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刺青
坏消息：跳楼的真是虞女士。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因为楼层不高，且窗外刚好有树和草丛作为缓冲，因此只是受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你拉着从玉山跑回去的时候，医生和护士们已经把人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连本应该睡着的虞见月也被这个动静惊醒。
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于，无论是从玉山还是虞见月，似乎都不为此感到难过和惊讶，有种司空见惯的平静感。虞见月见到你们回返，甚至还问从玉山，不是说先送你回家吗。
家可以晚点回，这可是事关人命啊！
你感觉你现在有点像某些古早言情剧里写的那样：她只是失去了生命，你可是晚回家了啊！
不对不对。
你还是生命为大的。
晚回家算什么，就算你在外浪一晚上，理由是在游戏里拯救NPC，家里也会给你搞面锦旗说你大爱无疆的。
生命是不可逾越之重。
你问从玉山：“从哥，你真没有在心里悄悄哭吗？”
从玉山：“没有。”
他迟疑了下，反问你。
“我现在哭？”
“哦，这个就不用了。”你看了看对面重症监护室里亮着的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阿姨经常这样吗？”
从玉山：“自杀吗？没有。我印象里只有很小的时候她才会经常这样，不过每次都会被人发现找回家。”
他回忆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病房里的人。
“说起来，很巧的一点是，找到她的人是固定的几个。直到后来她没有再尝试自杀，我也没有再见过那些人。”
你：“而且我也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你刚才就觉得有点奇怪，准备回去和家里最聪明的大哥讨论的。
“我发现阿姨和虞见月几乎没有同时清醒的时候。”
你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你懂吗。就是她们两个都能够很有精神的时候。”
虽然病中的人是会容易疲劳一些，但是你接触她们的时间短，那种有异于你常规认知里的清醒状况看起来就很奇怪。
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因为生病而容易疲劳的情况的话，你不会对此有太大感受。但你记得进门的时候，虞见月的精神是挺好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犯困的呢？
是虞女士没有再装睡，和你说话的时候。
你想起来另一个事：“从哥，你记得谢辞是怎么解释‘天谴’的吗？”
从玉山：“上天对罪孽深重之人的惩罚。这种诅咒……”
他也反应过来。
“他当时问我，家里有没有什么失踪很久的亲人。”
你：“傅尘下的诅咒也是他的父母。”
你们沉默了一下。
“天杀的我知道那个‘不死’是谁了！！”
确认虞女士没有事后，你和从玉山又去看了眼虞见月。她难得精神很好地和你们说了好一会儿话，听到你们说要回家还宽慰你们不要担心。
要出门的时候，她犹豫地喊住从玉山。
“哥哥。”
从玉山回头看她。
明亮干净的病房，少女的头发和眼睛是难得的暗色。
她坐在病床上，温柔地看着从玉山。
“你已经很辛苦了，今天会早点休息吗？”
从玉山没有回答。
她于是又问了一遍：“你今天会早点休息吗？”
从玉山：“不会。”
虞见月露出失望的表情，苍白的脸被更冷淡的光照着，显出一种人将死时、仍有遗憾未完成的寥落感。
你杵了杵从玉山，眼神示意他。
从玉山没看懂。
你：……
你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挨近他，小声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从玉山学着你一样小声讲：“说了做不到是骗人。”
你：“那你睡觉不就得了。”
这不是还有你么。你又没承诺早睡。
从玉山：“……”
他转头，回：“好。我今天早点睡。”
“不能是早上睡哦。”
你默默看了眼从玉山。
什么风评啊从哥。
从玉山故作淡定地开门出走了。
因为回去得太晚，家里已经吃过饭，让从玉山带你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到家的时候，提前收到你要讲大事的家里人排排坐沙发上，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就连莫之遥都带了笔记本电脑在楼下。
林天赐：“去觉得咱们家楼下应该也安一台电脑的。”
林源：“要不要再给你开一个网吧？”
“我朋友去玩可以打折吗？”
林源：“没说真要开的意思！！”
林天赐遗憾离场。
莫之遥最先看到你进门，因为从玉山还得在后面把你乱挂的包摆好。
一家人都到齐了，你就要开始说你的所见所闻了。
从玉山因为答应要早睡就先去睡觉，不参与讨论。
“‘天谴’……”林致听完你见到的东西和猜测，偏头问莫之遥，“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很擅长查这种东西？”
莫之遥点点头：“是，一个外国人，因为很信这些东西一直有研究。我试着和他联系一下。”
林致：“让他查一查在最近几十年有没有什么突然兴起的集会、崇拜、传言，内容主要是关于永生、永葆青春、更换人生的。司铎那边可以帮他忙。国内……”
林致想了想，问你。
“从玉山有说小时候他经常见到的那些人的相貌长相吗？”
因为从玉山一开始就被决定不参与讨论，所以回来的路上你们整理了一些可能用到的信息。其中一项就是从玉山也觉得奇怪的，小时候经常出现的人。
“应该是五个人。”你怕记不住，还写了备忘录，“记不清男女。那些人很奇怪，头发有长有短，有时候长头发的人反而声音听起来像男的，短头发又是女声。有一个特殊的地方是……”
“在脖子的一块都有刺青一样的黑色印记或者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