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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8章 互相调查0%

第8章 互相调查

在梁宅规规矩矩(相对而言)地待了快两周后,姜予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所事事的“正常”生活憋疯了。

趁着梁幕辰去海外进行短期商务会谈期间,他随便找了个“去参观朋友新开的画廊”的借口,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市中心。

然后姜予淮熟练地换乘、绕路,最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LEV位于城市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这里对姜予淮来说,是比梁宅更像“家”的地方。

基地内部充斥着熟悉的、略带金属和机油气息的空气。姜予淮穿过一道道需要生物识别的安全门,走进核心区域的装备室。

“哟!稀客啊!我们被金屋藏娇的姜二少终于舍得回来了?”沈临川第一个发现他,从一堆闪烁的服务器后面探出头,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去去去,烦都烦死了。”姜予淮没接这调侃,目标明确地走向专属的装备维护区,熟悉的操作台,一排排保养得锃亮的枪械部件,还有他心爱的定制匕首。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枪油和硝石的味道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地战栗起来,久违地触摸到自己那套精心保养的枪械和匕首,指尖传来冰凉而踏实的触感,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予淮熟练地拿起工具,开始拆卸、擦拭、组装,动作行云流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舒展。

当初答应联姻时,姜予淮想得简单,替姜时允解决点麻烦罢了,反正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该干嘛干嘛。

哪想到季温言会直接给他来个强制静默,生生把他按在这“花瓶”角色里这么久。

“还好吧小淮?”

柳辞蓝的声音从旁边的全息投影台传来。她正研究着一幅复杂的建筑三维模型图——正是梁氏半山公馆的立体结构。投影上有好几个位置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姜予淮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语气带着点对亲昵朋友才会有的撒娇埋怨,“蓝蓝啊,我快憋死了。”

柳辞蓝指了指那几个红点,语气带着不赞同:“你胆子不小,直接拆了这么多监控?生怕梁幕辰发现不了你不对劲?”

姜予淮悠哉地靠在工作台边,匕首在他指间灵活翻飞,划出冷冽的银光。

“财阀家的少爷小姐,有几个是真正清白的?我要是真像个傻白甜一样,对家里的安保系统毫无兴趣、毫无察觉,那才叫有问题。”

他又指了指模型图,补充道,“而且我又没全拆,就拆了几个从公共区域到我卧室必经路线上的,日常监控一切正常,这很符合一个有点小聪明、又想保留隐私的纨绔子弟会干的事,多完美。”

这是他作为潜伏者的策略——完美无瑕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沈临川还喝着奶茶晃悠过来,看着投影上梁宅的安保网络,语气充满挫败感。

“两周了!我顺着梁氏明里暗里几十条线挖,连梁幕辰小学时可能欺负过哪个同学的八卦都翻出来了,可关于他暗面身份的毛都挖不出来一根!这梁氏的情报防护网是铁打的吗?”

另一边,刚从爆破模拟训练舱出来的秦野,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插话。

“人家能爬到那个位置,掌控那么大个财阀,指不定连头发丝都是防弹的,哪那么容易让你查到尾巴。”

这时,季温言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走了进来,用战术笔敲了敲中央的白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在白板上画出了几条复杂的航线,标注出时间和地点。

“Nuova最近三个月在东南亚和东欧的军火交易异常活跃,运输线路比以往更加隐蔽高效。”

笔尖点了点航线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我对比了梁氏集团去年的收购案,他们收购的三家中小型海运公司,其原有航线和新开辟的航线,恰好完美覆盖并优化了Nuova这张运输网的关键枢纽和风险区域。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季温言转向姜予淮,神色严肃:“予淮,你住在梁宅,万事小心。如果梁幕辰真的和Nuova有深度关联,哪怕只是合作关系,他本人和他身边环境的危险系数都极高。”

柳辞蓝也面露忧色:“是啊,小淮。Nuova是国际上排得上号的军火走私巨头,行事狠辣,背景复杂。梁幕辰要真是背靠这棵大树……你平时那些小动作、小脾气,收敛点,别真玩火烧身,到时候牵连到姜家就麻烦了。”

姜予淮正用软布擦拭着一把狙击枪的枪管,闻言他抬起眼,眉头微蹙,眼神却很冷静。

“怕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我们LEV又没接杀他的单子,目前也没有利益冲突。”

