说要死，结果转头一看脸比当年还年轻几岁的可恶人类：“连小孩都骗？”
林源笑呵呵地讲话：“因为很有意思嘛。”
他撑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你的脸。
“我醒来之后完全记不得以前，流浪到这里，得到一些人恩惠才有安身立命之地。过去既然被遗忘，想必没有太多值得挂念的事。只有一样。”
他说。
“我总是记得，答应要给一个小孩带传说中能够让她变得很厉害的泉水。时间过去太久，她可能都已经长大。如果她长大，可能也像你这样。”
你沉默了下，讲：“那你怎么不想着回家？”
林源：“我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你愣了下。
林源笑着继续说：“我答应要给她的东西，不会要等到这么久才给她。所以那个承诺大概早就已经实现了。虽然记不得以前了，但是既然我离开家，或许是有什么不想家人知道的事吧。”
他起身。
“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就不回家去了。如果还有其他家人，劳烦你们代我问声好吧。”
你想了想：“我们之后还能来找你吗？”
林源：“嗯？”
“我们现在要去王都参加庆典，之后如果回返，可以再来找你吗？”你问，“你到时候会还在这里吗？”
懒散不着调的青年静默地看你一会儿，笑得无奈温柔。
“会哭的小孩子才有糖吃。这个时候你应该哭着让我跟你回家。”
“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来见我。……唔，怎么感觉听着不像好话……来，这个给你。”
他把手腕上的水晶石项链给你。
“遇到危险就喊我的名字，我会赶过去的。”
莱斯特：“老师，我呢？”
林源看他一眼：“滚。”
言出法随。
莱斯特被不知名的力量揉成一团抛到屋外。
旁边没说话的莫之遥一声没吭，也喜提一个扫地出门。
屋子里只剩下你和林源。
他摸摸你的头：“我什么都不记得，和你们一起走未必是好事。不要伤心，以后一定还会再见。”
你点头又点头：“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林源问，在你离开之前，要不要去看看他的花园。
“那跟我来的了那两个人……”
“死不了。”
这个要求太低了啊喂！
林源妥协地给他们都留了话，说带你出门玩一圈，让他们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活一会儿。
所谓花园，其实是林源闲着没事开来玩的异空间。除了一些惊奇的花朵植物，奇异的飞禽走兽也在其中穿梭游玩。
半透明的灵悠哉地抗着锄头路过。
“好久不见，阁下。”
他打了个招呼。
目光跳过林源又看到你。
“殿下，您终于苏醒了吗？”
你和林源：？
据不知名灵所说，在当年林源惊天动地的灵界一战过后，灵界的各位灵主提议过让他别当人类了，收拾收拾去当他们的王，然后率领灵界一统世界。
林源：“有病。”
不知名灵：“哎哎哎对就是这个评价！”
林源：“……”
最后林源没有当成灵主，但剩下的几位也没办法再服从谁。于是，林源拿出了当时给你画的画像。
你：“其他灵主没有意见吗？”
“有的，有的。”灵说，“但是阁下认为他们没有眼光，又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没有意见了。”
林源点头，林源满意。
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苏醒，是什么意思？”
灵说：“哦对，您现在应该已经忘记了。当初您说要去为殿下取不死泉，在那之前，因为殿下身体不是太好，所以只能用长眠的办法来维持生命。”
他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
“我可怜的殿下啊……”
你欲言又止。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你和这个灵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就是他说的这些内容，也根本就是和你没有有交集的可能。
到底为什么哭得这么真心实意啊？！
灵继续当园丁去了，林源抓来一只漂亮的白虎，让你坐在它身上，带着你到处闲逛。
“我们要去哪诶？”
林源从沉思里回神：“去这座花园的深处。我之前抓过一些奇怪但很强大的东西在那里，有一些很漂亮，你应该会喜欢。”
他慢慢给你讲那里有什么。
会讲话的魔镜、巨大的莴苣、皮糙肉厚的石头人、一只幼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的人鱼……
你看着堪称博物馆的花园中心。
“哥你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
看着实在不像什么正经魔法师啊。
在你目不暇接地研究那些生物的时候，林源随手从摆在花园最正中心的柜子里拿了一本书翻看，闻言笑。
“我失忆了啊。”
哦哦，差点忘了这事。
已经长成的巨龙带你飞跃天空，人鱼哼着轻盈欢快的歌，被收录在其中的矮人幻影教你如何锻造武器，虽然因为那锤子太重你差点砸到脚，被林源火速提走。
巨大的花朵成为你的床铺，渐暗的天幕则为你披上轻薄的被子。有银白色长发的精灵拨弄着竖琴，祝你好梦。
林源听见风声里的絮语。
“你很少带人来。”有声音说。
“这是我妹妹。”林源回答。
“天赐现在应当在北境……”
“啊，啊，是她啊。”
有声音温柔地念了一遍你的名字，高兴地讲。
“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长这么高了呀。”
“我们那时候见她，她还路都不会走呢。”
“当时谁想戳她的脸还和林源打了一架，哈哈。”
“然后一起被林哥丢出家门了。好可怜。”
“真好啊，真好啊。”
“……”
没听那些有的没的感慨，林源问：“我应当为转生做了不少准备，为什么还会失败？”
“不是转生，没有失败。”
“你不是为了转生。”有声音说，“你是为了转死行者。”
“死行者？”
“将自己性命与他者相连，以此不断轮回重生的一种禁术。这个年代，大概只有你还会了吧。”
“将自己性命与他者相连……”林源沉默了下，“世上真的有‘不死泉’吗？”
“没有哦，没有哦。”
“万物都有尽时，连神明也有终焉。何况是我们。”
“所以，死行者才会成为禁术啊。”
“死亡本应该成为生命的终点，而我们如此狂妄，要让本应该结束的生命继续往前。”
有声音笑着说。
“大魔法师，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胆子大啊。”
林源失神片刻，而后笑着说。
“那没有办法啊。”
“我们大魔法师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