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十年前的份子钱,通货膨胀后要翻四倍归还
葛美玲虽然只有小学文化,但记账却是一把好手,村里谁家欠她的份子钱,哪年哪月因为何事欠的,具体欠多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村长家,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红红白白的酒席,总共办了18回,夏家都给了份子钱,少则五块,多则三十,加起来总共给出180块,但村长归还夏家的份子钱,这些年却只有十五块。
分别是夏家太奶的豆腐饭五块,夏文光娶亲,夏文燕出嫁,各五块。
夏青鱼出生后,葛美玲本想办满月酒和周岁酒,村里的规矩,办酒前要去村喇叭通知一声,她也准备去喇叭通知,可村长第一个反对,“生个丫头片子办个么子酒,浪费钱!”
村里其他人也这样说,还有人说办了酒也不会来吃,葛美玲怕亏本,只能作罢。
她心里明镜一样,村里人哪里是嫌丫头片子,分明是瞧不起她家,不想给份子钱,村长和村里好些人家生了丫头,可都是办了酒的,满月酒和周岁酒一次都没落下,轮到她家给丫头办酒,这些人就说丫头片子办酒浪费钱,她气得很,可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有夏青鱼和孟校长撑腰,葛美玲的底气前所未有地足,还没等她开口,夏文学已经主动拿出了算盘,每次他妈要算账,必然是他打算盘。
葛美玲大声道:“去年八月,村长家小孙子周岁,三十块,90年五月,村长老婆五十岁,三十块,89年村长五十大寿,三十块……村长嫁女儿,20块……”
她一笔一笔报账,夏文学快速地拨打算盘,他考大学虽然跟屎一样,但算盘打得还真不错,又快又准,葛美玲才刚报完,他就算出了数额。
“总共185块,除去村长给我家的15块份子钱,还余170块。”夏文学报数道。
村长的脸色漆黑如墨,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没想到夏家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他面算旧账,就算夏家抱上了孟校长的大腿,可他到底还是一村之长,夏家也太猖狂了!
“你们是什么意思,要和我算旧账了?”
村长色厉内荏地喝斥,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夏青鱼轻笑了声,嘲讽道:“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我家和你家连亲戚都不算,账肯定要算清楚,这些年你家欠我家170块的份子钱,你身为村长总不能赖账吧?”
村长咬紧牙,他一分钱都不想给,他可是村长,只有他吃别人家的肉,还从没让别人咬他的肉过,这170块要是给了,他以后在村里还有什么威信?
而且上次才被这癫婆讹了二百块,要是再给170,他亏大发了。
夏青鱼看出他的心思,冷笑道:“看来是想赖账了,那我去找你家太公太奶算账,教出一帮老赖子孙,就是欠炸!”
她说着就利落起身,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根炮仗就往外冲,对付村长这种无赖村霸,根本无需抬出孟校长,一根炮仗就够了。
等她冲到了外面,村长才反应过来,急得追了出去,夏青鱼已经跑出了一里地,他急得直骂娘,玛卖批的,这癫婆是装了风火轮吗,跑得比哪吒还快!
“你给我回来,我给!”
村长认命地妥协,他惹不起癫婆,170块他给!
夏青鱼停下,慢慢转身,冷声道:“二十年前五毛钱能买一斤肉,现在要两块一斤,至少翻了四倍,170块不够。”
她朝追出来的夏文学看了眼,夏文学这回很机灵,立刻跑回屋拿出算盘,托在手上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阵,大声道:“按照通货膨胀的倍率,村长该给280块。”
“我日你玛……”
村长气得脱口而出,170变成280,山上的土匪都没这癫婆横。
夏青鱼不说话,转身就朝山上跑,边跑边叫:“教出这种满嘴喷粪的不孝子孙,他玛的就是欠炸!”
村长急得嗓子都冒烟了,声嘶力竭地吼:“你给我回来,我给,我他玛给280!”
这癫婆是真敢炸啊,他惹不起!
尽管已经见识过了夏青鱼的能耐,但夏家人还是被震惊得五体投地,同时心里对夏青鱼的忌惮也更深了,去地府进修过的太奶,是真狠啊!
夏青鱼慢悠悠地走了回来,炮仗被她随手揣进了裤兜,打火机也一并塞了进去,走到村长跟前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忍不住提醒:“打火机和炮仗别放一起,会走火!”
“没得事,走火了我和你一起去见你太奶!”
夏青鱼满不在乎,生死看淡,不服就炸。
其实炮仗被她收进了空间,根本炸不了。
村长又后退了几步,他才五十出头,正是闯荡的年纪,并不想去见太奶。
夏青鱼回屋后,又让夏文学把村里其他人欠的份子钱一并算了出来,连同通货膨胀的倍率也算进去了,然后列出了份详细的清单。
“借村里广播用一下!”
夏青鱼拿起清单,冲村长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跟上。
村长咬了咬后槽牙,感觉他像是这癫婆的狗腿子一样,这种感觉很糟糕,可他无能为力。
不过他对280块的心疼却淡了许多,因为不止他一个人被宰,有全村人陪他一起挨宰,他心里平衡多了,甚至觉得夏青鱼还是个讲究人,做事不偏不倚,还挺公正。
这个点孙家湾的村民们都吃了晚饭,但还没到睡觉的点,所以很多人都聚在外面聊八卦,主题就是夏文光和孟校长打啵打了五分钟的事。
没错,吃过晚饭后,孟校长和夏文光的打啵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五分钟。
“肯定长不了,看着好了,顶多半年就黄!”
村里人的看法都非常一致,他们都见不得夏文光过好日子,巴不得早点黄。
要是夏文光真的和孟校长结婚了,他们以后就要被这个窝囊废骑在头上了,想想就难受的很。
村口挂在老樟树上的喇叭,突然传出咝咝的声音,老樟树下坐了不少村民在唠嗑,大家不约而同抬起头,然后听到了清脆的女声。
【三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