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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9章 逆鳞0%

第9章 逆鳞

林氏庄园的晚宴大厅灯火辉煌,姜予淮谨记自己今晚的“使命”——品尝那位传奇甜品师Matthew O'Connor的手艺。

他巧妙地避开不必要的寒暄,目标明确地游弋到宴会厅一侧精心布置的甜品区。

水晶托盘上陈列的甜点宛如艺术品,姜予淮挑了一小份焦糖布蕾,瓷勺轻轻敲开表面那层薄脆焦糖,露出下方丝滑如绸的奶冻。

送入口中,焦糖的微苦焦香与奶冻的醇厚甘甜完美融合,口感层次丰富得令人惊叹。

确实好吃。连带着,因身处林氏家族地盘而绷紧的神经,和被迫扮演花瓶的烦闷,都在这极致的美味中暂时消解了几分,姜予淮眯起眼睛,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一丝纯粹的、被美食满足的愉悦。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穿着昂贵西装、却掩不住一身纨绔气的男人晃到了甜品区,为首的正是林家三公子林皓。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姜予淮身上。

“哟,这不是姜二少吗?哦,不对,现在该尊称一声‘梁夫人’了。”

林皓故意拔高音量,引来附近一些人的侧目,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脚步不经意地一歪,手肘撞翻了姜予淮手边那个盛放玫瑰海盐的小瓷罐,细碎的盐粒洒落,瞬间污染了那碟还剩一半的焦糖布蕾。

“哎呀!真不好意思!”

他毫无诚意地道歉,脸上却带着得逞的恶意笑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意有所指地说。

“听听说令兄姜总最近在竞标北非那个大油田?啧,真是大手笔啊,不知道梁氏这次出了多少‘力’?”

姜予淮看着被毁掉的甜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放下瓷勺,懒得搭理这种低级的挑衅。

只是身体微微后撤,拉开了与林皓的距离,目光重新投向甜品台,似乎在考虑换哪一份。

林皓见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脸上挂不住,朝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凑近了些,用德语低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姜予淮听清。

他们故意用词粗鄙,语气轻佻:

“床上功夫了得,才能哄得梁幕辰那种人物签下联盟协议吧?不然凭他一个不管事的二少爷……”

“说不定姜家就是靠这个儿子‘联姻’来巩固生意呢,呵呵。”

“看着细皮嫩肉的,倒是挺会装清高……”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姜予淮捏着银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指节微微泛白,他低垂着眼眸,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聒噪的乌鸦。”

——

他原本不想惹事,这种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也配不上他动手,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完全可以当他们是嗡嗡叫的苍蝇。

直到,那些污言秽语里,清晰地夹杂了“姜时允”的名字。

“……说不定姜时允也早就把梁幕辰伺候得舒舒服服,才换来那么多合作机会呢,兄弟俩说不定一起——”

恶毒的、充满侮辱性的揣测尚未说完,就被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咔嚓”脆响打断!

那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姜予淮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前一秒他还垂眸坐着,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如猎豹般弹起——

拳头裹挟着经年累月杀手训练出的恐怖爆发力,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林皓的鼻梁正中!

“呃啊——!”

林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踉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

甜品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姜予淮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背上溅到的几滴血珠,他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吓傻了的跟班。

开口时,流利而地道的德语带着柏林地下黑市特有的冷硬与戾气,与他平日软糯懒散的中文腔调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蛆虫,来评价姜家?”

姜予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空气。

“林氏近三年通过离岸公司偷税漏税的七本暗账,还有你们在东南亚洗钱工厂的坐标…”

姜予淮微微歪头,眼神里是全然的蔑视与残忍的戏谑。

“需要我烧给你祖父坟头,给他老人家取暖吗?”

那几个跟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他们不敢相信,这些林家最核心、最隐秘的脏事,竟然被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花瓶少爷,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林皓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又痛又惊又怒,含糊地咒骂着,指挥保镖上前。

保镖们刚有动作,姜予淮已经一脚踢翻了旁边碍事的椅子,林皓的跟班们惊慌失措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甜品台,精致的蛋糕、塔派哗啦啦摔了一地,奶油和果酱四溅。

姜予淮看都没看那片狼藉,径直上前,一脚踩碎了滚到他脚边的一个树莓慕斯蛋糕。

他弯腰,一把揪住林皓的领带,将他狼狈不堪的脸拉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用德语低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再让我从你,或者任何林家的人嘴里,听见半个侮辱姜时允的字……”

他手上用力,勒得林皓几乎窒息。

“下次碎的,就不只是鼻梁了……”

——

“予淮?”

就在这时,梁幕辰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梁幕辰步履从容地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微笑,仿佛眼前这片狼藉和满脸是血的林皓都不存在。

他径直走到姜予淮身边,目光先是在他沾了血渍的手背上停留一瞬,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他那只手,用自己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

他微微倾身,靠近姜予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媒体镜头在拍。”

姜予淮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冰冷杀意和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委屈、嗔怪和依赖。

他顺势松开林皓的领带,任由对方像破麻袋一样瘫软下去。

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梁幕辰的腰,将脸微微靠向他肩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里好吵,东西也打翻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表情切换之快,演技之精湛,堪称完美,完全是一个惹了祸、寻求庇护的伴侣模样。

梁幕辰的手掌顺势覆上他后颈,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性和保护意味的亲密动作。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姜予淮颈椎处微凸的骨节,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梁幕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满脸是血、被人搀扶着的林皓,以及那几个面如土色的跟班,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来,林先生的社交礼仪,该送去好好重修一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四周,他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林家保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梁幕辰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还不快送林先生去就医?耽误了,林董该心疼了。”

保镖们如梦初醒,慌忙架起哀嚎的林皓,匆匆离去。

梁幕辰这才收回目光,环着姜予淮的肩膀,姿态亲昵而保护性地,带着他转身,从容不迫地穿过寂静的人群,朝宴会厅外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甜品区,无数道震惊、探究、敬畏的目光,以及迅速开始发酵的、足以席卷整个上流社交圈的爆炸性传闻。