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小小的邀请
第二天,你们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去医院。
“这个是莫哥平时喜欢用的支撑架、这个是从哥喜欢看的书、这个是大哥的工作……”
林致:“后面一个不用讲了。”
他也被压着住院观察,并对昨天竟然试图把受伤的事瞒着你和林天赐进行了严肃反思。
错了,下次还敢。
你和林天赐就和他每次对你们的检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过一样,没对此过多苛责。
医院是司铎家开的,因此你们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都快把医院变成家了,作为大老板的司铎也只是靠着墙和旁边的宋执吐槽:“不知道的说这是搬家了。林致不就住几天吗?”
才离开医院没多久又回来住院的宋执:“以防万一。”
前不久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得回来,张特助一边讲着“老板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多住院看看吧”,一边把宋执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也搬到医院来。
司铎啧了声:“那不能一直这么倒霉。”
宋执提醒他:“‘不死’可还没有抓到。”
提到正事。
你凑近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昨天回家之后林致身体撑不住,你们也没来得及多问。只简单地知道大家都受伤,但“不死”却还是逃走。
宋执说:“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来的是一个年轻女生,说是之前我们没有找到的另外两个‘天谴’的后人,因为听说虞家好像找到了解决‘天谴’的办法,所以赶来。”
“麻姑和谢辞有特别的鉴别人的方法,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女生确实就是她说的身份。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就冲向虞长青。”
谢辞虽然没有读心,但这么多年活下来也不是白活。哪怕女生的说法没太大的问题,他和麻姑一开始也没有看出问题,依然保持警惕。因此在女生发起攻击的第一时间他就出手截拦,麻姑则抱起虞长青转移出女生的攻击范围。
那些过招宋执看不懂。
“让我有点在意的是,‘不死’对谢辞说的话。”宋执沉着眉,看上去有点严肃沉重,“她说——”
“你还是这个老毛病啊,难不怪堕落至此。”
你:“她认识谢辞?”
“应该相当熟悉。”司铎说,“而且知道谢辞的身份有问题。”
宋执点头:“我之前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谢辞本身的家庭也很有钱,光从历史底蕴和传承这方面来看,应该是我们所有人里最深厚的一个。但他家没多少人,有的那些人最后要么出家,要么入道,如果都没有,会很早就离世。”
“据说,他们家每一代都会挑一个孩子从小就送进这种修行的地方。这一代是谢辞。”
你迟疑地说:“但是谢辞不是……”
谢辞是长生者。
你没有讲完这句话,因为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宋执和司铎背后的谢辞。
这人幽幽地冒头:“聚众说我坏话啊。”
真在说的另外两个脸不红气不喘,相当淡定地转身和他打招呼:“没死就行。”
谢辞哼笑一声:“托你们的福,还有一口气。”
他看不出来伤在哪里。但宋执和司铎这么说,你感觉他受伤应该也不轻,于是默默拖来一把椅子给他坐。
谢辞点名另外两个:“能不能学着点对我这个老人有点爱护心?”
另外两个微笑并拒绝。
司铎:“还让你进门你就谢谢我吧。宋执就不用谢了。”
宋执:“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回去就撤资。”
司铎又改口:“谢一下也行。”
你悄悄:“司铎哥你支棱一点!”
司铎:“小几个亿的项目呢。”
你:“……我们用的是同个世界的货币吗?”
他们的听起来怎么像通货膨胀的。
司铎听得好笑:“开公司嘛。你想要送一个公司给你玩玩。”
你:“先拒绝了。”
无功不受禄啊。
还是司铎的禄,这人指不定哪憋着坏呢。
司铎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你们几个聚在这里聊天偷懒,林源和林天赐干劲十足地在给每个人布置病房。
虽然病人们说了不需要,但这两个人还是干劲十足。
完全是当什么装修游戏来玩了。
莫之遥和从玉山也被推过来聚会,虽然来了也是在一边打瞌睡。
你乐呵呵地看着大家。
司铎和宋执又因为其他一些事吵起来,林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让他们要不然趁着现在都有病赶紧致对方于死地。林天赐满病房跑来跑去说要在这弄点花那弄点花。
莫之遥试图劝她:“你给从玉山弄吧。”
从玉山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不了,谢谢。”
林天赐傻白甜地回应:“不用谢,你们都有!”
林源笑得不行。
“都不白来啊都不白来!”
“……”
你稍微偏过头,看到谢辞。
没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这么温和地笑着看所有热闹。
你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孤独落寞,就是一种很安静平和地看着,像一尊血肉做的神像。
那供奉在寺庙道观里的神像,是否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呢?
你无端产生联想。
他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联系。没有很好的朋友,没有亲近的家人。甚至可以说他好像和谁都没太多联系,麻姑和你讲过她上一次见到谢辞还是几十年前。
他只和你熟悉。
你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从谢辞出现开始,他好像没有和谁产生太多的交集。有时候家里喊他留下吃饭,他也因为工作很快离开。也就从玉山的事在他的工作范围内,他和你们的交集才变多。
那这件事解决之后呢?他大概又会忙忙地自己生活吧。
你慢慢挪到他身边。
“谢辞啊。”
谢辞疑惑地抬眼:“怎么了?”
“我家还有好多房间哦。”
你说。
“你以后休息的话来我家吧。”
谢辞愣了下,笑:“不要随便邀请人去家里!”
他喊林致。
“改天给她上点安全防护课!”
林致看了他一眼:“房产证上写的她名,我做不了主。”
你更理直气壮了:“我哥都这么说了!”
“来吧,来吧。以后你要是想休息,又不想一个人的话,就来我家吧。”
“这是钥匙!”
“随时都可以来!”
谢辞垂眼看着被你塞在掌心的、小小的邀请,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邀请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笑起来。
“不过,我很高兴。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