他手腕一抖,手中那把刚刚擦亮的匕首脱手飞出,“笃”的一声轻响,精准地钉在了白板边缘一张梁幕辰的公开照片上——锋利的刀尖不偏不倚,穿透了照片中人的喉结位置。

“除非,”姜予淮盯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尖,一字一句道,“他碰我哥。”

室内安静了一瞬,季温言看着姜予淮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光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姜予淮的底线在哪里,也明白他的决心。LEV目前只是高度怀疑梁氏与Nuova黑手党存在某种紧密联系,甚至可能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或庇护对象,但尚未摸清楚梁幕辰的底细。

但无论如何,梁氏涉及地下的军火生意是大概率事件,未来姜家与梁家的合作必然也会触及灰色地带。多调查,多掌握信息,总归是好的。

对于LEV而言,以后涉及到可能与梁氏或Nuova产生牵连的任务,必须更加谨慎。

LEV尚未将梁幕辰本人与Nuova那位神秘的首领“Sirius”直接划等号。

毕竟,一个顶级财阀的年轻掌门,同时是最大军火走私集团的首脑,这听起来太过骇人听闻,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

傍晚,姜予淮掐着时间,乖乖回到了半山公馆。

自从上次慈善晚宴被姜时允“关切”过后,他确实收敛了不少,主要是怕梁幕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真去告状。

虽然早上依旧赖床,但至少一日三餐会出现在餐厅,吃的也是陈伯安排的、经过“糖分管控”的餐食——

尽管每次看到那些严格控制糖分的甜点时,眼神都哀怨得能滴出水。

晚餐时,梁幕辰已经回来了,坐在长桌另一端。他似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姜予淮坐下,安静地开始吃自己面前那份清淡的鳕鱼排。

“今天去画廊,玩得开心?”梁幕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寻常的闲聊。

姜予淮叉起一块鱼肉,头也没抬:“就那样。”典型的敷衍式回答。

梁幕辰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姜予淮洗过澡,换了居家服,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但梁幕辰的嗅觉对某些气味异常敏感——那是极淡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属于枪械保养油和特殊金属的冷冽气息,混杂着一丝硝烟试射后的残留感。

很微弱,但逃不过他的鼻子。

姜予淮今天显然不只是去了画廊,梁幕辰心下了然,却不动声色。

他切着盘中的牛排,换了个话题:“下周,林氏在郊外庄园有个晚宴。”

“不去。”

姜予淮咀嚼的动作立刻停住,眉头皱起,想也不想地否决,他放下叉子,语气硬邦邦的,“你明知道林氏和姜氏不对付,这次晚宴,姜家根本就没收到请帖。”

林氏与姜氏现在在多个领域是直接竞争关系,积怨已久。

梁幕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所以,请帖是直接递给梁氏的,措辞客气,但明确写了‘敬请梁幕辰先生携夫人莅临’。”

他抬眼看向姜予淮,“点名要你出席。”

姜予淮的脸色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恶心我呢这是。”

姜予淮和林氏那个不成器的三公子林皓有过不少次冲突,虽然都是些纨绔子弟之间争风吃醋、比拼挥霍的幼稚把戏,但彼此看不对眼是事实。

梁幕辰似乎早料到他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不过,听说林氏为了这次晚宴,特意花重金从澳大利亚请来了那位鲜少公开露面、预约排到三年后的顶级甜品师,Matthew O'Connor,担任晚宴的甜品主厨。所有甜点都由他亲自设计并现场制作,还是下了点血本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姜予淮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抗拒到纠结再到动摇的复杂变化。

那位Matthew O'Connor的名声他当然听过,甜品界的传奇人物,以创意和极致口感著称,是无数甜品爱好者梦寐以求想品尝的对象。

几秒钟后,姜予淮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自暴自弃般地垮下肩膀,整个人蔫了下去,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鳕鱼,闷声道,“…成交。”

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又咬牙切齿地补充,“至少得吃回本,弥补我的精神损伤费。”

梁幕辰看着他这副仿佛要奔赴刑场、却又为了一口吃的不得不妥协的“英勇就义”模样,他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感觉……这只张牙舞爪又满身秘密的小家伙,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出乎意料地好哄。

梁幕辰坐姿微微调整,指尖轻敲了下,心想,“但愿这次‘邀请’别惹出什么别的乱子来…” —— 一个巨flag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