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1章 当好一个“花瓶”0%

第1章 当好一个“花瓶”

华灯初上,梁氏庄园灯火通明。这里即将举行一场备受瞩目的订婚晚宴,主角是梁氏的现任董事梁幕辰,与姜氏的二公子姜予淮。

在应酬的间隙,姜氏财阀最年轻的掌舵人姜时允,此刻正努力压着怒火拉着自家弟弟姜予淮,来到宴会厅相对僻静的露台阴影处。

姜予淮站在姜时允身边,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礼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容貌昳丽。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姿态乖巧,完美扮演着“姜家二少”这个他并不热衷的角色。

“姜予淮,你胆子大了啊?”

他抬眼,对上兄长姜时允那双盛满担忧与火气的眸子。

“联姻这种事情,自己就敢定了?连和我商量一声都没有!”

“哥,别生气嘛。”姜予淮眨了眨眼,脸上适时浮现出一点无辜又讨饶的神色,像只被抓包后试图蒙混过关的猫,他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撒娇的尾音。

“反正总要有人联姻,我去就我去呗。你那么忙,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这是小事?!”姜时允气得想敲他脑袋,终究没舍得,只是眉头拧得更紧,“梁幕辰是什么人?你去跟他过日子?我去找父亲……”

“哥。”姜予淮打断他,声音依旧轻软,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平静,“事已至此了。”

姜予淮心里却盘算着:梁幕辰什么人?军火商嘛……至于更深的底细,这不正努力挖着么。

他目光飘向不远处琳琅满目的长桌,话题转得突兀又自然,“甜点区在哪里?我有点饿了。”

姜时允被他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了解这个弟弟,看似散漫,实则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伸手替姜予淮理了理衣领,再三叮嘱,声音低沉而郑重:

“听着……如果梁幕辰对你不好,哪怕只有一点,你必须立刻、马上告诉我,我会给你想办法。姜家还不至于需要靠牺牲你的幸福来稳固什么,听见没有?”

姜予淮此刻的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甜品上,他对婚姻没有期待,对梁幕辰其人更无兴趣。

这场联姻,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生活,同时,能确保哥哥不必踏入这种毫无感情的捆绑之中,他宁愿自己来当这个“筹码”。

至于梁幕辰?只要互不干涉,相安无事便好。

“知道啦,哥最好了。”

姜予淮笑眯眯地应着,顺势抱了抱姜时允的胳膊,那点依赖的亲昵恰到好处,是只有面对极信任之人才会流露的短暂柔软。

——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梁幕辰的眼中。

他正与几位叔父辈的集团元老周旋,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适度疏离的礼节性微笑。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锁定着那对兄弟。

看着姜予淮在姜时允面前那副乖巧挨批、甚至带着点讨好撒娇的模样,梁幕辰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嗤笑。

这就是他未来的“伴侣”?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日常出入的不是高级拍卖会就是甜品店,一个被家族娇养、只懂得享受和摆出漂亮姿态的少爷,标准的纨绔做派。

此刻看来,果然是个需要兄长庇护、空有漂亮皮囊的——花瓶。

他收回目光,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梁幕辰需要姜家在金融领域的渠道与洗钱网络,而姜家看中梁氏军火生意的暴利与地下影响力,这场婚姻是利益交换最稳固的纽带。

而姜予淮,一个花瓶,正好,省心,不麻烦。

摆在明面上足够美观,也不会窥探他暗面下那些真正染血的生意。

他对婚姻本无期待,这场结合纯粹是家族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对方安分守己,扮演好“伴侣”的角色,便是皆大欢喜。

至于感情?梁幕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那是最不值钱,也最不需要的东西。

——

晚宴正式开始的钟声敲响,姜予淮收敛了所有私下里的表情,安静地跟在姜时允身侧,步入会场中心。

祝福与试探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姜时允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与迎面走来的梁幕辰握手,言谈间尽是未来合作、互利共赢的客套辞令。

梁幕辰今日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与人交谈时目光沉静专注,偶尔颔首,便给人一种被高度重视的错觉,只有离得极近,或许才能察觉他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审视。

