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理解
按照傅尘下教的，提灯把匕首插进女生的心脏。旁边那个男的也没落得好。
你被傅尘下按着转头，只听见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尖叫和求饶。
“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大人！大人！”
“我们知道错了！”
“……”
求饶很快又变成了呜咽，听不清说了什么。
听到声音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见到奥列格在旁边，又都没管。
手机里叮咚传来消息。
上次找谢辞要的那个说可以弑神的大佬：“我是奥列格。”
你：“猜到了。”
因为手机有翻译器的原因，你用俄语给他发消息：“那两个人怎么了吗？”
奥列格则是给你发的中文：“你的下属堵住了他们的嘴，以至于他们没有办法讲话。”
你默默夸了句提灯做事真周到。
奥列格：“你可以不使用俄语，我能看懂大部分的中文，只是不会说。但是我正在学习它，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好好地和你说话。”
他在网上比现实里话多不少。
你默默关掉翻译器。
既然奥列格都这么说了，你也省得为难自己。
你问他：“是谢辞请你来的吗?他花了很多钱吗？”
“是。但是如果我不愿意，他不能邀请我。我是因为你才愿意继续为他做事。”
站在远处靠着巨斧玩手机的青年皱了皱眉，在小小的屏幕上戳戳戳。
“是因为听到你遇到糟糕的事，所以我才愿意接他的单子。哪怕他不邀请我，我也还是会来。不是因为你才愿意继续为他做事。”
“我讨厌这个翻译。”
“我的意思是，我是为了你而来，顺便赚他的钱。但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我只是想说，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来。”
他词不达意地说半天。
傅尘下跟着看了会儿，帮这个中文白痴解释。
“‘因为你’这个理由隐含着‘我为你牺牲’的意思，‘牺牲’应当得到回报和赞扬。但你在此前并不知情，甚至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他的‘因为你’是他自愿的一厢情愿，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顿了顿。
这位一直对你学习非常上心的前任陛下非常嫌弃地评价并且告诫你。
“这个语言组织能力差得没眼看。你别学他。”
你：……
怎么有种叫你别和差生玩的感觉。
人家不是本地人啊！
傅尘下才不管这个。
在你们就语言能力展开讨论的时候，一直发出噪音的两个人半死不活地瘫倒在地上。提灯手里的灯盏幽幽地燃着一簇光芒暗淡但稳定、两簇明亮但一直在发抖的火焰。
他将灯双手交给你。
“陛下，冒犯者皆在其中了。”
你试探地伸手握住冰凉的灯杆，似乎意识到换了个人提灯，发抖的火焰猛地蹿高冲向纸做的灯壁。
傅尘下都懒得动，提灯厉声呵斥。
“还敢不敬？！”
这声音不算大，至少在你听到只是语气严厉。但灯盏里的火焰却摇曳晃动，光芒暗了很多。
你在思考傅尘下有没有讲过这个的原理，在你回忆起来之前，傅尘下忽然往一个方向看去，眯了眯眼睛。
“有人在挖我的陵寝，我回去一趟。”
他看向提灯。
“你跟着她。
“诺。”
傅尘下又看向你：“别让苍山离你的身，最近有些动荡。”
你点头又点头。
傅尘下满意地走了。
他一走你就跑去林致他们边上，把灯拿给他们看。
“哥哥哥哥哥哥！”
林致好笑地看你：“是小鸡吗？”
他看到你手里的灯，笑容淡了点。
“这是什么东西？”
傅尘下只说不想见人又没说不能和林致他们说他来过。
你如实讲了刚才的事。
“……一体双魂。”宋执看了眼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你说的所谓火焰的灯笼，“我记得你说过，‘天谴’如果在好心的人身上就会被认为是在接受自己的惩罚，没有纯恶的人来得致命？”
他看向林致。
林致只沉吟了一两秒就想到他要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背负着‘天谴’的人在找载体的时候会专门有意找这种好心的，不会杀死他们，而是像现在一体双魂地存活？”
你问：“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呢？在好人附近蹲守一下吗？”
“不，”司铎说，“是‘不死’大概也是以这种办法存活。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谢辞他们可能看不出来……”
毕竟在入侵者占据主导之前，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是纯粹的好人。
林致打开车门进去，宋执和司铎紧随其后。你要跟着上车的时候被林源从车里提出来。
“你不去。”
你有点着急：“那从哥他们怎么办?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分离一体双魂哇！”
林源：“那就死。”
你：“二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啦！”
林源：“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车缓缓从你眼前滑走，在离你们一段距离之后猛地冲出，很快不见踪影。
他们走了，你追不上，林源才放开你。
语气和缓平静地又说了一遍。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就算从玉山他们因为没发现‘不死’混进医院里，我最多到时候葬礼上给他们多送点花。”
你闷闷地说：“大家平时不是挺好的么……”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遇到危险！”林源声音拔高，见你被吓了一下又别过头，“我不是想凶你。如果能帮忙，我也愿意帮忙，哪怕因此遇到危险，也没有什么关系。从玉山也是我的朋友，大哥也把他当家人看，所以他们才去。”
“但是，你不可以。”
“你们才遇到这样的事，莫之遥甚至还有可能会醒不过来。”林源想叹的气变成哽咽，“谁死都没关系，不能是你和林天赐。不能是你们。”
他甚至忍不住怨恨，如果当时狠心。
如果当时狠心。
但你和林天赐就是这样的人。你和林天赐就是爱多管闲事，他们也乐意给你们收拾一辈子烂摊子。
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慢慢蹲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间，好半天才说：“我不去了。对不起，哥哥。”
林源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只是觉得自己自私。
但他没有回应你的话，怕自己又心软，你再多说几句他就妥协。
他现在理解大哥的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