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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7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0%

第7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时允的出现,像一针强心剂,让姜予淮在冗长无聊的晚宴后半程总算打起了些精神。

他不再当梁幕辰身边一个沉默的背景板,而是自然地坐到了兄长身侧,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果汁,看似随意地听着姜时允与梁幕辰谈论一桩即将展开的跨国合作项目。

梁幕辰的谈吐一如既往的沉稳犀利,对市场风向和风险把控有着精准的判断。

姜时允则更侧重于姜氏的利益点和长远布局,两人之间的对话虽客气,却也暗藏机锋。

姜予淮安静地听着,偶尔,当梁幕辰提到某个涉及姜氏核心资源交换的条款细节时,他会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他轻轻拉扯了一下姜时允的西装衣摆,侧过身,压低声音,用近乎气音的音量快速说了几句。姜予淮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封闭的社交距离下,以梁幕辰的耳力,仍能捕捉到那些音节。

姜予淮在问一个关于跨境税务规避架构的具体操作,以及该条款是否可能在未来被用作制约姜氏其他业务的潜在风险。

问题直指要害,角度刁钻,绝非一个只懂享乐的纨绔能随口提出的。

姜时允显然对弟弟的敏锐并不意外,他微微偏头,同样低声而快速地解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丝安抚和肯定的笑意,拍了拍姜予淮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得到兄长的确认,姜予淮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看似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口啜饮着果汁。

梁幕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掠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位姜二少对自家产业的了解,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入得多。

而那份对姜时允毫不设防的依赖和信任,以及姜时允自然而然的回护与解释……难道这对兄弟之间,真的毫无嫌隙,纯粹是兄友弟恭?倒也是不能这么直接确认。

在这充斥着背叛与算计的世界里,这种纯粹的情感纽带显得既罕见又……可疑。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纯属无聊地揣测着人心背后的各种可能。

是演技太高超,还是真的如此?若是后者,倒也真算财阀圈里的一桩异数了。

——

冗长的慈善拍卖和社交环节终于落下帷幕,姜予淮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肌肉都快僵硬了。

一钻进等候在酒店侧门的加长轿车里,姜予淮立刻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和疲惫。

按照所谓的上流社会礼仪,在尚未回到私密空间前就宽衣解带,无疑是失礼的。

梁幕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将昂贵的烟灰色丝绒外套随意脱下,扔在一旁的空位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但他并未出言制止,反而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姜予淮接下来的动作,眼底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华丽枷锁困住、正徒劳挣扎的漂亮猎物。

脱掉外套后,里面那件修身的暗纹马甲更显束缚,姜予淮反手去够背后的内扣,那件马甲的设计为了追求极致贴合效果,采用了复杂的多层暗扣和交叉绳结。

姜予淮摸索了半天,指尖在光滑的布料上打滑,不是勾错了位置就是使不上劲,额角甚至因为着急和憋闷沁出了一层薄汗。

折腾了好一会儿,背后的关键暗扣依旧纹丝不动,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烦躁。他郁闷地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仿佛在看热闹的男人。

梁幕辰姿态放松,单手支着下颌,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隐约的笑意,分明就是在欣赏他的窘境。

姜予淮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马甲直接撕了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也硬邦邦的:

“梁董,能不能麻烦您,帮把手?”

“麻烦”两个字说得格外重,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他侧过身,将后背朝向梁幕辰,指了指那堆纠缠在一起的扣带,希望这人有点眼色。

梁幕辰轻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欠揍,他慢悠悠地说,甚至故意顿了顿。

“姜二少,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姜予淮看他那副油盐不进、懒得管闲事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规矩!又是规矩!姜予淮简直要被这两个字逼疯。他猛地扭回头,漂亮的脸上因为憋闷和急切染上了一层薄红,连带着耳尖都微微泛粉。

什么伪装、什么疏离,在生理性的不适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被束缚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呼吸都有些不畅,语气里也带上了真实的着急和一丝恼羞成怒的撒气意味。

“我都快被勒死了!梁幕辰!快帮帮我!”

或许是那点罕见的、带着真实情绪的“求助”,又或许是看他确实被那复杂设计折腾得够呛,梁幕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终于不再逗他。

“转过去。”梁幕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姜予淮如蒙大赦,立刻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车内空间宽敞,但当梁幕辰倾身靠近时,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压迫感依然瞬间笼罩了姜予淮。

梁幕辰指尖轻轻落在姜予淮紧绷的腰线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精准地找到了第一个暗扣的位置。

那带着体温的陌生触碰,让姜予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梁幕辰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细微反应,手指灵巧地拨弄着那些复杂的搭扣和系带。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腹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姜予淮的脊背或腰侧,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姜予淮只能僵硬地坐着,屏住呼吸,感受着背后那双手带来的、既折磨又解脱的触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车内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最后一个暗扣被解开。

“好了。”梁幕辰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随即拉开了距离,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束缚着胸腔的力量骤然消失,姜予淮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瘫在座椅里缓了好几秒,才感觉呼吸彻底顺畅。

他揉了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腰侧,然后拎起那件“罪魁祸首”,瞪向对面已经恢复从容姿态的梁幕辰。

“梁幕辰,”他带着点狐疑的询问,“你是不是故意选的这套带束腰的西装?”

他指着这件“刑具”,又指了指梁幕辰身上那件同样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却明显宽松舒适许多的同系列西装外套,“我们这明明就是一对的,凭什么只有我要受这个罪?”

梁幕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闻言抬眸,看向姜予淮那张写满控诉的脸,又挂起了那副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温和笑容。

“刚帮完你,就过河拆桥地污蔑,这不太好吧,姜二少。”

“哼!”姜予淮才不信他的鬼话,“别装!为什么你的不用束腰?”

“可能是设计师的个人癖好,或者……”梁幕辰目光扫过他因为脱掉马甲而更显单薄贴身的衬衫,以及那截重新获得自由的、线条流畅的腰身。

梁幕辰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觉得这样的设计,更适合你?”

姜予淮看着他那张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脸,这语气里怎么还听出点被冤枉的无奈了?

姜予淮简直想把手里这件昂贵的高定马甲直接扔到他脸上,但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这玩意儿价值不菲,弄坏了赔钱事小,万一被姜时允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顿关于礼仪的唠叨。

他愤愤地瞪了梁幕辰一眼,最终只是把马甲团了团,塞进外套下面,然后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夜景,用后脑勺对着梁幕辰,明确表示“拒绝交流”。

梁幕辰看着他赌气的侧影,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扬起,耳廓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薄红。

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也移开了视线,看向自己那一侧的车窗,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纤细腰线时微妙的触感。

设计师的癖好?或许吧。

但那腰线被束缚勾勒出的弧度,确实……赏心悦目。这个念头在他心头划过,带来一丝隐秘的愉悦。

梁幕辰下意识的无视了这种情绪,比起这种养金丝雀一样的乐趣,梁幕辰现在还是更想先探一探这对姜氏兄弟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