姜予淮站在半步之后,脸上挂着标准的、弧度完美的微笑,目光却早已失焦。

那些关于股市、地皮、跨国并购的词汇飘进耳朵,又轻飘飘地溜走,他神游天外,思绪飘到了昨晚未完成的武器保养,以及那单横跨欧亚的棘手委托。

有人举杯向他示意,他便举起果汁,回以同样的微笑,礼貌而疏离,无人搭话时,那笑容便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近乎冷漠的漂亮面孔。

好不容易熬到所谓的“自由交流”时间,长辈们移步偏厅进行更深入的“洽谈”,姜予淮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转身,目标明确地朝着香气最浓郁的甜品区潜行。

他倚在摆放着马卡龙和舒芙蕾的长桌旁,指尖飞快地点开加密通讯软件。

姜:[温言哥,太无聊了,给个任务吧。]

姜:[这么大个晚宴,真的没有‘意外’需要处理吗?安保漏洞?数据窃取?或者某个需要提前消失的目标?]

姜:[狐狸大哭.jpg]

姜:[温言哥理理我。]

姜:[要不我随便找个大佬,偷个指纹或者芯片玩玩?保证不留痕迹。]

信息几乎是刚发出去,那边就有了回复,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逮他。

季:[谁订婚宴上有你这么烦人的?!]

季:[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吃你的蛋糕,喝你的果汁,扮演好你的天真二少爷!]

季:[别、惹、事!]

最后三个字,甚至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对方咬牙切齿的语气。

姜予淮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加重的感叹号,撇了撇嘴,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扫兴。

他瞥了一眼宴会厅角落里隐藏的几个摄像头,这种级别的安保,他闭着眼都能拆了。

算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银质的餐叉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然后精准地叉起一块点缀着金箔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塞进嘴里。

甜腻丝滑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化开,稍稍抚平了他因无聊而躁动的神经。

他半靠在桌边,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宴会厅。

那些虚伪的笑容、精心的算计、隐藏在华服下的欲望……这一切他太熟悉,又太厌倦。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解决一块提拉米苏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极淡的烟草后调的古龙水气息。

“予淮。”

梁幕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关心新婚伴侣的体贴丈夫,“今晚的甜点,还合胃口吗?”

姜予淮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迅速调整表情,让那抹乖巧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嗯,味道很好,梁……”他稍稍卡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彼此身份的改变,随即从善如流地改口,声音轻软,“阿辰也喜欢甜食?”

“偶尔。”梁幕辰笑了笑,目光掠过他面前空了大半的甜品碟,“看你似乎有些无聊?”

“还好。”姜予淮垂下眼帘,用小叉子轻轻拨弄着碟子里剩下的奶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梁幕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透明的液体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抚的腔调,却又仿佛意有所指。

“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作为梁氏的‘伴侣’,你无需操心太多。”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清晰地吐出那个冰冷的定义:

“做好你的‘花瓶’,予淮。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也是我们这场婚姻,能平稳维持下去的基础。”

说完,梁幕辰的目光盯着姜予淮,似乎在试探的他的反应。

他看到姜予淮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极轻极慢地眨了一下,像是不解,又像是……嘲弄? 然后才换上顺从的笑。

肯听话就好。

梁幕辰唇角弧度未变,优雅地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和领带,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依旧戴得稳稳的,仿佛刚才那番近乎羞辱的“告诫”从未发生。

“失陪一下,”他对着姜予淮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如常,“几位长辈还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

然后,他转身,步履从容地再次融入了那片光影交织、欲望浮沉的繁华世界,留给姜予淮一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

姜予淮站在原地,脸上那公式化的、乖巧温顺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在梁幕辰转身时,他还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扮演着“听话”的角色。

只是桌布之下,他握着银叉的手指,因为骤然收紧,指关节微微泛出了白痕,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缓缓松开手指,将叉子轻轻放回碟边,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梁幕辰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片惯常的慵懒与漠然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辨的、近乎兴奋的幽光。

花瓶?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他恰好,最不擅长扮演的,就是易碎而无用的装饰品。

该给他点惊喜了,蹬鼻子上脸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